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空家底,資本家小姐贏麻了

第29章 妥協,爽快

林晚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鬆開了手,但依舊站得很近,笑容變得直接而坦率:“下周五,莫斯科音樂學院,柴可夫斯基音樂會。你有門路搞到票嗎?要位置好的。”

蘇婉若徹底愣住了。

音樂會?林晚要去聽音樂會?去那種高雅的上流社交場合?

驚愕過後,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你問這個幹嘛?”蘇婉若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審視著林晚,“你也對古典音樂感興趣?”語氣裏的質疑和淡淡嘲諷幾乎不加掩飾。

林晚坦然迎著對方的目光,笑容不變,眼神卻清亮:“興趣可以慢慢培養。主要是想去見識見識,看看莫斯科頂層的社交場是什麽光景。怎麽樣,婉若,咱們好舍友,幫個忙?價錢好說。”

蘇婉若心思急轉。林晚要去音樂會?她想幹什麽?認識大人物?推銷衣服?這想法太離譜了。但無論如何,如果自己能幫她弄到票……是不是意味著,兩人之間這種劍拔弩張的關係能稍微緩和一點?至少,不用時刻擔心被找麻煩。

而且,看著林晚此刻有求於己的姿態,蘇婉若心裏那股一直憋著的鬱氣,似乎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宣泄口。

她抿了抿唇,臉上露出一種故作矜持、拿捏姿態的表情:“音樂會的票……尤其是好位置的,確實非常難弄。早就被預定光了。”她頓了頓,觀察著林晚的反應。

林晚隻是笑眯眯地看著她,耐心等待。

蘇婉若隻好自己接下去:“不過……我倒是認識一些人,或許……能想想辦法。但是,”她拖長了語調,抬了抬下巴,“我為什麽要幫你?我們關係好像沒好到那個地步吧?”

林晚聞言,反而笑得更真切了,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婉若,關係都是處出來的。你幫我這次,我記你一個人情。以後在學校,或者在莫斯科,說不定……你也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呢?”她把“幫忙”兩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蘇婉若心頭猛地一跳,眼前瞬間閃過林晚揍徐文輝的狠厲,以及那個神秘可怕的陸懷州。這個人情……似乎很有分量。

她權衡了幾秒,最終,對林晚的忌憚和那一點點“可能改善處境”的期望,占據了上風。

“……行吧,”蘇婉若撇撇嘴,故作不情願,“我試試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不一定能成,而且好位置價格可不便宜。”

林晚她腳步一轉,朝著留學生公寓區附近走去。夜色漸濃,路燈在積雪上投下昏黃的光暈。她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偶遇”。

果然,在靠近陸懷州那棟公寓樓的小徑入口處,那個挺拔的身影正從樓裏走出來,手裏似乎還拿著一個文件袋。他步履從容,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思考。

“陸師兄。”林晚走上前,自然地打招呼。

陸懷州腳步一頓,抬眼看到是她,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隻微微頷首:“嗯。車用完了?”

“用完了,停在老地方,鑰匙。”林晚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遞過去。

陸懷州接過,隨手放進口袋,目光在她臉上掃過,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林晚也不繞彎子,直接道:“陸師兄,下周五晚上,莫斯科音樂學院有場柴可夫斯基音樂會,聽說規格很高。”她頓了頓,觀察著陸懷州的表情。

陸懷州的眼神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平靜湖麵投入一顆小石子,但很快恢複古井無波。“所以?”

“我想去。”林晚說,“但那種場合,我一個人去,可能不太合適,也……容易露怯。”她這話半真半假。她確實需要個伴,尤其是一個像陸懷州這樣,看起來就不好惹、能鎮住場子的伴。這不僅能幫她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或許還能利用他的關係接觸到更核心的人物。

陸懷州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墨玉般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越發深邃。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幾乎聽不出的玩味:“怎麽,現在倒爺生意做到音樂廳去了?還是想在那裏推銷你的牛仔褲?”

他果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林晚心中微凜,但臉上笑容不變:“陸師兄說笑了。音樂會嘛,聽聽音樂,見見世麵,順便……看看有沒有別的機會。畢竟,多條朋友多條路。”

“麻煩。”陸懷州吐出兩個字,語氣裏透著一股不耐煩,仿佛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打亂了什麽計劃。但他並沒有直接拒絕,反而問道:“票呢?”

“正在弄。”林晚老實回答,“應該能搞到。”

陸懷州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越過林晚,投向她身後某處虛無的黑暗,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銳利光芒,仿佛在權衡著什麽。

“時間,地點。”他終於開口,言簡意賅。

林晚心中一定,知道他這是答應了。“下周五晚上七點半,莫斯科音樂學院大廳。我會提前拿到票。”

“嗯。”陸懷州應了一聲,不再多說,繞過她繼續向前走去,仿佛剛才的對話隻是順手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輕輕舒了口氣。陸懷州的反應有些耐人尋味,他看似被動答應,但那種早就知道音樂會、並且似乎也在計劃著什麽的感覺,揮之不去。不過,無論如何,目的達到了。

……

與此同時,在莫斯科某家高檔私人診所的VIP病房裏,氣氛卻截然不同。

徐文輝頭上纏著紗布,臉上青紫未消,正半靠在病**,眼神陰鷙地盯著窗外。他旁邊病**的陳雅嫻,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仿佛想將自己與整個世界隔絕。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麵容冷峻的男人走了進來,是陳雅嫻的哥哥陳景明派來的手下,姓吳。

“吳先生,怎麽樣了?”徐文輝立刻坐直身體,急切地問,“那個賤人……林晚,她那邊有什麽動靜?”

吳先生將一份薄薄的資料放在床頭櫃上,聲音平板無波:“徐少,陳小姐。之前黑市上那份關於林晚的懸賞,被人出麵撤掉了。出手的人很幹淨,沒留下尾巴,但能量不小。”

“什麽?!”徐文輝猛地攥緊拳頭,“撤掉了?誰幹的?”

“無法確定具體是誰,但大概率與他有關。”吳先生繼續道,“另外,我們的人注意到,林晚最近在契卡市場賣中國貨,生意很火爆。還有,她似乎……在設法獲取下周五柴可夫斯基音樂會的門票。”

“音樂會?”一直沉默的陳雅嫻猛地轉過頭,聲音嘶啞,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怨毒和譏諷,“她?林晚?那個從中國窮鄉僻壤爬出來的土丫頭?她要去柴可夫斯基音樂會?哈哈哈哈!”

她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配上她蒼白憔悴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她以為她是誰?穿上件好衣服,傍上個有點背景的男人,就真以為自己是上流社會的人了?那種地方,是她能去的嗎?”陳雅嫻的聲音尖利刺耳,“她去了幹什麽?當小醜嗎?向那些真正的淑女、紳士推銷她的地攤貨?還是想去勾引哪個不長眼的暴發戶?”

徐文輝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音樂會是莫斯科頂級社交場之一,是他和陳雅嫻原本計劃中要攜手亮相、鞏固地位的重要場合。如今他們落到這步田地,而林晚卻可能光鮮亮麗地出現在那裏……這比單純的商業競爭更讓他感到一種被徹底羞辱和取代的恐懼。

“她休想!”徐文輝咬牙切齒,“吳先生,能不能想辦法讓她去不成?或者……讓她在音樂會上出個大醜!”

吳先生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老爺和少爺吩咐過,目前我們在莫斯科的首要任務是穩住‘北方輝盛’的生意,盡快完成那筆有色金屬的交易。

不宜節外生枝,尤其不宜在明麵上與可能有背景的人發生衝突。林晚那邊……既然有人撤了黑市的單子,說明她背後有人保。音樂會那種公開場合,動手風險太大。”

“那就這麽看著她得意?”

徐文輝不甘心。

陳雅嫻止住了笑,擦掉眼淚,眼神變得冰冷而怨毒:“不,文輝。讓她去。”

她看向徐文輝,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她想去上流社會見世麵?好啊,我們就讓她好好‘見識見識’。那種地方,講究的是出身、是教養、是規矩。

她就算有門票進去,也隻會格格不入,鬧出笑話。我們隻需要……稍微‘幫’她一下,讓她成為全場焦點就行了。”

她轉向吳先生,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幾分嬌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吳先生,麻煩轉告我哥哥,音樂會那邊,我們隻需要一點小小的‘協助’,不會影響正事。比如……讓幾位有身份的夫人‘不經意’地知道這位林小姐的‘精彩’事跡和‘體麵’職業?或者,安排一點小小的‘意外’,比如酒水灑了,或者……認錯人了?”

吳先生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這個尺度,我可以請示一下少爺。應該問題不大。”

徐文輝臉上也露出了陰狠的笑容:“對!雅嫻,你說得對!我們要讓她在那種地方,把她最不堪、最卑微的一麵,暴露在所有人麵前!讓她徹底明白,有些圈子,不是她這種人能擠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