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幽微
從上次的拍賣會之後，白華就一直對顧歆苒很是殷勤，三天兩頭沒事就要和顧歆苒寒暄一番。
顧歆苒在做了一些考量之後，還是答應了和白氏的合作，她也知道白華這麽殷勤肯定不會是真的想帶著自己一起賺錢，人家隻是想通過自己賺錢呢。
但白華不知道的是，顧歆苒身後的陸氏也不是好欺負的，白家需要顧歆苒的資金，顧歆苒也需要白家引進場，到時候誰利用誰還不一定呢。
兩家公司完成了前麵的接洽，到了現在就是當麵詳談的時候了。
顧歆苒看了下外麵的天氣，陽光正好，這在她眼裏是要有好運的標注，她問寧婕：“今天白氏那邊來的人是誰？”
寧婕麵露難色，有些吞吞吐吐的：“就，白氏那邊派過來的人。”
顧歆苒疑惑，她自己拿過寧婕手裏的文件，自己翻開看了一眼：“白氏那邊讓白月羽來和我們接洽？”
“嗯……”寧婕看著地麵，她知道顧歆苒不喜歡白月羽。
顧歆苒沒有像她想象中的生氣，她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麵前，一邊走一邊還在說：“來的好不如來得巧，既然人家都自己送上門來了，不如你就去會會她如何？”
寧婕愣了一下，她有些不敢確定顧歆苒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讓我去？”
顧歆苒笑得眉眼彎彎：“是啊，上次她不是欺負你了？現在在我們顧氏的地界上，我給你撐場子，你把她欺負回去不就好了？”
她給寧婕整理好衣領：“我可是看過文件了，他們不是想要百分之三十的點嗎？你看情況能壓就壓。”
寧婕知道，如果沒有自己，顧歆苒未必就會這麽大動幹戈地來讓白月羽吃到苦頭。
她思考了一下，對顧歆苒說：“顧總，這是公司的利益，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這既是顧氏的利益，也是顧歆苒對她的期許，她說什麽都不能讓顧歆苒的希望落空。
……
顧氏的招待室裏，白月羽已經連續挑了好久的刺了，一下子說顧氏招待她的咖啡不正宗，一下又嫌棄空調太大了，和她一起來的員工小聲提醒她：“小姐，這是顧氏，我們還是不要要求那麽多了吧？”
白月羽冷哼一聲，語氣十分不悅，“就算是顧氏又怎麽了？難道我們不合作的嗎？合作的誠意就體現在這種細微的地方，你不懂就不要說話。”
雖然在來到顧氏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顧氏其實是一家體量比白氏要大了二分之一的公司，但白月羽心裏卻認為，顧氏本來不是做珠寶行業的，現在要進入珠寶行業肯定就要靠自己家的公司來引進，所以白月羽是有些傲氣在身上的。
白氏的下屬好心提醒自家小姐不要太過張狂，還被訓斥了一番，頓時也就乖乖閉上了嘴。
好不容易，他等到了自己旁邊的白月羽消停下來，有一段時間沒有提要求了，可是下一秒白月羽就叫了一聲：“你怎麽會在這裏？”
來人是寧婕，她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員工，看見白月羽這麽驚訝的樣子，她微微一笑：“您好，我是這次來和你們對接的項目負責人，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寧婕。”
白月羽瞪了她好一會兒，又轉過頭去罵一旁的接待員工：“你們顧氏沒人了？叫個助理來和我談生意，瘋了吧，還不趕快去給本小姐換一個。”
被叫到的接待員工一臉難堪，以她現在的這個職位根本就不能決定是誰來和白月羽談生意，因此白月羽隻是單純在給她難堪而已。
想明白了這一點，那員工對白月羽鞠了一躬，“不好意思白小姐，我還沒有那麽高的權限，就不打擾你們談生意了。”說完接待員工就抱著自己的東西走了出去。
寧婕則趁著白月羽發火的時候走到了白月羽對麵，她把文件都攤開放在白月羽麵前：“這就是今天我們要用到的所有文件以及合同，白小姐是自己看還是叫你們助理看？”
白月羽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指使起了自己的助理：“你趕緊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一旁的助理聽到她的話趕緊就拿起文件開始檢查起來，白月羽看到坐在自己對麵朝著自己微笑的寧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這次能來顧氏，還是和白華求了好久，因為她有對顧歆苒不客氣的前科在先，白華說什麽都不想讓她去和顧氏對接，還好白母溺愛她，她隻要一般出白母做理由，白華就沒有辦法拒絕，但即使是答應了，白華最後還是警告她要小心一點，不要在顧歆苒那裏沒討到好不說還丟了利益。
白月羽一口答應了，在她心裏，顧歆苒就是一個隻會放著公司不管的漂亮花瓶，公司應該也是找職業經理人來打理，有時間了想起來才回去公司轉上兩圈。
不過她沒有想到來和自己談合作的竟然是上次被自己羞辱過的顧歆苒的那個秘書？白月羽有些生氣了，她認定這就是顧歆苒對自己無形的侮辱——她這樣的身份，難道就隻配和寧婕談？
因而在兩方談合作的利益分紅的時候，白月羽也沒客氣，大口一張就直接要走了百分之四十。
寧婕都笑了，看來這位白家的大小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沒譜一些。
這麽獅子大開口，是生怕兩家的合作談成了嗎？寧婕想了一下，到底是沒把自己心裏的話說出來，她秉承著專業的態度道：“如果白小姐這樣的要求，也是白總的意思的話，那我們不能接受，畢竟在這之前我們完全沒有進行過這樣的溝通。”
白月羽看見寧婕的臉就莫名來氣，這會兒聽她這麽說，更是一副快要拍桌子發火的樣子：“你有話語權嗎？你沒有話語權就和我在這裏討價還價？要麽你現在去把顧歆苒叫過來，要麽你就不要和我討價還價。”
她這麽囂張的話語，讓房間裏的人都沉默了。
瘋了瘋了，所有人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