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是美食
新近在澳大利亞河流中發現的一種昆蟲在長達4天的**過程中雌蟲給雄蟲提供食物,微生物學家們說這在動物王國中是“非同尋常”的現象。
這種半水生的昆蟲學名是Phoreticovelia disparata,俗名“宙斯”。在長時間的**過程中,雌蟲背上的腺狀組織分泌出一種黏稠的物質,供雄蟲享用。
瑞典和澳大利亞的科學家們對這些動物的愛情生活進行了深入的研究。他們說這並不是一般的小吃。
一般情況下,一隻雄蟲每天消耗的分泌物相當於其體重的百分之幾。從進化的角度來看,雌蟲的禮物的確非同尋常。
在動物世界中,一般都是雄性給雌性提供食物,借此向對方示愛。這種現象自有其理論根據,“愛情禮物”從進化的角度來看也是合情合理:雄性動物在給雌性提供食物,讓其變得更加強壯、更加健康的同時,也是在給尚未出生的後代投資。
但是,科學家們說,這種理論在雌性禮物的問題上就不可能成立了。就“宙斯”蟲來說,這種食物可能僅僅是生存的需要——防止雄蟲在**後因饑餓而將雌蟲吃掉。一名研究人員說:“我們的研究結果表明,雌蟲送禮並不是出於確保**數量的需要。”“相反,這種進化的結果可能是為了減少雄蟲造成的麻煩,比如同類相食或者其他形式的抵觸。”
獸有獸“德”
假如你認為我們是地球上唯一具有道德感的動物,那你會找到很多意見相合的人。行為專家大多認為,道德是人類獨有的特征。沒有道德,我們複雜的社會生活就根本不會出現。但有科學家確信,很多動物能區分是非。幾十年觀察和捕獲野生動物的經驗讓他們相信,群居動物通常具有按規則遊戲的觀念。這種建立在合乎道德的行為準則基礎之上的觀念有助於鞏固它們的社會關係。自然界並不總是喜好殘忍和自私的競爭。
不僅如此,他們還推測這裏還有我們人類道德的起源。生物學家要努力解釋人類為何難於友善相處。以進化的觀點講不通,除非在人類表麵的利他行動背後存在一些別有用心的動機。或許我們期望以後獲得回報;或許我們的友善行為隻是針對與我們擁有相同基因,因而具有相同遺傳性的親戚。沒有人真正思考過,關心體貼你的鄰居有時可能是生存的最佳途徑。但是我開始發現,按規則遊戲有助於非人類的動物活得更長、更成功。
聲言在動物中尋找道德的根源非常困難是一種不充分、不符合事實的說法,不過至少我們可以著手把問題拆分開來。要回答的第一個問題是,動物具有作為道德基礎的共情和情感能力嗎?我們知道,在人類中,這些情感的神經基礎存在於腦厭質顳葉前部的扁桃核和丘腦下部,為它們充當介質的是多巴胺、複合胺和催產素等神經傳遞素。我們還知道很多動物,特別是哺乳動物,具有和人類相同的神經結構和腦化學物質。誠然,這並不一定意味著它們和我們具有相同的情感,但是觀察動物的活動就會發現,至少有些動物和我們有相同的情感。
一些研究結果顯示,動物中普遍存在共情,其存在之廣超過科學家迄今樂於承認的程度。一些非人類的靈長類動物、海豚、鯨、象和河馬,甚至還有一些齧齒動物的行為方式支持共情具有深刻進化根源的說法。
在1964年發表的一項經典研究結果中,美國西北大學醫學院的斯坦利·韋希林及其研究小組顯示,一隻饑餓的獼猴如果發現自己拿食物會讓另一隻獼猴遭到電擊,就不會去拿。與此類似,老鼠在發現自己的行動會給同伴帶來痛苦後也會停止行動。
舊金山州立大學的哈爾·馬科維茨在20年前發布的一項研究結果中說,在訓練黛安娜長尾猴把一塊輔幣塞入投幣口以獲取食物後,他發現一隻公猴幫助沒有學會這一做法的最老的母猴。有3次,這隻公猴拾起母猴失落的輔幣,投進機器,然後讓母猴獲取食物。
觀察動物的活動讓很多研究人員相信,它們具有道德感賴以存在的情感。比如黑猩猩和猴子似乎會感到難堪,鯨和渡鴉表現出墜人情網的跡象,就連鬣蜥也會露出快樂的表情。
研究人員在研究中前進了一步,即尋找按規則行動的證據。他們對社交遊戲——在很多哺乳動物,尤其是在幼畜中普遍存在的快樂打鬥——尤為感興趣,因為這種打鬥具有專門的交戰規則,從而使參與者能夠給一些舉動以新的解釋,否則這些舉動看起來就可能是攻擊行為或性行為。遊戲很少升級為大打出手這一事實充分表明,動物確實遵守規則,而且它們希望其他動物也能這樣。
對小狗和小狼的觀察結果顯示,它們使用一種特殊的信號來防止對遊戲行為的誤解。它們在發起遊戲,或者實施與咬等攻擊性動作相關的動作前會做出一種“鞠躬”的動作,即蜷曲前肢,同時把屁股翹起來,以改變動作的含意。他們還發現,遊戲者在猛擊身體和廝咬時,經常利用自我強加的障礙來限製自己與較弱的玩伴打鬥時的力量。角色互換也很普遍,這樣在遊戲時,強者經常會讓弱者占上風。這類行為減少了玩伴之間在體形、力量和優勢方麵的不平等,從而培養對開展遊戲至關重要的合作和互惠。實際上,假如一隻犬科動物說:“我們做遊戲吧”,然後攻擊一隻信以為真的動物,那麽這個騙子通常會發現自己受到過去玩伴的排斥。
按規則行動的觀念為很多動物所共有,因為如果沒有這種觀念,那麽就不會有社交遊戲;沒有社交遊戲,動物個體和整個群體都會處於不利地位。假如這是正確的,那麽道德發展的原因是它有適應性。道德有助於很多動物,包括人類的生存和在特定社會環境中繁衍生息。
遵守遊戲規則看來有助於動物個體融人群體,從而獲取群體生活的好處。不過道德感還可能發揮黏合劑的作用,從而建立強大和成功的群體,讓整個群體受益。
所有這一切在人類道德方麵能告知我們什麽呢?首先,道德不是由我們創造的,其起源要比我們自身的起源久遠得多。其次,我們應當放棄我們人類在道德上優於其他動物的觀點。誠然,我們聰明的大腦賦予我們高度複雜的是非感,但同時也賦予我們更大的操縱他人的餘地——作弊、欺騙、試圖從不道德的行為中獲利。從這個意義上說,動物的道德可能比我們自身的道德“純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