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畫冊
玉煙凝沒說話，她看了杜濡聖好一會兒，從身後的包裏拿出一本本子遞給杜濡聖。
杜濡聖打開來，發現這是一本被玉煙凝寫寫畫畫滿了的畫冊，畫冊裏，玉煙凝像個小女孩一樣，記下了杜濡聖和自己相處的點點滴滴。
“今天杜濡聖突然問我食堂的飯菜好不好吃，我說不好吃，我隻想吃外麵那家的小糕點，他居然連夜給我買了……”
“如果一個人對我說，我會一直保護你，是什麽意思啊……杜濡聖說這話，是喜歡我嗎？”
她這本本子已經有些舊了，記的事情也都是許久之前杜濡聖還在和玉煙凝共事時候的事情，那時候的點點滴滴都被玉煙凝記了下來，那些……杜濡聖以為隻有自己會記得的事情。
杜濡聖的眼睛微微紅了，他繼續往下翻——
玉煙凝的記錄在一個時間之後就突然停了，就算偶爾有幾句話也是被玉煙凝反反複複的用不同顏色的筆塗掉，雖然看不清是什麽，但完全可以感覺道主人煩躁的心情。杜濡聖知道，這個時間應該就是自己離開科察組之後。
直到最近，這個本子上才又出現了塗鴉，還寫著一些杜濡聖回到科察組，陪在玉煙凝身邊之後說的話，這時候的杜濡聖說話已經很直接了，喜歡什麽都會直白地表達出來，但每每玉煙凝聽了都沒有什麽反應，杜濡聖以為她不喜歡這樣，不喜歡自己……玉煙凝的心事藏得太深，如果自己能敏銳一些該多好，杜濡聖想。
後麵還夾雜了一些玉煙凝視角的杜濡聖，有的是在認真工作，有的是在下廚，在玉煙凝的眼裏，杜濡聖看到了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愛意。
杜濡聖把畫冊都翻看完了，他遞回本子：“這些年你畫畫進步了不少。”
玉煙凝噗嗤一聲笑出來：“你發現了，但不是特意為你學的，我給蘇恒也畫過。”
杜濡聖“嗯”了一聲，看著她笑。
兩人之間已經剖白了心意，其他的都無需多說，但按照現在的場景，也說不了什麽了。
玉煙凝走上前去擁抱他：“你要珍重。”
杜濡聖的手在她的後背上懸空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回抱住她；“嗯，我會的，我在這裏的這些時間的都會反省自己，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你。”
玉煙凝對他的道歉沒有什麽反應，在兩人抱了一會兒之後她鬆開他，還眨了一下眼睛：“那你好好想啊，我就先走了。”
她腳步輕快，就像是解決完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杜濡聖忍了又忍，還是在玉煙凝就要走出房間時叫住她：“煙凝，四年之後我出來的時候，你要是沒有喜歡的人，我可以娶你嗎？”
他想過很久的事情終於在這一刻說出口了，但並沒有他想象中的輕鬆，而是一陣陣不確定的害怕。他害怕玉煙凝拒絕他，也不想玉煙凝就那麽答應了自己，在他的想法裏，玉煙凝要是再為自己等待那麽久，自己就真的一輩子都還不完對不起玉煙凝的那些事情了。
玉煙凝聞言，身體一僵，她的腳步停頓下來，似乎是想要回頭。
杜濡聖有些緊張地盯著她的背影，但最終看到的也隻是玉煙凝的背影而已，因而玉煙凝什麽都沒有說，就離開了房間。
……
杜濡聖被判了四年，四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一切都才剛剛開始，玉煙凝還沒有什麽實感。
顧歆苒有些擔心她，因為自從杜濡聖進去了之後玉煙凝的情緒就一直都不是很正常。
別人和她說什麽笑話她也會笑，也會去關心別人的事情，這些都很好，但關鍵在於玉煙凝以前根本不是在這樣的人。
她再努力偽裝成一個情緒正常的人。
顧歆苒終於看不下去了，她對玉煙凝說：“你來我家住一段時間吧。”
現在蘭嶼依然住在顧歆苒家裏，顧歆苒想得很好，反正蘭嶼和她們關係也不差，那就拉上她一起，三個人說說話，給玉煙凝解悶也是好的。
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顧歆苒甚至還打電話給蘭嶼詢問她的意見 ，蘭嶼在電話那頭有些不好意思；“這本來就是你的房子，根本不用來問我的意見啊，再說了，我們都是女人，我也可以幫你一起安慰她的。”
顧歆苒就送了口氣，蘭嶼比她想象的還要善解人意。
甚至於她把玉煙凝帶回家以後，蘭嶼會給玉煙凝切水果，和她一起看電視交流心得，飯後有時顧歆苒要處理公司的事情時，都是蘭嶼帶著玉煙凝去散步解悶的，她都有點讓顧歆苒覺得自己這個姐妹做的是不是不稱職了。
但玉煙凝在一個下午找到了她：“歆苒，我覺得蘭嶼可能有點不對勁。”
‘怎麽了？“聽見玉煙凝這麽說，還是很嚴肅的語氣，顧歆苒趕緊放下了手裏的文件聽她說話。
玉煙凝確實覺得蘭嶼不對勁，在這段時間和蘭嶼的相處中，她確實是對自己很好沒錯，但這種好未免有些太過於突然了。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她是因為住在顧歆苒的家裏不好意思，才這樣做，但在這之前，房子的主人顧歆苒都沒有在她那裏享受到這樣的待遇，自己又是何德何能呢？
但目前掌握的情況，玉煙凝隻能把她歸結為自己的第六感，畢竟沒有切實的證據，玉煙凝閉上眼睛都能想到那人說：我 隻是單純想對你好的場景了。
不能當著她麵說的話，玉煙凝選擇先和顧歆苒商量一番，顧歆苒也知道她的第六感一向準確。
但這次似乎和之前都不一樣了，顧歆苒聽完了她的敘述，隻是皺了皺眉頭：“煙凝，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第六感也不是時時都準確的，沒有證據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亂說，要是傷了別人的心怎麽辦？她可是真的對你很好。“
玉煙凝愕然，正想和顧歆苒再解釋一番，顧歆苒就把她的手拉過去，再她的手心一筆一劃地寫字：“房間裏有竊聽器——小心。“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