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什麽感情,拿錢砸我啊大小姐!

第五章 真誠才是必殺技

腦海裏的那抹身影揮之不去,蘇曉曉心頭的火氣逐漸消散,她抿了抿嘴,忽然感覺有些委屈。

她一直認為許墨是她在酒吧裏撿來的,一隻沒人要的乖巧小狗。

如今事實卻證明,這隻乖巧小狗,其實很可能是一頭凶狠的狼。

但即便如此,蘇曉曉也沒想過放棄。

“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的,我的狗隻能是我的,就算流浪了一段時間,早晚也要回來。”

蘇曉曉深舒一口長氣,心中已然下定了某種決心。

……

“上車。”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驚為天人卻又充滿英氣的完美側顏。

得體的白襯衫,黑色的短裙,白皙到晃人眼睛的大腿,以及那雙勾人的黑色皮靴。

絲綢般的柔順黑發隨意的灑落在肩頭。

宋教授的身上,總有一種勾人小腹冒火的魔力。

身為學生,或多或少都會對自己漂亮的老師有過想法。

很巧,大學老師也是老師。

“好的,宋教授。”

許墨隻是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臉上的笑意溫柔,但卻恰到好處,連語氣也是平平淡淡。

宋教授喜歡他這樣。

每個客戶都有著自己不同的需求。

比如池家的那位大小姐,她的需求就是需要一個情緒垃圾桶,以及肯為自己做任何事,忙前忙後,在朋友麵前能讓她有麵子的舔狗。

先前糾纏自己的蘇曉曉,她的需求則是一隻聽話的,對她百依百順的小狗。

可眼前這人不一樣。

她是個十足的變態。

“穿上。”

待上了車,宋教授頭也不回的從後座拿起一個包裝袋,隨即丟給了副駕駛的許墨。

而後便發動了甲殼蟲。

引擎猛地轟鳴,隨即急速向前駛去。

和宋教授恬靜的氣質所不符的是:她整個人其實極為狂野。

“好的。”

許墨進入角色的速度很快,打開包裝袋看了一眼,是一件黑色帶著刺繡的襯衫。

上麵的吊牌是他沒見過的logo,單從質地上來判斷,這應該是一件他買不起的牌子貨。

許墨沒有猶豫,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吊牌也不拆,直接穿上。

反正一會兒都是要脫的。

穿不穿?

沒區別。

“今天還是去你家嗎?”

許墨瞥了一眼車窗外飛快倒退的建築,輕輕問道。

“我今天很煩,你隻需要保持安靜,別問。”

宋教授微微皺眉,沉下來的語氣下似乎藏著一座火山。

許墨聽話閉嘴。

宋教授本名宋雅菲,她的需求則是……

替身。

一個曾經傷過宋雅菲的男人的替身。

這種身份的人,在許墨看來應該算是仇人的。

隻是在一次醉酒後,宋雅菲癱倒在沙發上的呢喃,讓許墨明白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那個男人是宋雅菲在學生時代遇到的。

宋雅菲是一隻高傲的白天鵝,眼高於頂,從未有誰能入過她的眼。

但對方卻比她更傲。

各方麵都比當時的宋雅菲優秀,全麵壓製下,讓她第一次品嚐到了挫敗感。

可宋雅菲從來都不願意服輸,和對方鬥來鬥去,直至畢業了才結束這段宿敵一樣的關係。

隻是和其他人那種情況有些不同。

同樣的經曆放在其他人身上,鬥的久了難免會有點感情,甚至日久生情都不意外。

然後化幹戈為玉帛,感情更近一步還能成就一段佳話。

但許墨看人的眼光相當準。

宋雅菲壓根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她是個變態來著的。

這麽多年過去,宋雅菲非但沒有忘記這件事,每每回想起當時的經曆,胸中的恨意依舊。

恨意滔天!

她太記仇了,優秀如她,出現這麽一個處處跟自己作對的仇人,完全是自己完美的人生履曆上的一筆濃濃恥辱。

直至她遇到了許墨,這個和那個男人長相有著七分相似的家夥。

那個人已經許多年沒聯係了,像是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宋雅菲找不到他。

要不……

換個方式?

所以,為了發泄,許墨便成為了對方最好的替身。

對於許墨而言,當誰的替身都無所謂,隻要是客戶的需求,而且有錢賺,他樂得奉陪。

“吊牌怎麽不摘?”

就在許墨進入狀態,根據之前的相處模式,遵循自己的人設演戲的時候,宋雅菲卻忽然開口了。

“啊……這件襯衫太貴了,我穿不起,想等完事以後拿去退掉。”

“這筆錢可以拿來準備送你的禮物,我想,你比我更能配得上。”

許墨張了張嘴,臉上揚起一抹略帶窘迫的笑。

他沒有撒謊,這確實是他的想法。

但隻有前半句是真的。

根據這段時間與宋雅菲的相處,讓許墨明白,這個女人相當危險。

和她玩心眼,隻會讓她厭煩。

反而真誠才是必殺技。

尤其是這種半假半真,才最能讓人信服。

“這是我送你的,不準退。”

果然,許墨的回答讓宋雅菲微微皺起眉頭,眸底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心疼。

可餘光在掃到許墨那張臉時,心疼轉瞬消失,一抹快意湧現。

沒錯……

敢跟自己作對?

他的下場就該是這樣!

窘迫到連一件襯衫都買不起。

反觀自己呢?

這樣的襯衫想買就買,隨手能買無數件!

宋雅菲感到一陣快意。

在這個世界上,沒什麽事情能比得上,仇人過的要比自己落魄來的更爽了。

即便眼前的這位所謂的仇人,隻是一個替身。

但就算隻是替身,也足夠讓宋雅菲渾身舒爽了。

緊接著,不等許墨回答,宋雅菲單手握著方向盤,用空著的那隻手伸過去,一把給許墨領帶上的吊牌扯掉了。

“你不需要這樣做的,我確實穿不起這麽好的襯衫,就算送給我,也會被我塞在衣櫃裏,一年都穿不上幾次。”

許墨苦笑一聲。

“那是你該考慮的問題,不是我,我隻知道我想送,所以便送了。”

宋雅菲隨手把吊牌丟在車內的小型垃圾桶裏,心中卻一片熨帖。

她就喜歡許墨這種性格。

哪怕是裝出來的也好,宋雅菲就吃這套。

“我不需要你送我什麽,你隻需要做到隨叫隨到就可以了,我什麽都不缺。”

宋雅菲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但隻有她自己清楚,許墨剛才的那番話,對她的殺傷力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