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遺言
酒吧的老板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想要過來阻止顧歆苒，還沒走到一半，就被陸筠澤的一個眼神逼了回去，他認出這是陸氏的總裁陸筠澤，也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他們那些人之間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夠插手的。
於是老板很識相地對陸筠澤笑了笑，就退了回去，還叫員工把一旁圍觀的人群都疏散了。
顧歆苒倒是不介意被誰圍觀，在她眼裏，金先生已經和死物差不多了，她隻是在想玉煙凝，玉煙凝改如何自處？孩子的父親是這樣的一個人，她還不知道……
她的腦子裏很亂，也就暫時放下了找金先生麻煩的想法。
“歆苒，我們走吧。”
陸筠澤突然走到了顧歆苒旁邊，俯身對她耳語。
他突然這樣說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不然不會突然就叫自己回去，顧歆苒低聲應了一句，就站起來和陸筠澤往外麵走。
離開酒館時，她還不讓和自己同行的陸筠澤保鏢把金先生看起來。
上了車，開了好一段時間之後顧歆苒才問陸筠澤：“你剛剛看到什麽了？”
陸筠澤手把著方向盤，他神情有些複雜地喟歎：“我剛剛，在門外看到了……玉煙凝。”
“什麽？！”要不是還有安全帶，顧歆苒一定直接就從座位上蹦起來了，“煙凝？那她……”
陸筠澤知曉她的想法，給她解釋：“我也是後麵才注意到她的，她不知道已經在那裏聽了多久了，等我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
顧歆苒抱住頭，她有些不敢想玉煙凝聽到那些話會是什麽想法，但她突然有些後悔了，當著玉煙凝的麵對金先生那麽寬容。
“她……她會去哪裏？”顧歆苒看著外麵的景色出神，自問自答起來：“有可能是回去了，但她的脾氣……有可能會不想見我。”
陸筠澤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一頓，本來平穩的車子都晃了一下，他問顧歆苒：“歆苒，按照你對玉煙凝的了解，她會是那種會輕易就想不開的人嗎？”
他說的已經很明顯了，顧歆苒一下領會到了他的一絲，她就真的開始想，以玉煙凝的性格，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會想些什麽？
她的心裏驟然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來——從前的玉煙凝就是一個有著決然氣質的人，兩人一起試藥，她就敢把唯一的藥給自己，而她自己的生命就如同被她放棄了一般，沒有絲毫的猶豫。
在這一次的科察組大火裏麵，顧歆苒看過卷宗，那時候被鎖在病房裏的玉煙凝，也是沒有什麽求生意誌的。
“趕緊回我家——！”顧歆苒大叫一聲，她現在迫切希望看到玉煙凝的人。
陸筠澤把三十分鍾的路開成了十五分鍾，開到了顧歆苒家裏。
一停車，顧歆苒就什麽都不顧，直接往玉煙凝的房間那邊衝，還沒看見玉煙凝，她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化學藥品味道。
“煙凝！”房間外都被搞得有些霧氣了，顧歆苒一邊咳嗽，一邊大喊。
她喊了幾聲，見裏麵無人回應自己，就直接推門衝了進去，她一進去就差點被眼前的一幕嚇出心髒病來——玉煙凝手裏拿著一隻藥劑，正微微笑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顧歆苒緩步走到她身後去，喊她的名字：“煙凝……你還好嗎？”
玉煙凝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頭來看顧歆苒：“歆苒……”叫出顧歆苒名字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簌簌流下。
顧歆苒走過去把玉煙凝抱在懷裏：“你不要害怕，我不會放過她。”
她現在也不說什麽其他的，隻盼玉煙凝能夠不要傷害自己。
玉煙凝哽咽著，眼淚甚至打濕了顧歆苒一衣服的布料：“可是我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我不知道這個孩子是怎麽來的，我也做不到把它殺了……如果一定要一個人來承擔後果的話，拿不如就讓我來當那個人吧。”
玉煙凝半閉著眼睛靠在顧歆苒懷裏，說出來的話都帶著自我毀滅的傾向。
“我知道，你肯定會說不是我的錯，但又那又有什麽關係呢？我還是有錯的吧？隻要我是有錯的，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心安理得……”
“煙凝！”顧歆苒終於忍不住了，顫抖著聲音阻止她說下去，仍誰的好朋友在自己麵前說這樣的話都不會高興吧。
“你再等等好不好，杜濡聖很快就來了，真的，你信我。”此時此刻的的玉煙凝冷靜的嚇人，反倒是顧歆苒紅了眼睛，她感受到了玉煙凝此刻情緒過分的冷靜，才更加覺得不好。
聽到杜濡聖的名字，玉煙凝才愣了愣，她抬起頭看顧歆苒：“他……他不是不想出來嗎？”
話音剛落下，外麵就響起了杜濡聖的聲音，氣喘籲籲的：“煙凝！我來了，你不要想不開！”
玉煙凝鬆開顧歆苒，起身往外麵走去，等到了外麵，杜濡聖就一下把她抱住，再之後，兩人之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了。
顧歆苒笑了一下，玉煙凝能夠因為杜濡聖開心，就證明她還沒有真正的想不開。而這樣的玉煙凝她才放心，也不枉陸筠澤在剛剛花了大關係讓杜濡聖在今天能夠自由活動。
“煙凝，我來了，你答應我不要做傻事好不好？”杜濡聖握著玉煙凝的手道。
其實這樣的握手也可以算是兩人之間為數不多的親密行為，但現在玉煙凝連孩子都和別人有了，這讓杜濡聖怎麽能不恨王琛。
杜濡聖在心裏暗暗發誓，下次見到了王琛一定不會讓他離開得太優雅。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安撫好玉煙凝的情緒。
玉煙凝看到杜濡聖來了，情緒已然穩定了很多，因為他的到來就如同一個大驚喜一般。
也是杜濡聖的突然出現，提醒了玉煙凝生活還有別的意義——比如說她之前和杜濡聖承諾過的會等他出來……
於是玉煙凝很自然而然地窩進杜濡聖的懷裏：“我知道了，沒有做傻事，我不是還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