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失態
顧歆苒點到即止，看見差不多了就把手機收了起來，她走到白月羽身邊去，笑眯眯地說道：“白小姐，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是想說我陷害你？還是想說事情不是像錄音裏放的那樣？”
雖然是笑著的，但顧歆苒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白月羽，她目光灼灼，聲音有點冷冽，“給寧婕道歉。”
白月羽本來還有些無地自容的神色在聽到顧歆苒要自己給寧婕道歉的一瞬間就變了，她往後走了兩步和顧歆苒拉開距離，一臉的不可置信。
“要我道歉？不可能！”
顧歆苒扯了扯嘴角，她沒有猜錯，果然對於白月羽來說，最難受的事情就是給別人道歉吧，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自己剛剛羞辱過的寧婕。
她看了一眼臉色同樣不是很好的白華，微微歎息：“白總，這件事還是您來說說，畢竟是您和我們有合作，而不是白月羽，您說呢？”
白月羽瞪了顧歆苒一眼：“你拿合作威脅我爸？”
顧歆苒哂笑：“白小姐，我可沒有那麽說哦。”
在顧歆苒這裏吃到鱉的白月羽回頭求助自己的父親；“爸！難道你真的要我給寧婕道歉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寧婕抬起頭來看著白華，而這時顧歆苒也麵帶微笑注視著他。
一時間，房間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白華的身上，被三個女人意味不同的眼神看著，白華還真有點緊張，額角都滲出了細細的汗。
他最先看的就是顧歆苒，顧歆苒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還是那副他做什麽決定自己都理解的樣子。而白華知道，顧歆苒是絕對不可有這樣的想法的，要是顧歆苒是這樣的人，早就在生意場上被人吃了。
對於顧歆苒，白華一直忌憚又垂涎她手裏的資源，他不敢動顧歆苒，至少現在不敢。
確認了自己心裏的想法，白華把眼睛一閉：“白月羽，給寧婕小姐道歉！”他指使的口吻很生硬，甚至還呆了些訓斥的意味。
白月羽一下愣在原地，她重複了一遍白華的話：“爸，你讓我給寧婕道歉？”
白華點了點頭。
顧歆苒對白華的表現還算是滿意，所以她也就不再為難他了，她抬抬下巴：“白月羽小姐，你現在是時候為了自己的言行而付出代價了。”
白月羽還是那副樣子，她咬著牙說：“我都說了，我不會道歉！”
看著她一直這麽倔強的樣子，顧歆苒突然就慢慢笑了，但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是滲透出了些森然的冷意，白月羽有些被嚇到了，還沒等反應過來，顧歆苒就浮在她耳邊說：“白小姐，你還是乖乖聽話吧，有些事情越是不想承認就越難堪，我也不想看到你那麽狼狽的樣子對不對？”
白月羽瞳孔微縮，她意識到現在這個房間裏，她其實是沒有幫手的，甚至於就站在自己背後的父親白華，也因為利益選擇站在了顧歆苒那一邊。
要是顧歆苒知道她的心聲，可能早就笑出聲來了，什麽叫白華也成為了她的幫手？做錯了事情的一直都是白月羽不是嗎？
見白月羽站在原地久久不動彈，白華咳嗽了一聲，提醒她：“白月羽。”
到了這個地步，白月羽就算是再不懂得看氣氛，也知道了自己現在到了不道歉就不能走的地步了，她眼睛有點濕潤，看了一眼白華：“媽還在前廳等我。”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寧婕身邊去：“對不起，寧婕。”
說完之後，房間裏安靜了好幾秒，寧婕沒說話，顧歆苒也就沒說話，白華看兩人都沒說話，他也就不敢貿然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才是顧歆苒有些驚奇的聲音響起來：“就這麽幾個字啊，我看你當時欺負寧婕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顧歆苒其實是有些壓著火氣在說話的，白月羽明明就是加害者，但就是自己要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形象，她擅長打感情牌，她剛剛就要對白華使出這招，顧歆苒也差不多明白，於是在半路上就把她截下來了。
她看了一眼半邊身體都隱在黑暗裏的寧婕：“寧婕，你覺得呢？”
寧婕伸手觸碰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血痕，略微有些不適應，在這之前自己臉上這裏可是都白淨細膩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毀容……
她還還是沒有要搭理白月羽的意思，於是一下子站起來，想帶著顧歆苒往外麵走：“你道歉是你的事情，有多真誠都和我無關，因為我受到的傷害是確實的。”
她手裏還拿著顧歆苒的大衣外套：“顧總，我們走吧。”
“你站住！”白月羽看見她就要走了，連忙把她叫住，雖然不是很想再搭理她了，但良好的素質不會叫她忽視掉白月羽的話。
她聽見白月羽說：“你憑什麽不接受我的道歉？”
顧歆苒眼角餘光很清晰地看見，白華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略顯猙獰的表情，他似乎是想說什麽但又盡力忍耐了。
白月羽自然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父親的表情，她的話還在繼續說：“你要是不想接受我的道歉又為什麽要我給你道歉呢?是不是存心羞辱我啊。”眼看著她越說越激動，手都要招呼道寧婕身上去了，顧歆苒趕緊走到寧婕身前去把她攔住：“道歉是你的事情，原諒是寧婕的事情，你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行了，沒有必要自己在這裏指點別人吧？”
看著白華並不算很好的神色，顧歆苒又補充了一句：“你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的，一點道理都不懂嗎？虧你還是白家的小姐……”
說完這話，她也不管白華和白月羽的臉在一瞬間有多臭，顧歆苒也都不管了，說完了就直接拉著寧婕走了出去。
而寧婕是在被拉著上了車之後才發現不對勁的——凱瑟琳，怎麽也在車上？凱瑟琳在也就算了，後排擠著的白逸銘和宋學延是怎麽回事？
顧歆苒扶額，她似乎是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隻好問凱瑟琳：“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