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燈火
殘陽如血，徐徐落山，我看著天邊的餘暉，心裏一喜，看來明天不會下雨了。
我們毫不停歇的前行著，不久後前方出現兩條岔路，目光所及，看不到小路盡頭。
“大爺，我們應該走哪邊？”我怕走錯了路，便轉身詢問老漢。
我話音剛落，整個人瞬間呆愣住了，身後除了荒蕪山林，哪有半個人影。
片刻前，和我們有說有笑的老漢，竟然消失了，仿若人間蒸發了一般。
我開口叫住前麵的老趙和若雪，他們轉過身來，臉色盡皆不同，老趙麵色平靜，若雪則是迷茫驚恐。
“從我見到老漢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濃濃陰死，他不是活人！”
老趙的話，讓我登時驚醒，我驚訝的說：不是活人，難道是鬼！
“我無法確定對方的真實身份，對方的本事不弱，我看不透。”
老趙歎了口氣，我看著老趙，眼中流露餘悸，我問老趙接下來怎麽辦，還要繼續前行麽？
突兀的變化，讓我有些迷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前行，不僅是我，趙若雪也是一樣。
“既然老天不讓我們停留，我們就走到底，不進永寧村，我便不停步！”
老趙語態堅定，不容置疑，在他看來，撞鬼根本不算事兒。
“趙哥，你這麽執著進入永寧村，難道真要為馬應龍殺害無辜的人麽？”
我將心中疑慮說了出來。
“劉兒啊，你認識我這麽久了，我是什麽人你應該清楚，犯法的事兒我不會幹的。”
“我之所以執意前方永寧村，其實，是為了你。”
老趙的話，讓我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問：什麽叫為了我？
“我們在阿拉鎮中，當地人街談巷議，都說永寧村地處陰位，這些你還記得吧？”
老趙反問我，我微微點頭說：當然記得，這和我有什麽關係麽？
“屍毒屬陽，若能受到陰死之氣的壓製，說不定可以驅散你體內的......”
“你認為，我們應不應該前往永寧村啊。”
老趙大有深意的看著我，我一怔，激動的說：原來你是為了救我。
“沒錯，眼下隻有這個辦法，能否成功還未可知！”
我聽了老趙的話，目露感激之色，看著前方岔路認真思索起來。
一條路看似通向山峰，另外一條，則是向著北方延伸而去，一眼看不到盡頭。
我們已經攀越過了駝山，自然不會再去翻山，便選擇了通往北方的路。
天，徹底黑了，山中樹木繁多，擋住月光，更顯陰暗。
我們三個剛走幾步，老趙便停了下來，我問他怎麽了，他示意我不要亂動。
我微微一愣，目露不解的看著他，他說：你聽，有動靜。
我和若雪捂住了嘴，大氣都不敢喘，仔細聆聽前方，果然聽到了若有若無的聲音。
這個聲音不是人發出的，也不是鳥獸發出的，好像是吹喇叭，鑼鑔鼓發出的聲響。
這些樂器組合在一起，讓我驀然想起一種民間藝術，東北秧歌二人轉。
“咦，我們來之前已經打聽過了，沒聽說過了駝山還有其它村子啊。”
“難道、難道說傳出聲音的地方，就是我們要找的永寧村！”
一時間，重重疑雲籠罩我的心頭，讓我對永寧村的位置，有了懷疑。
“我也不清楚，既來之則安之，我們過去看看再說吧。”
老趙做出決定，再次邁動腳步，朝著前方走去。
我跟在他的身後，正要前行突然發現若雪一動不動，我轉過身看著她。
還不等我開口，趙若雪柳眉舒展，欣然一笑，幾步追了上來。
這條小路，坑窪不平，某些地方什麽連路的跡象都看不出來。
我的心漸漸緊張起來，我隱約感覺到，在小路的盡頭有著什麽可怕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前方越來越黑，老趙拿著手電，微弱光芒照在地上，勉強可以看清道路。
這般景象讓我回想起了當初，我和老趙在秦朝陵墓中的情景，一時感慨萬千，我忍不住歎息一聲。
“劉兒啊，歎什麽氣，害怕了麽？”老趙笑著問。
“沒有啊，我隻是在想，如果我們這次可以平安無事的回來。”
“我保證以後不會對任何事情產生好奇，安穩的工作，本分的做人。”
我瞬間明悟了很多。
“你一個男子漢，膽子怎麽這麽小，人活著目光不該那麽短淺。”
老趙看著我，眼中露出鄙夷。
“得了吧，你目光遠大，為何一生碌碌無為？”
我反駁了一句。
“不許說我爸。”
趙若雪伸手使勁掐著我的腰，我吃痛，剛要解釋，老趙卻說：別出聲，仔細聽。
聽什麽？我隻顧著辯解，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隨後我就明白了老趙的意思。
附近八方一片寂靜，之前的喇叭聲、鑼鼓聲消失了。
“快看，那邊有火光，我們去看看。”
趙若雪驚呼，玉手指著前方山林，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裏的火光。
然而，我卻猶豫不決起來，畢竟在這個地方看到火光，或許是不不幹淨的東西。
“走吧，我們過去看看，是人是鬼到了便知。”
老趙言罷，我們加快了腳步，朝著火光走去，隨著距離拉近，前方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火光好像是村子裏的燈火，越是往前走，燈火越多。
夜晚山中，寒風冽冽，此刻我們三人已經疲憊不堪，饑腸轆轆。
走了半個小時，我們終於走到了燈火附近，前方景象與我們猜測的一樣。
這裏果然是一個村子，村頭柱子上掛著一盞燈，散發蒙蒙黃光。
我們朝著村裏看去，家家戶戶二層小樓，紅磚黑瓦明亮玻璃，頗為氣派。
這裏的人家有著一個共同點，每家每戶門口都掛著一個紙質燈籠，之前我們看到的火光，正是這些燈籠綻放出來。
“真是奇怪，燈籠裏的是燭火，村口的卻是白熾燈。”
“從這一點足以證明，村子裏是有電的，既然有電為什麽要點蠟燭呢？”
對於村民的做法，我很不理解。
“大紅燈籠高高掛，敲鑼打鼓吹喇叭，村子裏應該是要辦喜事。”
趙若雪猜測道，我環視周遭，搖了搖頭說：有些古怪啊，既然要辦喜事，怎麽沒有動靜呢？
“走吧，我們先去找點吃的，我快餓死了。”
老趙肚子咕咕叫，話落邁步朝著村裏走去，對於這個古怪村子，他似乎並不害怕。
我們接連路過幾戶人家，通過仔細觀察，我們發現了端倪。
這些人家除了門口掛著大紅燈籠之外，屋內黑漆漆的，根本不像是有人。
我們連續敲了幾家的門，卻是無人應聲，這讓我漸漸有了懷疑，這個村子難道沒人？
帶著濃濃的疑惑，我們三人繼續前行，不久後，一座青磚壁瓦，寬敞大氣的宅子出現在我們麵前。
院內擺著三十餘套桌椅，桌上擺滿美味佳肴，男女老少齊聚一堂，目光盡皆落在前方的台子上，似乎在等某個人物。
周遭一片寂靜，時而冷風拂過，讓我有種墜入無底深淵之感，台子旁站著一個穿著長褂，手持麥克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這裏的主持人了。
台子高半米，長七米、寬四米，台麵鋪著紅毯，背景布置紅布，看似頗為氣派，老趙走到院牆邊上，觀看著裏麵的情況，我和若雪見狀，也跟了過去。
嘩啦一聲，台子後方的背景布被拉開，紅布一分兩半，朝著兩側擴散，隨後有一男人走了出來，穿長袍馬褂，頭留著發辮，腳穿黃布鞋，竟是晚清時期的打扮，當他走到台麵中央時，主持人上前遞給他一個麥克。
“各位滿洲同胞，多謝你們信任，推選我為清軍領袖。”
“我楊誌對天立誓，此生定要推翻民國，光複大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男人聲音激昂，說完朝著台下鞠了一躬。
啪！啪！一時間，掌聲四起，宛如雷鳴，震動人心。
“劉兒啊，你比較了解清朝曆史，聽說過楊誌這個人麽？”
老趙笑聲問，我快速搜索記憶，搖了搖頭說：沒印象，趙哥這裏有些怪異啊......
我話未說完，老趙推了推我，示意我不要多嘴，先撤出此地。
這個時候，台子上的楊誌神色一變，冷冽眸光落在了我們的身上，我們被發現了。
“幾位朋友，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坐坐。”
楊誌一擺手，掌聲瞬間停，我、若雪、老趙聞言，相互對視一眼，盡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驚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