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凶手像我
出租車一路疾馳,最後在殯儀館的門前,停了下來。
我看了看打表器,像上次那樣直接將錢,扔給了他。
殯儀館裏異常冷清,耳邊偶爾傳來陣陣哭喊聲,這種聲音是我最不願聽到的。
“阿星,司馬信和趙若雪在裏麵。”
楊奇身上穿著一件羽絨服,表情異常嚴肅,朝我走了過來。
我沒有說話,微微點頭,跟在楊奇的身後,走了進去。
殯儀館,大廳裏寫著被祭奠死者的名字。
我的心一陣酸楚,心情不由自主的變得沉痛起來。
進入靈堂內,趙若雪坐在賓客的座位上,低垂著頭。
司馬信披麻戴孝,站在靈堂中心位置,接待前來悼念的好友。
突然間,靈堂內傳來一陣極為誇張的痛哭聲。
“子赫,昊天啊,你們年紀輕輕怎麽就死了啊......”
我轉頭看了看,發現一位老婦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心中升起一種反感,看來在門外聽到的哭嚎聲,正是此人傳出。
“之前司馬信不是說,科研人員都是孤兒麽,這個老婦又是誰?”
我朝楊奇招了招手,不解的問。
“你沒聽說過麽,哪裏有辦喪事的,就會出現那樣的人。”
“從表麵來看,他們在靈堂裏哭得傷心欲絕,好像真的死了親人。”
“實際上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去飯店蹭吃蹭喝。”
楊奇稍作解釋,聽到這裏,我立刻明白,通常來說不管是喜事,還是喪事都會有這樣的人混進來。
畢竟,雙方親戚朋友多,誰也不會發現多出的人,因此,他們會跟去酒店吃喝,那樣的人通常是以這種方式生存,這類人其實挺可悲的,身體並不殘疾,隻是不想自力更生而已。
原本司馬信是為了吊念他死去的朋友,為他們置辦喪事,心情已經非常難受,這種人竟然混進來蹭吃蹭喝,實在太過分,我當然不能置之不理。
“大娘,人總是要死的,您別太傷心,我帶您去外麵吃點東西吧。”
我麵帶微笑,走到對方的身邊,小聲勸說。
老婦聞言,立即停止哭泣,情緒轉變之快,讓人咂舌,聰明人一看便知什麽情況。
我盡量控製心中怒氣,攙扶著老婦朝著外麵走去。
“死者家屬已經很傷心了,別來這裏搗亂了,這點錢你拿著,自己去買點吃的,不送。”
走出門口,我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塞給老夫十塊錢,打發她離去。
此時,楊奇也跟了出來,看著麵前的老婦厭煩不已。
以他的暴躁脾氣,若是老婦還不肯離開,他恐怕會動手。
“阿星,快看那邊。”楊奇突然拍了下我。
我不在理會老婦,順著楊奇手指的方向望去,竟然是陳七。
“這貨真特麽不要臉,竟然還敢來這裏!”楊奇破口大罵。
我在來的途中見到過他,難道他不是閑逛,而是想到這裏看笑話。
不過,話說回來,陳七是凶手隻是我們的猜測,在沒有證據之前,我們不能衝動。
“不如去告訴司馬信一聲?”我上前攔住楊奇小聲說。
“沒必要,我要和他拚命。”
楊奇一把甩開我的手,怒不可遏的朝著對方走去,我想阻攔已經來不及。
一旁的老婦看到這個情況,生怕招惹事端,趁我們不注意,一溜煙的走了。
我豁然轉身,想去告訴司馬信,沒想到他已經走了出來。
司馬信陰沉著臉,目光冰冷看著遠處走來的陳七,拳頭握的哢哢作響。
這種架勢,難道司馬信想在這裏為朋友們報仇?看到這樣的一幕,我趕緊追了上去。
“你害死那麽多人,還敢來此撒野!”楊奇衝過去,直接打了陳七一拳。
陳七魁梧健壯,自然是不好惹,楊奇的舉動把他惹怒,揮起拳頭狠狠攻擊楊奇的腹部,後者直接被打飛出去,楊奇身體倒飛一段距離後,重重摔在地麵,臉部有了擦傷。
“阿奇。”我喊了一聲,驟然衝了過去。
沒想到司馬信直接阻攔了我,他一臉淡定的走到陳七身前。
“說吧,人是不是你殺的?”司馬信冷聲開口。
“哼,若我真是殺人凶手,還會主動找上門來麽?”陳七眯著雙眸,不屑的說。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陰陽怪氣的,好像古代宮裏的太監。
“你是不是半獸人?”
司馬信聽後,沉思片刻,開門見山的說。
看來司馬信也不知道陳七的背景,之前說的話,隻是他的猜測。
“我是什麽,你無須知道,我今天過來是要告訴你,凶手與他長的很像!”
陳七冷指著我,冷笑著說,司馬信看了看我。
我聽得膛目結舌,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會牽連到我?
我隻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麽世間會有那麽多的人,和我長的一樣,這會是巧合麽?
“你說的人年紀很大吧?”司馬信發覺此事有些古怪,轉頭看著陳七。
我當然知道,司馬信指的是劉老,他一直懷疑劉老是不是沒死。
那次,我們去墓地時,雖然看到了劉老的屍體躺在棺材裏。
但如同對方真的死了,那麽之後發生的事件,又該如何解釋呢?
“不是,對方身體很壯,年紀輕輕。”陳七認真的打量了我幾眼,嚴肅的說。
“我今天之所以會來這裏,是想告訴你,關於此事我們誌同道合。”
“我希望你能找出凶手,我想說的都說完了,再見。”
言罷,陳七轉身欲要離開。
“陳七,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給我解釋清楚。”
司馬信大聲問,陳七沒有停下腳步,但卻留下一句話:不要得寸進尺!
“阿星,此事你最好不要摻合了,我擔心會連累你。”司馬信轉頭看著我說。
他顯然是在懷疑我,我愣在原地,沒有解釋什麽,我相信時間會證明我的清白。
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就算司馬信為人再冷靜,恐怕也要多想,這點我可以理解。
少頃,我們默然回到殯儀館內,我們守在靈床,靈柩或靈位旁,守靈也稱為守夜。
因為司馬信的員工們都是孤兒,沒有任何親人,守靈這項艱巨任務就落在了司馬信的身上。
楊奇提議,他和我還有若雪,我們三個陪同司馬信守靈,畢竟,司馬信內心悲痛。
若是讓他獨自一人在此,未免有些不講義氣,畢竟,他在陰間救了我們多次性命。
賓客們走後,靈堂內冷冷清清,幾口棺材橫在中央,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夜幕降臨,殯儀館外,栽種的白楊樹上,有數隻小鳥在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突然,陣陣冷風吹來,整個殯儀館內透著濃鬱的陰氣。
如今正是冬季,所以,不能像夏日那樣在水晶棺旁席地而睡。
司馬信叫人臨時送來幾張折疊床,帶來一些棉被鋪在了上麵。
夜晚,我們大家隻能穿著棉襖睡在這裏,湊合一下。
躺在冰冷**,我心裏很不踏實,總是想起水晶棺裏那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阿星,我怕......”
若雪也睡不著,把棉被蓋在頭上,眼睛鼻子露在外麵。
“沒事,楊奇和司馬信都在,阿奇可比那些鬼物要凶。”
我安慰著她,盡管嘴上這樣說,可心裏早就被傳染了,有些恐懼。
“你才比鬼凶呢。”楊奇不滿,反駁著我,唉,原來他一直沒睡。
我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出聲,司馬信早就睡了,隱約可以聽到他的打鼾聲。
“我去,在這種環境下他也能睡著,我真是佩服!”楊奇撇了撇嘴巴。
我拿出電話,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十二點半。
平日裏,我的作息時間很有規律,十點半就已經熟睡,可惜今晚卻睡不著。
“阿星,我的附近鬼物太多,我害怕,你過來陪我,好麽?”
若雪小聲問我,說完膽怯的閉上了雙眸。
我的天,若雪讓我過去,我的心瞬間加速跳動,如同有隻小鹿在亂撞。
“阿星,你不過去,我可過去了。”楊奇露出猥瑣笑容。
我狠狠地瞪著他,隨即看向若雪,發現她身體蜷縮在被窩裏,已經開始瑟瑟發抖。
我的心情不免緊張起來,看來擁有陰陽眼,也絕非什麽好事兒。
“若雪,沒事,別害怕。”
“今晚我不睡覺了,我去拿張椅子,在你旁邊陪著你。”
我剛說完,便匆忙下床,趕緊穿好鞋。
“不要啊......阿飄們都在附近,你別走......”
若雪一直躲在被窩裏,聲音顫抖著說。
我看不到鬼物,因此沒有那麽恐懼,然而,聽她的一番話,心裏不免有些發慌。
之後,我幾個箭步衝到若雪身邊,也顧不得拿什麽椅子,直接坐在她的床邊。
“若雪,有我在,沒事的。”
我輕輕拍著她的身體,語氣異常柔和。
若雪聞言,嬌軀不再顫抖,緩緩掀開棉被,見到我後心情放鬆下來。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那樣你就不會害怕了。”我微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