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雙線作戰
就連在邊疆上見過風浪的秦漢，看著他們數錢的模樣，心頭都不禁微微發緊，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目光。
誰能想象，這潑天的富貴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然而林晚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顯得有些冷靜，與白天的熱情洋溢截然不同。
“情況比我們想的要好。”
她扭頭看了一眼，堆在牆角明顯下去一大截的貨物，搖了搖腦袋呢。
“但也更緊迫了，我們時間不多，必須要爭分奪秒。”
“這還慢？”才剛剛 20歲的宇子，瞪著眼睛差點跳起來，他可從沒有見過在哪邊賣貨能夠一天賣掉這麽一大捆的。
卻見林晚扳著手指頭算：
“我們不僅要賣光貨，還要快。”
“因為賣完隻是第一步，我們要用盧布換成人民幣或者是美元，再趕趟回去。”
“這裏裏外外都是需要時間的。”
林晚扳著手指算道。
“5天，最多 5天，我們必須將手頭所有的衣服清空。”
“20天內我們就得回國。”
“20天？”宇子愣了一下，“這麽趕？”
“家裏等不了。”林晚的聲音沉了下來，她想起秦漢描述父親吐血的模樣、母親為了護住房契的樣子。
“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把錢送回去，把債還上，然後把我媽的房子保住，然後用剩下的錢撬動更大的生意！”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巨大的喜悅被更緊迫的目標取代。
“那，那我們該怎麽辦？”
順子撓著腦袋問道，他現在已經被林晚徹底折服了，要是讓我一個人來賣貨，指不準要賣到猴年馬月呢。
“雷米幫忙找的攤位固然好用，但市場容量有限，我們帶來的貨，牛仔褲 200條、羊毛大衣 50件，今天隻賣了一小部分，想要在短期內全部變現，必須多管齊下。”
林晚迅速跟他們說著計劃。
“所以我們要分兩條線。”
“第一條線，契卡市場作為大本營和主要出貨地。”
“秦漢哥，你帶著王磊、宇子、順子繼續守在這裏。王磊機靈，負責招攬和算賬。宇子力氣大，管貨和搬運。順子保障後勤，剩下的都交給秦漢哥你來統籌。”
“一定要盯緊市場和可能出現的麻煩，價格可以稍稍靈活，但是底線要守住。”
“牛仔褲絕對不能低於 210，大衣絕對不能低於 420，我們必須盡快回籠資金。”
“第二條線。”林晚看向窗外的莫斯科國立大學方向，“學校市場，學生和老師是購買力集中且對新鮮事物接受度高的人群，這塊由我親自去開辟。”
“晚晚，你走了，咱這兒可沒個會俄語的了。”秦漢皺著眉說道。
卻見林晚嘿嘿一笑說：“放心，我早有人安排。”
第二天，倉庫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是周曉梅帶著幾個學生走了進來。
“林晚，你瞧，我把誰帶來了？”周曉梅搓著手，眼睛亮晶晶的，側身讓開。
她身後跟著兩女一男。
打頭的是個戴著黑框眼鏡、身材清瘦的男生。
中間是個個子高挑、氣質幹練的女生，圍著條格子圍巾，落落大方。
最後是個留著短發，穿著寬鬆毛衣和工裝褲的女生正好奇打量著倉庫裏的貨物和眾人。
“來來來，我介紹一下！”
周曉梅像個牽線人，熱情地指著三人，“這是數學係的張偉，腦子轉得那叫一個快，算賬一把好手。”
“這位是範雨琪，國際關係專業的，會說好幾種語言，認識的人可多了。這是餘薇，學藝術的，眼光毒得很，衣服怎麽搭怎麽好看，她最在行。”
林晚的目光快速掃過三人，心中立刻有了計較。
而周曉梅也在這時湊到林晚身邊，壓低聲音，但語氣裏的得意掩蓋不住：
“哎，我聽說達莎跟你說過他們的事情了吧？他們三個都想趁著課餘時間賺點錢，這些人底子幹淨，各有特長，我都物色了好久呢！”
林晚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對著周曉梅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看向張偉三人，語氣真誠而直接。
“歡迎三位。我想曉梅大概都跟你們提過，我們是從國內運了一批衣服過來，想在莫斯科試試水。貨你們也看到了，質量絕對過硬。”
她頓了頓，觀察著三人的反應，繼續道：
“如果我交給你們一批貨，按照一件牛仔褲 220盧布、羊毛大衣 450盧布的價格，每賣出一件衣服就給你們提成 5%，你們做不做？”
5%的提成是多少？
三個人在第一時間內得到了答案。
一件牛仔褲 220盧布，5%就是 11盧布。
一件羊毛大衣 450盧布，5%就是 22.5盧布。
而這攏共 33塊 5盧布對他們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換成人民幣就是 167塊 5。
這幾乎超過公派單位給他們每個月發的生活補貼。
頓時，張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
他是個農村娃子，家裏就指望著他那點微薄的補貼過日子，而這筆錢對於他來說，更是雪中送炭。
“你們願意做嗎？”
“願意！”三人毫不猶豫，異口同聲道。
“首先我需要一個人，替我留在契卡市場充當翻譯，你們誰願意？”
林晚滿意地看著三人的反應。
“我可以。”張偉率先抬起手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緊。
林晚點點頭，接著看向另外兩人。
範雨琪當即接口道：“我認識一些其他係的留學生，還有幾個係的年輕講師。如果衣服確實看起來像這麽好，我可以通過私人關係去推薦，這樣子會比硬推銷更容易接受。”
餘薇則走到一件掛著的羊毛大衣前，伸手摸了摸麵料，又看了看旁邊疊放著的牛仔褲，回過頭，眼睛發亮：
“這些衣服的基礎款型和麵料確實不錯，但我想，如果想要在學校裏賣得更好，尤其是想吸引更多的女生，或許我們可以做一些簡單的搭配示範？”
林晚挑了挑眉，示意她接著說。
“比如牛仔褲搭配不同的上衣，大衣怎麽穿更顯氣質？我可以幫忙做幾套搭配方案，甚至如果你們需要，我還可以畫點簡單的穿搭草圖，貼在宣傳單或者宿舍的布告欄上。”
聽到此，秦漢和王磊他們不禁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暗歎林晚找人的眼光真準，周曉梅這事辦得真漂亮。
這幾個學生一看就不是光會讀書的書呆子，都是有想法也能做成事的人。
林晚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拍了拍手：“太好了，三位說的正是我們需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