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禁藥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治療，玉煙凝已經恢複了大半，至少在顧歆苒去看她時，身體機能都恢複了，隻有在回話的時候思維上還有些遲鈍。
這樣的恢複過程已經很不錯了，如果顧歆苒沒有親眼看見符弘瀾給陸筠澤配藥的話。見過了陸筠澤的恢複速度，又看見玉煙凝隻能這樣緩慢地恢複，顧歆苒心裏還是產生了疑惑。
“為什麽不讓符弘瀾給玉煙凝治療？”蘇恒把顧歆苒的問題重複了一遍，他的神情有點不自然。
看到他這樣，顧歆苒就知道肯定有問題，她又說：“是啊，符弘瀾的藥見效快，效果也好。”
蘇恒看著手裏的杯子，歎氣：“效果是好，但我不敢冒那麽大的風險啊……”
顧歆苒心頭一跳，感覺有點不妙：“你什麽意思？”
前端時間陸筠澤的事情蘇恒也大概知道一點，看著顧歆苒這樣，蘇恒也不忍瞞她：“符弘瀾的藥……效果好是好，但是還沒有通過上麵的審批——簡單來說，她的藥並不是完全合法的，是禁藥。”
“禁藥”，這兩個字落在顧歆苒耳朵裏，一下子讓她的思維停擺了。蘇恒眼見著顧歆苒的臉當時就白了，她嘴唇有些顫抖：“那……陸筠澤的身體。”
這種藥的後作用是什麽，安全隱患有哪些，蘇恒也不大清楚，因為這雖然是禁藥，但也畢竟是符弘瀾個人的研究，他無權過問，隻是她違規操作時才會被他知曉。
於是蘇恒搖搖頭：“抱歉，關於這種藥，我知道的也不多，你要想知道有沒有什麽安全隱患的話，不如回去問問杜濡聖。”
杜濡聖，這個名字一被蘇恒提起，顧歆苒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連忙對蘇恒道謝，就跑了出去。
她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杜濡聖當時全程看著符弘瀾配藥，甚至還發表了評論。顧歆苒不懂藥，想著他在旁邊看著也好，但……他會看不出來這是禁藥，對身體有可能有傷害嗎？那他為什麽不提醒自己？
有一種可能，顧歆苒不願意去想，她隻要稍微想一想，就遍體生涼。
“杜醫生，有位顧小姐在外麵說要見你。”杜濡聖的助理敲響門，對他說。
那應該就是顧歆苒了，杜濡聖也就揮揮手，讓助理把人請進來了。他本以為顧歆苒來找他應該是關於玉煙凝的事情，但這次的顧歆苒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杜濡聖下意識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怎麽了？先坐下說話。”
但顧歆苒才不聽他說這些，也顧不上坐下，直接就問：“蘇恒說，符弘瀾的藥之所以效果那麽好，是因為她給陸筠澤用的是禁藥！沒有通過上麵的審批，對不對？”
“這……”杜濡聖一時間有些愣住，符弘瀾用的藥是禁藥？難怪……
他一直以來的疑惑終於被解開了，當時他看符弘瀾配藥時，雖然覺得奇怪，但也隻是沉迷於她精湛的技藝，隱隱的不妥也被壓製下去了。
那種不妥的感覺，自己隻要再稍微深想一點，就能知道是為什麽啊！
因此杜濡聖覺得自己也不是完全不知情，對於顧歆苒的問題，他選擇了沉默。
“你知道對不對？”顧歆苒見他沉默以對，更加以為是他知情還不說，故意讓陸筠澤陷入危險之中，她也就愈發憤怒：“你怎麽能這樣？！”
杜濡聖見她生氣了，連忙解釋：“不是的……我之前以為是符弘瀾的自製藥，這兩年我不在組裏不知……”
但他還沒說完，就被顧歆苒截住了話頭：“好了，你別說了，我很失望，以後關於玉煙凝的情況你也別想知道了。”說完，她就摔了門出去，不給杜濡聖一點挽留的機會。
隻留下杜濡聖一臉懊惱，在房間裏急得團團轉。
……
洛子行自從加入了科察組之後，可以算得上是如魚得水。
因為過慣了之前流離奔波的日子，又是懷著給父親報仇，調查死因的目的來的，洛子行在科察組裏永遠都是表現一副肯學東西肯吃苦，對科察組所有人都非常尊敬，甚至有點討好的樣子。
他這樣的舉措很快就在組裏得到了大家的認可，也逐漸能接觸到一些稍微重要的工作了。
而王琛呢，在進來之前是金先生，手下管著那麽多人，習慣了被別人服務，指揮別人做事，到了科察組之後一下子都反過來了，他哪裏能接受？
就算要改變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的，但他在一開始就被科察組的許多人討厭了，又哪裏能夠放下身段，去討好科察組裏的人？
因而在經過了一段洛子行越來越順風順水，而王琛卻被不斷被排擠的日子之後，他的心態就有點失衡了，他開始懷疑是不是洛子行故意給他下絆子，讓組裏的人給他穿小鞋了。
他在終於按捺不住之後，終於去問了洛子行。
“怎麽可能啊，王琛，當初是你要我帶你進來的，我看你那麽堅定才答應了，現在你在這裏呆的不滿意了，又說是我幹的？怎麽可能？”洛子行當然是否認的，但他的回答有些漫不經心，在科察組的這段時間，受到許多看重的洛子行氣質都變了不少。
但這樣的漫不經心落在王琛眼裏，就無異於一種敷衍，甚至細想之下還有一種挑釁。
王琛也沒再說什麽，隻是冷笑。
他這副樣子自然是不相信自己了，但洛子行現在也不怵他了，直接就推開他：“麻煩你讓一讓，老李那邊還有工作要我去做。”
在進了科察組的時間以來，王琛一直都沒有接觸到什麽工作，被安排的一直是一些不能被稱之為工作的雜活，因而洛子行的這句話他聽來無疑是一種嘲諷。
“你是不是到這裏來久了，都忘記自己是誰帶過來的了？”王琛狠狠錘了一下牆壁，再回頭時，洛子行早就已經走了。
他完全沒有在意王琛釋放出的要決裂的信號，反而就順著他的意思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