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相的……真相
從兩人的話中可知……他倆確實沒被委以重任，隻單純來跟著看她們在做什麽。
所以才會如此生硬地下來找她們，被顧雲星發現。
顧雲星看著兩人，若有所思，“其實……剛好差兩個祭品。”
她見兩人臉色變化，又道：“既然靈道長把你們送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麵對生死，兩人可算不再一直念叨“靈道長”。
“你，你要對我們做什麽？”
“我告訴你！靈道長知道我們來這裏，要是出事，你就完了！”
顧雲星卻不以為然，道：“深山老林的，你們自己摔下坡死了，誰能查到我身上。”
兩人要說什麽時，她又補了一句，“而且你們猜，靈道長會因為你們兩個人惹一身騷嗎？”
這話戳中兩人的痛點。
且因顧雲星貼的符咒失效，他們開始看清秦老爺子的真麵目，嚇得連連尖叫。
“怪！怪物！有怪物！”
“不要殺我！求你了，不要殺我們！”
秦柳妍見狀，對顧雲星的實力有了更高的認知，居然能靠幾張符就改變人所看見的東西。
這要是非法分子，恐怕殺了人搶了錢，也能順利地逃脫法律。
顧雲星手一揮，兩人感覺身上沒了桎梏，險些腿軟摔倒在地。
“跑！快跑！”
其中一人大喊著，隨即兩人連滾帶爬地就朝坡上跑去，可下坡容易上坡難，好幾次都腳滑差點又摔下來。
最後靠著強大的求生欲，逐漸爬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高。
可這極其搞笑的一幕。
顧雲星看著，眉頭卻皺得越來越緊。
秦柳妍問道：“顧大師，你認為靈道長是故意利用我爸來害我們家嗎？”
顧雲星收回視線，“現在還不知道他的目的，或許就是為了掙秦總那筆錢。”
若真的有特殊目的，遠不止插手這麽一點。
顧雲星有預感遲早還會見到那位靈道長，便沒再糾結下去。
而是準備斬斷秦老爺子和秦柳妍之間的“聯係”。
快準備好時，顧雲星看向秦柳妍，“你手機有信號嗎？”
秦柳妍不解，但還是拿出了手機，道：“信號很弱，隻有一個格，應該就夠往外打一通電話。”
顧雲星一邊用紅繩將秦老爺子手腳都綁上，一邊道：“那就和你爸媽還有哥哥打一通電話吧，也許這是你們最後一次通話。”
秦柳妍愣住，但她深知顧雲星絕對不會開玩笑。
她指尖微顫，“最後一通電話啊……”
沉默幾秒，她才又道：“那之前我們離開，我見到他們就是最後一麵了。”
顧雲星解釋道：“情況比我想的嚴重，我會盡力護住你的魂魄，但……如果真的到那個地步，我必須為了秦家將你和秦老爺子斬魂。”
秦柳妍“嗯”了一聲，“我明白，而且如果顧大師你當時說了這件事，我們應該沒這麽快來這裏，找到祖父，這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說完，她指了指手機又指了下旁邊。
顧雲星點頭，“去吧，我還有一會兒。”
秦柳妍去了一旁打電話，也就幾分鍾，回來時她神情難過，但因為“死亡”，她的淚水還是沒有掉下來。她說：“顧大師，你和家裏人關係好嗎？”
顧雲星想了下，“還行。”
秦柳妍扯動了下嘴角，似乎是在笑，“趁還能見到，還能說話，多做一些想著以後再做的事，多說害羞不敢說的話吧。”
顧雲星“嗯”了聲，“我會考慮。”
見狀，秦柳妍嘴角的笑容變得更深，“顧大師你雖然表現得冷漠，但人很好，很高興認識你。”
顧雲星沉默了幾秒，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一切準備就緒。
顧雲星用小刀在秦柳妍的手腕上劃了口子，但並沒有鮮血流出。
就像是全被凍住一般。
顧雲星則用朱砂抹在上麵，又掐訣念咒，慢慢竟有泛著黑色的“鮮血”湧出來。
將朱砂也染紅。
秦柳妍正奇怪時，顧雲星突然捏著她的手腕貼在了秦老爺子的手腕上。
“咕咚咕咚——”
就像是在瘋狂汲取秦柳妍的鮮血一般，秦老爺子的手腕處竟發出極其詭異的聲音。
因為剛開始太凶猛，秦柳妍身體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不過顧雲星緊抓住她，道：“再忍忍，快了。”
其實秦柳妍並不痛，但十分難受，像是有什麽在她的血液中亂竄，在她的心髒上跳來跳去。
她“嗯”了一聲，咬牙堅持，視線忍不住落在離她隻有半米遠的秦老爺子。
它……好像活了起來，是真正意義上的“活”，身上開始長起經脈血肉，而非像剛才那樣如同怪物一般。
它不止汲取她的鮮血，還在汲取她所剩不多的生機。
“好了。”
顧雲星猛地將兩“人”分開，隨即扶住已經站不穩的秦柳妍。
而秦老爺子還在發生變化。
一點點長出血肉來，可真正細看並非如活人那般細膩光潔的肌膚。
而是冰冷的，泛著青色的死人皮膚。
可已經遠比之前更像一個人。
顧雲星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秦柳妍，“我現在正將你身上最後一點生機給秦老爺子。”
秦柳妍腦子轉得不比之前快，但思考下還是想明白，“原來真的是這樣，被借福運的不是祖父……是我。”
所以她“死了”。
而祖父“活了”過來。
她仰頭湛藍的天和參天大樹，在最後一刻感受到人所能感知的一切。
她餓了。
很想吃很多東西，最想吃的還是媽媽給她熬的皮蛋瘦肉菜粥。
秦柳妍艱難地說著，“顧大師……這件事你能瞞著我家人嗎？尤，尤其是……我爸。”
顧雲星點頭，“嗯。”
聽見顧雲星肯定的回答，秦柳妍輕鬆一笑，慢慢地合上雙眼。
顧雲星先將她放在地上，才扭頭看著愣愣站在一旁如木頭人的秦老爺子。
“活人的福運，借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如果秦柳妍還在，會震驚隻像野獸一樣嗚嗚叫了兩聲的秦老爺子，居然開口說話了。
他眼睛還無法完全轉動，非常生硬地看向顧雲星，嗓音沙啞地道：“但等了二十年，我還是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