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代價
果不其然，在他話說完沒多久，白華就推門走進來，他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感謝鄭榮：“多謝老爺子了。”
鄭榮爽朗一笑：“都是自己人，搞那麽多禮節幹什麽。”
顧歆苒這才發現這個鄭老爺子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還真不小，明明屋子裏的人早就結成了統一戰線了，但他一句話就能讓白華陷入錯覺裏。
於是顧歆苒就沒說話，靜靜看著幾人表演。
在白華剛剛就坐之後，鄭老爺子沉吟了一會兒，開口：“其實這次的晚宴是想宣布一件事情。”
他表情嚴肅，全然沒有了剛剛的那種說笑的樣子：“大家都知道，我鄭氏做生意也有幾十年了，一直都沒有選擇上市的形式來經營，但是前兩天，我的幺兒和我介紹了一些現在新興行業的遠景，我對他說的那些還挺有興趣的。”
這幾句話裏的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但大家都按兵不動，還是白華最先沉不住氣，他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吧，鄭老爺子，您的企業都發展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要往這個方向走？”
白華一下就慌了，他本來想得好好的，鄭氏和A城的資本算是沒有什麽很深的聯係，因而要是鄭氏能出手，白氏一定能再振作起來。
但要是鄭氏決定走入A城資本的池子裏，精力必然會被分散，那到時候還會有空閑來管白家嗎？
鄭榮眼角餘光看見白華的臉色隱隱有些不好看，他微微一笑，看破不說破：“這次我就把我心裏認為比較重要的人都叫了過來，借著這個機會提前告訴你們一聲，你們後續也好做做準備。”
這本來隻是一句走過場的話，大家聽了其實都沒有什麽感覺，他們都知道以自己和鄭榮的交情，還沒有要靠這樣的話來維係感情的地步。
但隻有白華不同，他聽了這句話竟然還感到了一絲安心——就像鄭榮所說的，在他心裏，他白話也是很重要的人，那是不是說明，要是自己能夠借著這個機會提出一些訴求，鄭榮也會答應呢？
白華悄悄看了一眼眾人，看見大家都沒有什麽反應之後又有些擔心。
這時候鄭榮看見他到處亂看，就笑著問：“白華，你有什麽感想嗎？”
白華被問到問題，先是一愣，而後就有些討好的回答道：“您做出的決定一定都是好的，我覺得我暫時還沒有那個資格來評價您。”
他一邊拍著鄭榮的馬屁，一邊小心翼翼看著他的臉色。
顧歆苒在旁邊都快忍不住了，她就從來都沒有看見白華這麽奴顏媚骨的樣子，果然是因為自己的公司還沒有能夠讓白華敬畏嗎？顧歆苒一邊在心理想著要好好發展一下顧氏，一邊吃著點心看那邊白華免費上演的好戲——、
“你還是一直這麽謙虛，你知道在後輩裏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鄭榮搖著頭說。
白華聞言眼睛一亮，他似乎是沒有聽出來這隻是鄭榮給他畫的一個大餅而已，平常做慣了資本家的人在麵對比自己大的資本時，反而是忘記了自己的本能了。
鄭榮又繼續說：“你一直以來對我也算是上心了，我從鄭氏的位子上退下來之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不把我放在心上了，但也就隻有你還惦記著我這個老頭子，嗬嗬。”鄭榮喝了一口茶，緩緩說。
房間裏都是黑色烏木的家具，還點著香，幽幽的香味在室內蔓延開來，白華不由自主地說：“哪裏哪裏，這都是我應該坐的。”
鄭榮也不和他繞圈子了，直接就問：“你最近要是公司遇到了什麽難事，大可以來找我……哦對了，找我那個幺兒也行，你知道的，現在的年輕人有大把的資源，可比我那個時候上限高多了……”
他提起自己的幺兒，白華其實還有些尷尬——無他，這個屋子裏不僅有他，還有他的兒子白逸銘，白逸銘的公司剛剛發展了好幾年，就已經初具規模了，這還是在他完全沒有接受白華的幫助的情況下完成的。
白華看了一眼白逸銘，白逸銘恰好也含笑看他。
接收到來自白華的目光，白逸銘就知道了他心理的想法，白華向來是最愛麵字的人，看見自己在這裏他肯定也會感覺到不自在。
白逸銘一向自認體貼，因而遇見這種會讓白華感到尷尬的事情，白逸銘一般會——加大力度。
“是啊爸，你要是遇到了什麽困難過不去了，我能幫你的我一定會幫的。”就是幫多少，又拿多少，那就不是白逸銘能夠知道的事情了。
白華被他說得臉色有些不好，他擠出一個難堪的笑容：“你這說的是什麽話，白氏好歹也是多少年的大企業了，要是遇見了什麽不能自己解決的困難，又哪裏是你能幫得上的?”自然是要鄭氏這樣的企業來幫忙了，白華沒有說出自己的下半句話，他隻是狀似不經意看了鄭榮一眼。
“您要對自己的兒子有信心啊白總，就不說白氏會不會出問題吧，你也要知道現在白逸銘的公司可是有模有樣了，處理基本的風險能力還是有的。”顧歆苒很自然地插進話題裏，她意味深長的眼神落在白華的身上，她想著自己作為白華的合作對象，這麽說兩句應該沒有問題吧？
按照常理來說是沒有問題，但她忘記了，白華就不是能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這會子白華想的是——這個屋子裏唯一和鄭榮沒有私交的就是顧歆苒了，而且陸筠澤進了房間之後就沒有怎麽和鄭榮說過話，想來也是因為和他的關係一般。
鄭榮剛剛的話落在白華的耳朵裏，幾乎就是對白華明示了，因而白華就有了不知道哦從哪裏來的底氣，對著自己想象中和鄭榮不認識的顧歆苒，而自己卻是有了鄭榮一個承諾的。
白華幾乎在一瞬間就想象完了自己的白氏是如何超過顧氏並且將其吞並的，於是白華仰起臉，語氣裏帶著些不屑的意味，對顧歆苒說：“顧總，你是我的合作對象，但不懂的還是不能亂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