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著實是個癡情種
唐白桃被送去了重症監護室,需要再觀察一晚。
她父母是本市人,被事耽誤,趕到時隻能隔著窗戶看他們的女兒。
兩夫妻抱頭痛哭,不敢相信昨晚還和他們一起吃飯的女兒,現在卻躺在病**插著呼吸機。
田佳鑫鼻子發酸,上前安慰。
可她心中還想著顧雲星那句“事情還沒結束”,試探地想要開口。
顧雲星突然出聲道:“田佳鑫,很晚了,你是不是該回學校了?”
輔導員才想起這事,讓田佳鑫快回宿舍好好休息,今天這事對她衝擊不小,他會聯係心理老師,讓她明天有時間就去見麵。
田佳鑫哪裏有心思睡覺和接受心理輔導,要說什麽時,卻見顧雲星衝她微搖頭。
她懂了,隻能先答應下來。
等和顧雲星坐上電梯,她終於忍不住問道:“雲星,你怎麽不讓我把那件事和唐叔叔他們說?”
顧雲星看著電梯顯示器,數字跳動,慢慢變小。
“他們還沉浸在女兒險些被殺死的悲傷情緒裏,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好時機。”
田佳鑫明白過來,平日讓人相信玄學就很難。
更別說在這種時刻。
說不定會被唐叔叔他們罵她們詛咒白桃。
“雲星,你怎麽不僅玄學厲害,還這麽懂人情世故?”
這就得感謝顧夫人。
顧雲星隻回了句,“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晚……唐白桃會沒事的。”
田佳鑫緊繃的心終於鬆了一點,“嗯。”
第二天顧雲星照常上課。
聽田佳鑫說,她本想去醫院,結果先後被帶去心理室和警察局。
等忙完,醫院那邊也有了好消息。
唐白桃醒了。
兩人趕去醫院,唐白桃狀態還不錯,見田佳鑫痛哭流涕,還笑著開了玩笑,說她哭得像是悲傷蛙。
田佳鑫下意識“動手”,又想到對方有傷,連忙收回手道:“白桃,你還好吧?醫生有說什麽嗎?”
唐白桃微笑著回道:“醫生說我命大,那刀要是再進去一寸,就是老天爺都救不回我。”
田佳鑫下意識看向顧雲星。
心想,那可不是你命大,是背後有高人幫忙。
“白桃,其實……”田佳鑫猶豫了下,還是直接說出事實,“你會沒事,應該是我把雲星給我的符放在你衣兜裏。”
唐白桃一愣,卻並未反駁。
而是垂眸不知想了什麽,才道:“其實我有感覺,李……李鋒他拿刀捅我的時候,像是被什麽阻止,頓了一下就把刀拔出去了。”
醫生還和她說過,一般刀在拔出後,人會大量失血。
可她被送來醫院時,失血量卻遠小於正常情況。
找不出原因的醫生,也隻能感歎她是運氣好,連續受到上天庇佑。
田佳鑫頗為激動,“那肯定就是符起效了!”
唐白桃輕“嗯”一聲,看向顧雲星,“看來我最近運氣確實很差,那李……李鋒,也害我遭受血光之災。”
頓了下,她又道:“顧雲星,謝謝你,之前我不該說你騙人。”
顧雲星卻並未接話,而是道:“李鋒自殺時用的是殺你的同一把刀,上麵有你的鮮血,他怨氣重,會尋著找到你,完成他的遺願。”
田佳鑫氣得跳腳,“他還怨氣重?!要不是他,白桃能受傷嗎?還差點死了!自殺更是他自己的事,怪不了任何人!”
唐白桃可沒有田佳鑫這麽快接受李鋒成為厲鬼,還要索命的事。
她臉色慘白,呼吸也不由急促起來。
田佳鑫見狀,連忙安慰,有顧雲星在,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但唐白桃此刻腦子卻亂成一團麻,一時根本無法消化這麽多的消息。
“白桃,佳鑫,你們在聊什麽啊?”
出去接熱水的唐白桃母親,張素素回來了,她笑著走進來後,卻發現唐白桃臉色極其難看。
不由擔心問道:“白桃,你怎麽樣了?很疼嗎?要不要我去喊醫生來?”
唐白桃安慰張素素,說自己沒事。
田佳鑫想將剛才的事說出來,“阿姨,其實……”
顧雲星見唐白桃麵露憂慮,眉頭緊鎖,便抬手阻止了田佳鑫繼續說下去。
張素素奇怪問道:“怎麽了嗎?”
田佳鑫看看顧雲星,又看看唐白桃,試探道:“其,其實……我有點餓了,阿姨,我能吃個蘋果嗎?”
“當然了!”
張素素笑著應了聲,又拿上兩三個蘋果出去,說洗好了削來一起吃。
見門關上,唐白桃主動解釋道:“抱歉啊,我媽她不信這些,如果剛才讓她知道,肯定以為我們是胡言亂語,所以……”
顧雲星能理解,從懷中拿出一道符和一根紅繩,“符你貼身放好,紅繩則係在手腕,絕對不能取下來。”
見唐白桃點頭說好,她又道:“你父母那兒便由你先溝通,驅鬼之事不可能瞞著他們,除非你想一直被李鋒纏著直到和他永世在一起。”
唐白桃嚇得臉都白得快透明了,連連搖頭,說一定會好好勸她父母。
田佳鑫則給唐白桃係上紅繩,苦口婆心地道:“白桃啊,雲星她是真的大師,我們一定得聽她的,不然這事解決不了。”
“嗯,我知道了。”
等張素素回來,吃過蘋果,顧雲星便回了家,田佳鑫則要再留一會兒。
但剛動完手術,唐白桃沒聊太久就累了,漸漸進入夢鄉。
等醒來,病房裏隻有她一個人。
而且沒開燈,僅有外麵的路燈和月光,十分昏暗。
唐白桃想起白天顧雲星說的話,不由害怕起來,喊著,“佳鑫?媽?”
“媽!你在哪兒啊?媽!”
喊了幾聲,也不見人,唐白桃正慌亂時,身旁傳來一道聲音。
“白桃……”
唐白桃瞬間僵住。
她認得那個聲音,或者說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白桃,你怎麽不轉頭過來看看我啊?
“你聽不出來我是誰嗎?
“我是李鋒啊,你的男朋友,你怎麽不理我啊?”
唐白桃根本不敢反駁,她僵硬地挪動身子,想要離開這裏。
可腳還沒落地,左手腕猛地被拽住,迫不得已地轉身對上李鋒。
他整張臉都是青白色,脖頸有一條明顯的血線,每說一個字都有濃稠的黑液從他口中湧出。
他笑得極其開心,“白桃,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