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兄妹
白逸銘懶得再和白月羽掰扯,想也知道現在的寧婕不會想看見害自己住院的罪魁禍首,而且白月羽也沒有一絲想要道歉的意思,與其在這裏堵心還不如早點離開。
“哥,我是你妹妹啊,你不能……”白月羽被推開,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臉冷漠的白逸銘,她不明白為什麽在寧婕和自己之間,白逸銘維護的一直都是寧婕。
她哽咽著把下半句話說出來:“憑什麽你要一直維護她?她是你的妹妹嗎?”
還真是。
不過白逸銘沒有和她說這些的打算,他譏誚的目光落在白月羽的臉上,看的她幾乎要燒起來:“很難理解嗎?我站在道理那一邊。”
他的耐心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你不是被喊過來道歉的嗎?如果不能做到就盡早離開吧。”
白月羽跺跺腳,大概她也知道如果繼續留在這裏就真的會被白逸銘嫌棄了,於是在看了寧婕一眼之後就離開了這裏,雖然她直接就忽視掉了可以和寧婕道歉這個選項。
等白月羽離開了,白逸銘這才轉向坐在病**的寧婕,她看起來是有些發愣。
白逸銘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他直接拉上了窗戶的紗簾:“陽光太刺眼了,還是拉上吧。”
寧婕看起來對這樣的好意顯然是有些無所適從,她的手緊緊抓著床單:“謝謝……”
凱瑟琳笑著和白逸銘對視一眼,她問:“你決定好要和她說了嗎?”
白逸銘摸著下巴,微微思索了片刻就道:“擇日不如撞日,我看現在就說吧。”
在寧婕一頭霧水的表情下,凱瑟琳關上了房間的門,她走到白逸銘的身邊去握住他的手:“那就現在說吧,你來說。”
寧婕看著自己麵前的兩人,莫名就有些緊張起來:“凱瑟琳……是有什麽事情嗎?如果發生了什麽事情需要我的幫助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畢竟我們是朋友。”
“你們可能做不成朋友了……”白逸銘幽幽道。
“什……什麽?!”寧婕聽到白逸銘的話,一失手打翻了床頭櫃上的保溫杯。
白逸銘低頭給她撿起來,又打開看了一眼,裏麵裝著的是顧歆苒在離開之前給寧婕買的皮蛋瘦肉粥,他若有所思道:“你喜歡皮蛋瘦肉粥?”
寧婕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她眼裏帶著些淚花,但估計是看白逸銘還在自己麵前,就強忍著淚意:“白……白先生,你剛剛說我和凱瑟琳可能做不成朋友了是什麽意思?”
白逸銘笑了一聲,看見自己麵前女孩一臉緊張的樣子,他撓撓頭:“不是朋友,因為她是你的嫂子。”
“啊……?”寧婕一時間沒有緩過來,她愣在原地,看了一眼凱瑟琳,凱瑟琳對著她微笑,她轉而又去看白逸銘:“嫂子,是什麽意思?”這樣的事情似乎有些超出她的理解範疇了。
白逸銘也知道這樣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會那麽容易接受的,於是他從隨身的包裏拿出那一份鑒定的文件,遞給寧婕:“你自己看吧。”
寧婕打開這份早就被打開過好幾次的文件,仔細閱讀了起來。
這並不是一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看完的文件,再加上寧婕的學曆和智商,看完大概也隻是一分鍾的事情,但就算如此,寧婕還是看了很久很久。
白逸銘和凱瑟琳都沒有出聲,等著她看完。
直到很久之後,寧婕才重新抬起頭來,這時的她已經是滿麵淚痕:“所以,你是我的哥哥,是嗎?”最後一個問句,還帶著顫音。
凱瑟琳沒忍住,站起身把寧婕攬進懷裏:“是的,我們還在想辦法恢複你的身份,你不要害怕。”
在凱瑟琳的懷裏,寧婕的情緒才終於得到了釋放,她哭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眼淚。
“所以白月羽就是我的姐妹,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她可以對我收手了嗎?”
白月羽,她提到白月羽,她還以為白月羽是自己的姐妹。
白逸銘臉上那一絲原本因為兄妹相認而帶來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著寧婕,正色道:“這隻是我要告訴你的一件事,還有一件事是……”
他頓了頓,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突然有些遲疑了,白逸銘不確定要不要告訴寧婕那些對她很不利的事情。
凱瑟琳在他旁邊歎氣;“說吧,反正遲早都要知道的。”
這句話給了白逸銘一些底氣,於是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之後才和寧婕道:“就像你其實是白家的女兒一樣,白月羽其實不是白家的女兒。”他望著寧婕的眼睛,還是把最殘忍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他一說出這句話,房間裏就像被按下了什麽開關一樣,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但兩人都能從寧婕的身上感受到那種有些絕望的情緒。
凱瑟琳沒忍住安慰了她一句:“寧婕,你不要太難過了。”
寧婕搖搖頭,但誰都能看見她的勉強:“我沒事……”
正說著話,房門被敲響了,外麵傳來了顧歆苒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凱瑟琳揚聲回答她:“進來吧。”
顧歆苒一進來臉上就掛著一種看熱鬧的笑容,她放下手裏的大衣:“你們猜猜我剛剛在樓下遇到了誰了?”
她自顧自地回憶著自己看見的場景,笑道:“我剛剛在樓下同時看見了寧婕的父母和白月羽,真想知道她們要是遇見了會是什麽樣的場景哈哈哈……”
她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房間裏不同於以往的場景,她福至心靈,對凱瑟琳擠了擠眼睛,意思是:說了?
凱瑟琳微微點頭,對她示意:說了。
顧歆苒剛鬆的半口氣就又提了回來:“那就是……白月羽的父母了,說起來白月羽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父母呢,不知道她們見麵的場景會是怎麽樣的?”
白逸銘想起白月羽媽媽當初在醫院鬧的事情,頓時也露出一個玩味 的笑容來:“母女見麵,應該是最有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