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幽靜詭地
這一帶的路都比較平,章深所指的那個地方,所謂第一次拋錨那裏,居然沒有半點車的痕跡。
章深下車後,看著柏油路麵,來走走去的看,“我記得昨天就是這裏啊,我記得車子當時在這裏拋錨的時候,地麵劃過一道很長的黑印子,現在怎麽沒了?!!”
胡鍇還捂著下嘴唇,慢慢一點彎下身子看:“還真沒有了,連一點點也沒有。”
“大概被別的車子給蹭沒了吧?”我望著青色的柏油路麵說道。
章深擺手:“不可能,我和胡鍇昨天從這裏走的時候,沒看見過這裏有一輛車經過的,要不然,我們的車子兩次出問題,那一路我都沒看見一輛車,黑印子怎麽就會沒了呢?”
我低頭看了看,確實沒有,連一點點印記都沒有,看向他:“會不會是你記錯了啊?不在這個地方?”
章深抬頭四處看著,又搖頭:“沒有記錯,就是這裏。”
胡鍇直起身:“肯定沒有記錯,再說當時我們兩個人啊,我也記得就是這裏。”他又盯著地麵:“章深,這挺奇怪啊,怎麽就沒了?沒的也太徹底了,居然連一點點的印兒都沒有了。”
章深表情凝重,走到方豈跟前:“你看呢?”
方豈環視周圍:“你確定車子第一次是這裏拋錨的?”
章深點頭:“沒錯兒,肯定是這兒,這地方我記得很清楚,我和胡鍇還在這兒等了老長時間,胡鍇的車才被弄來的。”
這裏不過是一片普通的郊區,也不算太荒蕪,柏油路麵雖然不太新,有些小小的坑窪,但這裏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地方,或許是因為白天吧,這裏看起有點高速公路,隻是路旁少了些東西和擺設而已。
方豈用鞋底蹭著路麵,沒有什麽異常,“先上車吧,去你們車第二次出事的地方再去看一下在說。”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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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小時之後,方豈的車子再次停下,可是呢,章深說昨天車頭拐進的這條溝……
溝在哪裏?
“哎?我去,怎麽成平路了?”出聲的是胡鍇,他萬分驚訝,伸手指著平坦的路麵外:“昨天的溝哪去了?”
章深沉默的走到馬路邊,看向柏油馬路邊外的土路,哪有什麽溝,那土路也就比柏油馬路低了那麽一點點吧,車子就算跑出馬路外,這裏這麽空曠,根本不會發生什麽為危險的事。
“是誰這裏給墊平了?!”章深無語說,蹲下用手抓起一把土:“這都什麽啊?!”
“這地方也太邪門了,怎麽今天一來,什麽都變了?!是不是有人在搞鬼啊?”胡鍇繼續說道:“我就不信了,我看這地方像是人為的,昨天的這裏,有不小的一個土坑…”
我走過去看,但是胡鍇說的那裏,我看的很仔細,我竟然不出一點填土的痕跡,何況再往外,是有一片雜草的,這草也不可能經過填土給添上吧?我還踩上去,用手拽了拽,可以啃,這草肯定不是才弄上去的,不知道長出來多久了。
章深的臉色逐漸難看,但我相信章深是不會記錯,或許這裏…至少在昨天,這的又土坑。
“這他媽什麽鬼地方!”章深聲音突然拔高,回頭看方豈:“是不是又是那個吳英!我幫助胡鍇找到一個風水師,她就百般阻撓?!!”
方豈看向遠方:“你找的那個風水師離這裏還有多遠的距離?”
“應該還有三十多公裏吧…”章深說。
我們已經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看來挺遠的。
“我們還去不去了啊?”胡鍇擔憂的問:“不會是個陷阱吧?”
章深突然不說話,想了許久後,他掏出電話:“我在問問,等會兒。”
章深走到一邊去打電話,胡鍇又走到馬路外,似乎是在尋找那個土坑。
“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問方豈。
他搖頭:“現在還說不準,但是這裏肯定有問題,章深他們不會傻到連地方都能記錯。”
我點頭:“我覺得也是,那我們得去找那個風水師麽?他不能自己來?”
“等下看章深怎麽說吧。”
大約五分鍾後,章深終於打完電話,一臉躊躇的走過來,說:“我托人找的這個風水師,聽說之前有很多人都出過意外,說這個風水師專門就是給死人看墳地的,隻是有收重禮的習慣,很多人找上門之後,都是被拒而回,隻是他們所說的重禮,似乎和錢無關。”
“不是錢?那風水師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問。
章深看向方豈:“他們說不知道,你能猜到麽?”
“風水師…要收‘重禮’……”
方豈邊走邊說:“那你的人從哪裏打聽來的這個風水師?”
章深微微皺眉:“他們說,是從一家人那裏打聽過來的,說那家人是為了處理一些後事,然後找了那個風水師,據說給看的不錯,可是那家人到底給了風水師什麽,打聽不出來,很保密。”
“看來有鬼。”方豈說。
章深點頭:“我看也是。”
胡鍇說:“不然,這個不行的話,重新找個風水師算了。”
“哪有那麽好找啊,方豈不是說得要一個厲害的麽,現在好風水師不多啊,厲害的就更不多啊,你以為是飯店找服務員啊,隨便一個就行了?”
胡鍇:“……”
“都已經到了,去看看在說。”方豈說。
時間還早,大約十一點鍾,車子到達目的地。
一片深山之內,樹蔭重重,車子停在一輛大樹之下,天上的陽光被遮蓋的嚴嚴實實,抬頭幾乎看不到一點點的光。
這是什麽樹啊?這麽大?跟千年老樹似的。
“一直往西走,就能看到一個木屋房子。”章深說。
“這裏樹真多啊,這深山老林的,風水師也挺怪的,喜歡住這種地方啊。”胡鍇說。
總之,這裏的樹林陰暗而寂靜,高聳的樹木,一動不動的豎立著,我頓時感覺都自己非常渺小,我沒想到,還有這種地方。
“這裏到了晚上估計能把人給嚇死吧?”胡鍇又說。
“我們最好在天黑之前就回去,還想等晚上?”方豈說。
此時臨近中午,雖然陽光算是燦爛,茂密的樹林裏一片深綠色。深綠色的枝枝葉葉中間,出現零星的光點,白白的,知道那是日光,不過這裏似乎散發出一陣陣濃鬱的怪味,也不像是樹木油脂的味道,一種很奇怪的味兒。
我揉了揉鼻子,抑製住一直想要打噴嚏的感覺。
幾次抬頭看這裏,這麽一大片樹林子裏.各種高高大大的樹木相互交錯地生長著,遮天蓋地抖著樹葉子,閃著怪異的光芒。這是墨綠一樣的顏色,綠得刺眼,綠得叫人心頭發癢。
我跟在他們後麵走著,看著層層疊疊的山林似乎把我們都給圍起來,鮮嫩欲滴的綠意在四周幻散開來,仿佛所有人都要被化掉似的。
這樣的地方,此時的白天,陽光肆意看來是挺美的,好像是與世隔絕的地方,極其的靜謐,但若到了晚上,這裏肯定就一片‘綠色地獄’。
我總覺得這裏一旦等到天黑之後,隨時隨地都會竄出一個黑影,而且這裏還容易迷路。
“這個地方有沒有名字啊?”我問。
“應該沒有,不過這個地方的樹估計時間很久了。”章深說。
胡鍇則像是到了一個新世界一般,對哪裏都很好奇的模樣,對樹也好奇,對每一條路也好奇似的,一個人走在前麵,不停的左右的看。他還不停的說:“這裏挺大啊,要真是住一個人的話,我的天,我難以想象…難道說風水師都喜歡住在這種地方?”
章深沒有搭理胡鍇,一直看著前方有沒有木房子之類的。
“胡鍇的事也不能再拖了,隻能先用這個。”方豈說。
我們幾人一直走的路,好像是一條坡度不高的路,有點爬坡的感覺,走了大約十幾分鍾,我隱約看到不遠處的一個屋頂。
“我看到房子了…”
胡鍇立馬問:“在哪?”
“那裏!正前方!”我指著那裏說道。
胡鍇走路速度加快,方豈喊了他一聲:“你別一個人過去,慢一些。”
但胡鍇好像沒聽見似的,腳步很快,急匆匆的走了上去。
章深還說:“這個胡鍇,怎麽總是這麽毛毛躁躁的…”
待走近看時,還還真是一個單獨的木房子,不大。
在木房子周邊,除了鬆柏,房子兩邊的樹上沒有一片葉子,而樹枝卻像柔軟了許多,輕輕地在一灘水邊、山石旁擺動著。
忽然,不知一顆什麽東西恰好重重地打在了這嫩生生的細條上。它猛地一顫,彎下了腰。
我就這樣看著,心裏莫名擔心它被打折了,不想它馬上像擺脫了重擔似的,一下子直起了腰,晃了兩晃,又像先前一樣,直立在樹的斷口處。
此時的胡鍇就站在這顆樹枝的麵前,他也看到了這奇特的樹枝,當樹枝好似重新複活了的時候,胡鍇突然伸手觸碰…
方豈蹙眉:“胡鍇,別亂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