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自夜色深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意外死亡(一)

在整個房間放的符紙,隨著水的滴答聲,我發現臥室門口有張符紙好像濕透了…

我指著那個符紙:“你們看。”

方豈走過去,眼睛微眯:“現在把符紙點燃。”

章深‘啊’了一聲,“從哪開始點啊?”

“從胡鍇身邊開始。”

章深掏出火機,卻無從下手:“這不會真的把胡鍇給燒死把?”

“不會,你趕緊點。”

章深直接把胡鍇嘴裏的點著了,方豈皺眉:“我讓你從胡鍇身邊開始點…”

胡鍇嘴中的符紙已經燃燒,胡鍇迷迷瞪瞪的眼睛瞬間睜大,直接用手掏出了嘴裏的符紙:“你想燙死我啊!”

方豈見此,直接將符紙又重新塞入胡鍇的嘴中,胡鍇臉色跟吃了什麽似的,眼睛都憋紅了。

客廳外的滴答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

“我湊,鬼不會進來吧?!!”章深問。

“早都進來了!”

章深僵在原地,看著我:“是嗎?”

我顧不得章深驚訝的表情,注意看著周圍還沒有有沒有濕透的符紙,果然,在胡鍇身邊的一張開始慢慢被水浸泡,我納悶,這水是...

我湊近看了看,還沒看清,就被這股臭味給嗆的直咳嗽!

“怎麽了?!”章深問。

方豈也走過來,重新拿了張符紙墊上。

“那個味很臭,而且還刺眼睛!”我說著。

“這是屍水,離遠點,不要聞,小心中邪。”方豈把我拉到一邊,看著躺在**的胡鍇,眼睛又呈現出一副半眯眼的狀態,好像是快睡著了?而他嘴中的符紙已經燃燒成灰燼了,那些灰燼都在胡鍇的嘴裏,滿嘴都是。

方豈有重新放進胡鍇嘴裏兩張:“先不要燒嘴裏的。”

章深點頭。

這一晚,符紙是不斷濕透,方豈眼看不好,胡鍇到了後半夜已經叫不醒,而客廳外的抵滴答聲越大越多,章深竟然懷疑是屋頂漏雨了!

我看著胡鍇,怕他咬舌自盡,方豈手中的符紙已經不多了,章深幫忙墊幹的符紙,看起來手忙腳亂的,方豈讓他點燃符紙的時候,章深著急的說:“火機在哪?!”

我蹙眉:“在你自己手裏!”

章深低頭一看,唏噓:“我都...哎,從哪裏開始點?”

“胡鍇腳底開始,然後看著,哪裏濕透就趕緊墊上幹的後立馬點燃,不要停歇,最後再點他嘴裏的符紙,我去客廳看看...”

方豈出了臥室,章深很緊張,這個時候,胡鍇身邊一圈的符紙濕透的很快,章深點燃這張,那張又滅了,根本連不起來。

“我幫你!”

可剛墊上的幹的符紙,簡直就是瞬間就是濕透了。

胡鍇這個時候開始嗚嗚咽咽的,我皺眉:“符紙不多了啊...”

“方豈?方豈?!”章深喊著:“你過來啊,你去哪了?!”

方豈沒回應,這麽一小會兒,胡鍇身邊的符紙已經濕了一大半了!

“點不著了!”

章深擦著額頭的汗,看了眼胡鍇:“要不點嘴裏的吧?”

“方豈不是讓最後才點嘴裏嗎?”我問。

章深拿不定主意,火機給放下:“我去把方豈叫過來!”

章深走的好快,我還沒反應過來,這臥室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胡鍇眼睛到鼻子那裏,幹蠟浮現的很快。

“方豈?你快過來啊!”

他們到底幹嘛去了?不就是在客廳麽?怎麽沒人回話啊?!

胡鍇在這個時候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一怔:“胡鍇?!”

“他,他在你後麵!”

胡鍇咬著牙說完,我身子徹底僵住,他?那個男鬼?!

我沒敢回頭,呼吸加速,想跑,但胡鍇怎麽辦?!

章深這個時候進來,看見我後定在那裏,他臉色難看,又看向胡鍇,半天說不出話。

“點了胡鍇嘴裏的符紙!”我耳朵裏突然傳進一句話,我太緊張了,我感覺自己的後背好像也有那麽一層幹裂的蠟在滋生。

“點啊!”

耳朵裏再次傳進聲音。

“貝暖,你快過來!”

章深衝我喊著。

我回神,立馬看向胡鍇,他已經不動了,但是臉已經被幹蠟給完全包裹住了。

我立馬點燃火機,卻看著胡鍇的整個臉都著火了,我被火撲了眼睛,頓時火辣辣的疼,一時之間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隻感覺有東西玩往我脖子裏滴...

也不知道是誰攥著我的手腕,我還能聽見章深奮力的叫胡鍇,再往後,我就什麽都聽不到和看不見了..,卻能感受手,身體上有被火燒傷後的火辣辣的疼痛感。

-

天亮之後,我睜開眼,卻被是煙給嗆了。

章深疲憊看著我:“你可算醒了。”

我一起身,發現自己的十個手指都被給火燎過的痕跡,很紅,還有些泡!

側頭一看,方豈就在我身邊躺著,看起來完好無損,但是整個房子,簡直像是遭遇過一場大的火災一般。

“這怎麽回事?!!”我問。

章深丟下水盆,“我昨晚來客廳找他,卻發現他不在客廳,最後發現,他躺倒了另一間臥室的**,和胡鍇躺的一模一樣的姿勢,我怎麽都叫不醒,我感覺他出事兒了,然後去找你,卻看見你身後站著一個男人,我一看就是鬼,看不清臉,但從頭到尾倒是一黑綠色,而你的臉正好擋住那個鬼的頭,我喊你過來,你卻好像愣住了,然後你就直接點燃了胡鍇的臉,我的天,胡鍇的臉簡直跟汽油一般,你火機還沒到跟前,他就跟自燃了一般!”

“胡鍇呢?”我急著問。

“他?我打120了,拉醫院去了,這家裏還有你們兩個,我本想著把你們送醫院的,但我看著你們都傷的不重,我剛開車從醫院趕回來!”

章深看著房子:“昨晚跟發了火災一般,我記得客廳不就牆角和門口放了點嗎,怎麽能燒成這樣啊!”

章深很鬱悶,看著方豈:“他什麽時候能醒來。”

我低頭看了眼方豈,手直接伸向方豈的鼻息那裏,沒有呼吸,這時的我,完全忘了身邊還有個章深,他皺了:“怎麽了?”

我一愣,緊接著,章深把手同樣放在了方豈的鼻子下,卻格外震驚的看著我:“沒有呼吸了?!!!”

“他沒有呼吸了?!”章深‘騰’的站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方豈。

這一刻,我感覺一切已經瞞不住了。

方豈卻在這關鍵時刻突然睜開了眼睛,這一下,把章深嚇得不清,章深嚇得差點坐在地上,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方豈:“你...”

方豈看起來非常正常,起身坐起,抖了抖衣服:“怎麽了?”

“他剛沒氣了吧?”章深問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方豈卻問:“我嗎?”

一時間,空氣凝滯。

我看著章深,章深卻目不轉睛的看著方豈。

“你再試試?”方豈突然說。

“試什麽?”章深驚恐的問。

“試我還沒有氣了。”方豈指著自己的鼻子。

章深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把手伸了過去,卻在下一秒一怔,低聲說道:“有氣.......”

我一愣,方豈做了什麽手腳?

“難道我剛才太緊張了?”章深自言自語道,然後看向我:“貝暖,你...”

“我們還是去醫院吧,看看胡鍇怎麽樣了。”方豈說道。

章深雖然還在狐疑之中,但是臉色好看了些。

我看了時間,心裏還一直記著今天和那位老先生約定好的,我必須得去。

“我就不去了,我收拾一下這裏。”

方豈點頭:“也好。”

“你不去了?這裏我叫人來收拾就行了!”章深瞥了眼方豈,還是有點忌憚似得。

“不用,我累了,你們去吧。”

最後章深和方豈一走,我立馬打了車去往那個弄堂。

可惜司機隻把我送到路口:“你在這裏下車吧,順著這條路直走就到了。”

我給了錢,司機還怪異的看了我一眼,又多問了一句:“這裏有你家人?”

我搖頭:“沒有。”

“沒有?”司機雙眼瞪著:“沒有來這幹什麽?”

我還沒說出話,司機掉頭就走了。

哎?這司機說話說一半!

我單獨一個人到這裏,心裏還是挺害怕的,一個人也沒有,先前和章深看見的那個老人,這會兒,我竟然又看見了!

我遠遠走來,就看見老人拄著拐杖,和之前的一樣,倚靠在原地,一副神色一點都沒有變化。

我已經知道,她不是人,是鬼。

我放慢腳步,陰惻惻的天氣,我心裏頓時沒了底兒:這才剛到,又碰到了鬼了。

不管了,頓了頓後,我走得很快,看見老人想跟我說話,我直接走進去,腳步一刻未停,也沒有轉身,一鼓作氣就走到那位老先生的門前停下後,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可低頭一看,門上居然還掛著鎖子!

我一愣,還沒有回來嗎?可不是約好的是今天嗎?

看到鎖子上布滿了灰塵,我突然想起昨天方豈說他是撬鎖進去拿的符紙…

我輕微的推了推門,輕喚了一聲:“老先生?”

沒人應。

我湊集門縫往裏看,雖然模糊,但可以看得出裏麵是一片混亂和狼藉,我驚訝,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