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空家底,資本家小姐贏麻了

第24章 槍響

夜色已深,細雪又悄然飄落,在車燈前織成一片迷蒙的光幕。

莫斯科冬天的白晝總是很短,林晚和秦漢他們幾個將貨全部送到倉庫裏後天色已經暗淡。

林晚沒有直接回學校,送完秦漢幾人之後,下意識就朝著大學區的另一個方向駛去,回到宿舍就會被蘇婉若以那種極其畏懼的目光盯著。

好像她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實在讓她難以靜下心來思考。

車子駛過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兩旁是些閉門歇業的店鋪和老舊的公寓樓。

“總感覺,他今天像是有什麽不同一般的事情要去做一樣。”林晚一邊等著路口的紅燈,一邊托住下巴在那裏思考下午陸懷州匆匆離去的背影。

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拐進前方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

是陸懷州。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步伐很快,身後還跟著一個略微矮上一截的男人,轉眼就消失在巷口。

“這麽晚了,他怎麽會在這兒?”林晚心中閃過一絲疑慮,聯想到下午陸懷州身上帶著的那股若有若無的緊繃感,林晚當即就打了方向盤,慢慢將車停在了巷口附近的路邊。

熄火,下車。

林晚伸頭看向那一片漆黑的巷子裏,抿了抿唇,那裏麵隻有遠處某扇窗戶透出的一點微光,勉強勾勒出巷子兩側堆滿的雜物輪廓。

“人呢?”細雪落在肩頭,發出沙沙的細微聲響,卻不見陸懷州的身影。

一時間,林晚有些猶豫。

理智告訴她不該跟進去,但腳步卻像有著自己的意識一樣,踏入了那片黑暗,呼吸下意識放輕,腳步踩在鬆軟的積雪上,林晚的眼睛努力適應著昏暗的光線。

巷子很深,林晚七拐八繞間,到處堆積著廢棄的家具和紙板箱,她跟了一段,實在找不到陸懷州的身影,她這才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打算轉身原路返回。

可忽然間,她全身汗毛都倒豎起來!

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同蝮蛇一般悄然爬上她的脊背。

林晚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那不是錯覺,有人跟在她後麵,雖然腳步聲很輕,幾乎被落雪聲掩蓋住,但是那種如影隨形般的壓迫感,絕對錯不了。

她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羽絨服口袋,握住了那枚紅星徽章,心中卻絲毫沒有一點安全感,不敢回頭,隻是加快了步伐,想要盡快走出這條巷子。

可是繼續往裏麵走的話,該何時是個頭?

似乎察覺到林晚想要拐進一個堆滿破舊輪胎的拐角,身後的腳步聲忽然變得急促,接著,一柄銳利的寒芒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寒意浸入皮膚之中,林晚停下了腳步。

“小娘們,跑得挺快啊?”身後傳來粗獷的俄語聲,那人命令道,“轉過身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緩緩轉過身。

隻見身後一個身材高大壯碩,幾乎像一堵牆的光頭漢子正陰惻惻地看著自己,臉上橫肉叢生,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眼角劃到下顎。

林晚記起來了,這不正是那天被林晚用徽章砸破頭的那個高加索青年的同夥嗎?當時就是他撿走了自己的複印件。

而他的身後,跟著三四個同樣膀大腰圓、麵色不閃的男人,那個高加索青年赫然在其中之列,此刻他們都眼神不善地盯著林晚,如同看一隻誤入狼群的羔羊。

“火車站那筆賬,我兄弟可是一連幾天都沒咽下那口氣啊,本來是想和你好好算算賬的”刀疤臉男人嬉笑著說道,“可是現在,我看你的頭,在黑市上好像挺值錢啊。”

黑市上有人通緝她?

瞬間,林晚明白了,一定是徐文輝和陳雅嫻他們,她記得兩人現在還住在醫院中,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動作。

“該死!”冷汗瞬間浸透了林晚的內衣,徽章在手,她對付一個兩個或許還有機會,但是同時麵對這麽多職業打手般的壯漢。

“砰!”

一聲槍響,猛然撕裂了巷子的寂靜!

……

翌日,九點。

林晚今天沒再開陸懷州的車,而是打了一輛車去了臨時倉庫。

秦漢和王磊已經早就坐在倉庫裏抽著香煙,看到林晚下車,秦漢立刻迎了上來。

“晚晚,怎麽到現在才來?臉色這麽差,沒事吧?”秦漢敏銳地察覺到了林晚的異常,眉頭皺起。

林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一回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那股恐懼和嘔吐感又浮現心頭,現在不是細說的時候。

“沒事,路上有點堵車。”林晚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努力壓製著聲音裏的那絲顫抖,“貨都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宇子和順子在裏頭看著呢。”

秦漢看著她,顯然不信林晚的說辭,但見她不願多說,也沒再追問,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進屋吧,外麵冷。正好,瓦特帶了個朋友過來,說是也想看看咱們的貨。”

林晚點點頭,跟著秦漢走進倉庫,宇子和順子正在整理堆放在墊板上的貨物。

而瓦特,整合一個穿著工裝棉襖,身材敦實的中年男人坐在桌邊喝茶。見到林晚進來,瓦特立馬笑著站了起來。

他今天換上了林晚送給他的那身牛仔褲和羊毛大衣,要不說人靠衣裳馬靠鞍呢,瓦特換上這身衣服,頓時就像年輕了十歲一樣,倍兒精神!

“林!你回來了!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好工友,雷米·道爾頓,在契卡市場上管攤位。”說著,瓦特就朝著林晚努力眨了眨眼睛,“他聽我說起你賣的衣服質量好,價錢實在,非要跟我過來看看!”

瓦特熱情地說道,又轉向雷米,“雷米,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很厲害的中國姑娘,林晚。”

雷米也趕緊站起來,高大的身子顯得有些拘謹,但眼神裏充滿了期待和好奇,打量著林晚和旁邊那些打包好的貨物。

見狀,林晚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還盤繞在腦中的一幕徹底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熱情,真誠的笑容,仿佛瞬間換了一個人。

她快步走上前,伸出手,用流利的俄語笑著說:“雷米先生,您好!瓦特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歡迎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