一百一十九章
趁著章深和胡鍇都不在,關上房門,立馬就問方豈:“到底怎麽回事啊?”
方豈放下外套:“你指的哪件事?”
我一愣:“就是吳英啊。”
“章深調查的沒錯,吳英確實是個鬼媒,這個不用我多說了吧?”方豈四處看著這間臥室,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這個…那其他的呢?”
“什麽其他的?”
方豈這是在故意跟我賣關子嗎?
我拉著他的手臂,讓他轉向我:“你覺得所有的事連起來很蹊蹺麽?吳英從小成了一個鬼的童養媳,而且她居然能活到現在,而且她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居然還能跟胡鍇的父親結婚,先不說這個胡旭到底是誰的孩子,可是吳英是鬼媒啊,按道理來說,她已經和一個鬼有了契約啊,怎麽可能還會和一個活人在結婚呢?最最奇怪的是,章深說吳英本不是吳家所生,可是吳英怎麽從小就能姓吳呢?她被那家有錢人領養的時候應該是個孤兒吧,怎麽就叫吳英了呢?”
“那可能…她不是吳家人,但是從吳家長大…”
我皺眉:“那怎麽還會是孤兒呢?那就不應該被其他人領養了啊!”
方豈有點好笑的看著我:“不是什麽事都能馬上了解的很清楚,需要時間。”
我一怔,撇撇嘴,看著他:“可是覺得你應該是什麽都能知道的,在說吳英還是鬼媒…”
“恩,對,她是鬼媒,所以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什麽,至於胡旭,他應該也能知道一些。”方豈樹。
“不是吧,我看那個胡旭不像好人…”確切的來說,我覺得胡旭不是什麽個好東西。
“不管是胡旭是不是胡家的,他都是吳英的兒子沒錯。”
“哎,怪不得你之前在胡家的時候,中途突然就走了。”我說。
“普通的鬼媒,無非就是會些通靈之術,給死人牽線,但是她會一些別的東西。”方豈說。
“會什麽?”
“收鬼。”
我不太懂這些,和方豈在一塊這麽長的時間,無非就知道點什麽是鬼婚。
方豈見我愁眉,解釋道:“收鬼的方法有很多種,之前我在胡家時,她本身是鬼媒,方法有點邪,她一般收的鬼都是有鬼婚的,不論男女,但是一般有鬼婚,一般人輕易不會去動,但是她不一樣,況且她也能看的到鬼,她是先找到死人的墳墓,挖開後,如果死屍未化,她會取割下一塊死屍的肉,如果死屍隻剩下骨頭白骨了,她會拿走頭骨,然後進行煉化。”
雖然我不知道怎麽煉化,但是未免太那個什麽了。
方豈又說:“你也應該知道,死人埋進土裏的時候,渾身都僵硬了,我說的割肉,其實是抽取人筋。”
“啊?”
“怎麽?”
方豈笑著看我:“不信?”
“不是,是覺得太詭異了,吳英怎麽是這樣的,那你說,胡鍇之前說他爸爸跟變了個人似的,這會不會是和吳英有關係啊?!!”
“那是肯定的。”方豈說:“於迎曼估計已經知道吳英是鬼媒了,所以才這一直沒有動靜。”
那於迎曼知道的挺早啊。
“那吳英到底是不是在那個樓裏啊?”我問。
“恩,你當時中邪了,忘記了?”方豈看著我:“看樣子,她是發現我們了,所以在你中邪的時候,她趁機跑了。”
“那她那個兒子不和她在一塊兒?”
方豈搖頭。
我坐在床邊:“那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過兩天吧。”方豈繼續說道:“我們要是馬上走了,章深估計就走不了了。”
“吳英最有可能跑回吳家了。”方豈說。
我皺眉:“我記得吳睜爺爺一直是不怎麽喜歡有陰氣的人。”
“吳英不是鬼,隻是和鬼打交道,吳家人肯定都是知道吳英是做什麽,包括吳睜。”
“……”
於迎曼的事還沒搞清楚,又出來個吳英,胡鍇現在報複心切,想不管也不行。
我坐在床邊細細的事情的來龍去脈,耳朵裏傳進一聲清脆的鎖門聲。
我抬頭一看,方豈把房門給反鎖了,我皺眉,他鎖門幹嘛?!
我看著方豈把西服外套搭在一邊,身上就隻剩下襯衫,衣領袖口處的鑽石尊顯矜貴,好身材也在襯衣包裹下一覽無遺。
不知是不是燈光的問題,我覺得此時的方豈有點不一樣,怎麽說呢?好像眼神裏摻雜了一點曖昧。
“不困?”
方豈還站在門口的位置,後背的雙手慢慢放在了兩側。
我看到他的這樣子,心裏開始感到緊張,身子慢慢的繃緊,小心翼翼的回複:“打算睡,怎麽……”
“恩,正好一起。”
方豈語氣很隨意,像是和我聊天,可是我…
我隻覺得這句話有些淡淡的曖昧滲在裏麵。
“過來坐。”
他輕拍身旁的沙發,“這麽長的時間,你還在緊張?”
是啊,這麽長的時間,撇開其他不說,我們兩個晚上就算是睡在一起,可從來沒做過那種事情。
而此時,方豈的神色明顯不對,我一向覺得他在這種事情上把握的很好,可是到了到了這一刻,我有點不太確定了。
我並非排斥他,隻是本能的往後挪了挪,燈光似乎是在方豈的控製之下,一會亮一會兒又暗下去。
“你……”
他見我不動,索性站起,主動向我走來,立在我身後,很自然把雙手搭在我的肩上,彎腰湊近我,輕聲耳語:“是時候了,不用害怕,雖然我是鬼,但是…隻一次,我有分寸。”
我愣了一下,耳朵有被方豈摩挲的感受…
方豈的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我要是還不懂,那我真是白癡了!
我此時的內心不斷地問自己:怎麽辦,怎麽辦?!!
當燈突然間滅的連一點光都不剩的時候,我感到自己的身子被猛然間壓倒…然後冰冰點點的吻落下…
這一晚,我的感受就是雲裏霧裏,雖然看不到他的臉,可我伸手觸摸到他的臉時,在黑暗中,他的臉沒有那麽平滑,仿佛是他變回了他本來的樣子…
我心裏微微顫栗,可方豈在我耳邊不斷的安慰:“沒事的,放鬆…”
一直到黎明,我才疲憊不堪的睡去,想起昨晚在黑暗中發生的一切,心裏想:幸好是漆黑一片的,要是能看見彼此的話,我估計能羞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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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犯困至極,房門卻被推開,我一個激靈坐起,懷中抱枕抱緊。
方豈早晨七點推門而至,“喝喝看。”
是一杯牛奶,他走過來遞到我的麵前。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示好,在加上他此時的臉,昨晚的事瞬間曆曆在目。
我的臉不由的發燙。
抱枕在我的懷中掉落,他溫熱牛奶杯塞進我的手心裏,格外溫暖,卻見他俯身拾起抱枕,我的眼睛跟著他走。
“喝了可以在睡一會兒。”
方豈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可能是白日的陽光驅散了他眼中的陰霾,這時的他,陽光又暖人。
之後,他轉身離開了,帶上了門,我還愣愣的看著門口。
抿了一口牛奶,微甜。
本以為身子隻是疲倦,沒想到啊,喝完牛奶,一覺起來之後,我徹底成了個‘啞巴’
病人了。
嗓子疼的說不出話,還發高燒,一度快燒到40度,我是在昏昏欲睡中,感覺到自己好像一直被人在搖晃似的,一睜眼,卻發現是在醫院。
手背都紮著針,頭頂上吊著輸液瓶。
是在一間獨立病房裏,我拿眼睛掃了一眼後閉上,感覺眼睛好像腫的厲害,連睜開都費勁,還有點疼。
病房裏有他們三個,見我醒了,胡鍇啃著蘋果站在我跟前,低頭瞅著我:“醒了?”
方豈在床的另一邊,握著我的手:“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我的天,我聽方豈說,他就是給你送了杯牛奶,你喝完一覺起來後就這樣了?我都懷疑那牛奶有毒了,把我媽都嚇得不清,以為是食物中毒。”
章深走過來,看著我的模樣,連聲‘嘖嘖’:“我媽剛走,她說你這是中邪了,我看也像。”
“會不會是從樓裏中邪的勁兒還沒過去呢?”胡鍇問。
“有可能。”章深說。
我閉著眼聽著他兩在跟前不停的叨叨,心想:方豈就是用一杯熱牛奶解釋的?夠可以的。
“我看讓我媽找個人個給看看吧?”章深建議道。
“我看行。”
胡鍇接話真快,我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轉動。
突然感覺到方豈用力捏了我的手,我睜開眼睛,章深和胡鍇兩人一人手裏都拿著一顆蘋果。
“你的模樣都走形了,現在看習慣還湊合,早上差點把我嚇死!”章深說。
我心裏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我現在成什麽樣子了?
我緩慢看向方豈,他不像章深那兩人,淡定的多,拍拍我手背:“暫時的。”
胡鍇突然不地道的笑了:“對,暫時的,反正你也不出病房,誰也看不到。”
“……”
“我要休息。”我努力的說出這幾個字,嗓子感覺已經快幹的冒煙了,簡直就是火燒的感覺啊。
眉頭不由的皺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