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這麽想要,那我將他送給你便是!
等到林晚頂著風雪回到宿舍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她正要推門走入宿舍,就聽見裏麵傳來蘇婉若的聲音。
“都六點多了,那隻土狗應該不會回來了吧?嗬,我還真以為她像你說的那樣要和徐文輝徹底斷了幹係,結果到底還是藏不住尾巴,估計啊,今天又倒貼回去了。”
林晚眉頭一挑,沒想到恰好給自己遇上了經典情節——玻璃舍友在人背後說壞話,於是,她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傾聽著裏麵蘇婉若的冷嘲熱諷。
裏麵又傳來周曉梅的聲音:“別說了,婉若,這樣不好,而且林晚說不定馬上要回來了……”
她們的宿舍是標準的四人間,但撇開林晚和周曉梅兩個公派留學生和達莉婭外,還有一個自費留學生名為蘇婉若。
“回來就回來,我還想當著她的麵罵她不要臉呢!”
蘇婉若越說越氣,“你是沒看見她那副騷樣,上著課呢就和人家徐文輝眉來眼去,一下課就形影不離,文輝一有什麽事都去找她幫忙做。
她不就是一隻鄉下來的土狗嗎?除了那張臉好看一點,還有什麽了不起的?”
嗬嗬,我不但比你好看,成績也遠比你優秀。
林晚在門外冷笑著,寢室裏蘇婉若和林晚的關係並不是很好,甚至算得上是惡劣。
因為蘇婉若是富家千金,雖然家族在國內上不了什麽大台麵,但比起林晚這個窮學生,自然是要好出一大截。
平日裏自恃外貌與財富,優越感便十足,時不時就暗戳戳地罵著林晚出身低。
但林晚就是比她好看還優秀,兩人一起出現的時候,對林晚示好的男生往往要高出一個數量級。
但在三年前兩人剛剛成為舍友的時候,林晚不想和她產生矛盾,隻想安安穩穩地讀完研究生。
蘇婉若也維持著表麵上的和平,沒有撕破臉皮,表麵上還是和睦相處的好閨蜜。
這一切,直到在一眾追求者中脫穎而出的徐文輝向著林晚表達了明顯的“愛意”時,才被轟然打破。
因為蘇婉若偏偏也看上了才華橫溢、風流倜儻的徐文輝。
自那以後,蘇婉若對林晚的敵意便不再掩飾。
她多次組織經濟學院的娛樂活動,甚至自掏腰包請包括徐文輝在內的同學前去高檔餐廳吃飯,但就是不帶林晚一起玩。
林晚自然在比拚財力上麵贏不過蘇婉若,但好在徐文輝似乎真的對她一心一意,從未因為林晚普通的身世而看不起林晚。
林晚更是數次奪得國家獎學金,將蘇婉若一再打敗。
但如今林晚看來,前世的徐文輝說不定在背地裏還要感謝蘇婉若送上的助攻。
若不是蘇婉若,林晚哪裏會如此輕易的落入徐文輝的手中,為他死心塌地地付出一切。
“說起來,今天我倒是遇見了個死老頭來打聽那個**呢!”
“說是她的老爹,”裏麵蘇婉若不屑的聲音接著傳來,“隻不過啊,我告訴他,他的女兒是個賤貨,不知道在哪個地方舔人家徐文輝呢!嗬嗬,你是沒看見,那死老頭當場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話音未落,林晚忍不住推開了房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的巨大響聲,嚇了寢室裏兩人一跳。
周曉梅早就後悔和蘇婉若說這些了,看見怒氣衝衝進來的林晚,更是趕緊閃到她那邊,連忙解釋道:“晚晚,我發誓,我絕對沒說你一句壞話!”
“嗯,曉梅,我不怪你。”林晚掃了她一眼,周曉梅這丫頭什麽都好,待人友善,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一張嘴:“話說,你知道達莎去哪裏了嗎?”
“達莎?”見到林晚並沒有怪罪她,周曉梅不禁長呼出一口氣,“這個時候沒回來的話,她應該去了圖書館吧。”
“很好,”林晚對著周曉梅輕輕一笑,“那你能去幫我找到她嗎?就說過一會兒我們在白樺林學術茶寮見麵,我有事情想和她,還有你談一下。”
“還有我?行,我保證完成任務!”
周曉梅大喜,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夠從風暴口掙脫出來,當即應下林晚的請求,忙不迭地離開了宿舍。
周曉梅一走,寢室裏就剩下了林晚和蘇婉若兩人。
林晚緩緩轉動腦袋,將目光投向蘇婉若,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寒意。
蘇婉若被林晚盯得渾身上下有些發毛,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林晚,之前的林晚就像一隻綿羊一樣,脾氣溫順,無論她怎麽排擠都不會反抗。
不對,這一定是她的錯覺,土狗就是土狗,一輩子也別想站起來看人!
蘇婉若這般想著。
“你很喜歡徐文輝是嗎?”
林晚出乎意料地說道。
“沒聽清嗎?”林晚輕笑一聲,抬起步子緩緩靠近蘇婉若,一隻手逐漸抬起。
“我…才沒有。”
“你…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這裏可是學校,你要是敢動手打人,我就到老師那邊去告你!”
蘇婉若被嚇到了,連忙往後退去。
她自幼就聽說鄉下的農婦粗鄙無比,一言不合就像野貓一樣廝打起來,而出身低下的林晚自然被她歸結到了這一類人中。
可是林晚的步伐卻沒有停下,抬起的那隻手在空中握成拳頭,很快就將蘇婉若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了。
“砰!”
林晚一拳砸在牆上,目光死死盯住蘇婉若。
她不再是前世那隻溫順的綿羊,而是一匹裹著風雪歸來的狼。
“啊!”
蘇婉若驚叫一聲,雙腿發軟差點跌倒在地上,她想要叫出來,可喉嚨卻堵得厲害。
“既然沒聽清我就再說一遍,”林晚湊近蘇婉若的耳朵說道,“你要是真想要徐文輝那個垃圾,那我,送給你便是。”
話音落入蘇婉若耳中時,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徐文輝家裏這麽有錢,林晚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地放棄這個改變自己土狗身份的機會呢?
“但,蘇婉若,我警告你。”
林晚的聲音壓得更低,“如果你再敢用你那張賤嘴侮辱我的家人。我保證,我會讓你在莫斯科徹底變成一個笑話,不信,你可以試試!”
說完,林晚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甚至沒再看蘇婉若一眼。
對現在的她來說,時間真的就是金錢,她完全沒工夫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種貨色身上。
直到林晚徹底離開了宿舍,蘇婉若這才像斷了線的木偶,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心髒狂跳。
奇怪,明明外麵下著大雪,天氣這麽冷,可她的內衣怎麽被汗水浸濕了?
在一片恐懼的空白之後,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羞恥的奇異感悄然滋生——
她竟然有些覺得,那向來溫順的林晚,剛才的樣子……竟然有點帥?
“不是,我是瘋了嗎?”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顫,隨即被更深的恥辱和憤怒取代。
在她的眼中,林晚無論如何都沒有資格靠著任何方式超越她!
而且比起徐文輝,她早就有了更加合適的人選,林晚都瞧不上的人,她蘇婉若又怎麽會看上?
“林晚……你給我等著!”
蘇婉若咬牙切齒地說道,她今日所受的恥辱,他日必要百倍奉還!
收拾完宿舍的鬧劇,林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將翻滾的情緒壓回心底。
她撐著一把黑傘頂住漫天風雪,緩緩推開了白樺林學術茶寮的大門,一進門,林晚立即就被暖氣所包裹,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晚晚,這裏!”
抬眼望去,茶寮的角落裏,周曉梅興奮地朝著她搖手,而一旁正安靜地坐著正在看書的達莉婭。
“曉梅,達莎,”林晚將傘放在門口一旁的傘架上,一邊說著極其流利的俄語,一邊笑著走向兩人,“感謝你們赴約,想要喝點什麽嗎?我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