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設下複仇陷阱,卻心跳失控!

第八十五章 無力

布林達小鎮沒有會議室,所以談氏團隊找了一間文化活動宣傳室作為臨時辦公室。

長方形桌子隻能坐下六個人,一側坐著談斯聿、林疏月。

一側坐著以一位老者為首的社區代表,神情戒備。

林疏月用筆記本借助臨時投影機,將幻燈片投放到白牆上,開始陳述這個項目所帶來的各種好處。

語言標準,用詞準確,語調平和而清晰,引用國際案例展示了效果圖裏綠樹成蔭的社區中心。

整個過程長達四十分鍾,理性客觀地向他們闡釋項目的合理性和可行性。

而最前方的老者,約瑟夫教授,幾乎沒有怎麽看PPT,也沒打斷林疏月的發言,就那麽安靜地等待著林疏月講述,手指摩挲著那根橡木手杖。

等林疏月講完,他抬起眼皮,目光直接越過她,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談斯聿:

“談總,是這麽稱呼你吧,如果你的工作人員沒有轉達清楚我們的意思,那麽我就再說一遍,我們不是來討價還價的商人,也不是衡量利弊的企業家,我們隻是想守護我們的‘記憶’,你們的所謂利大於弊,換不回被推土機碾碎的童年回憶。”

“沒錯!”

他身後一位年紀稍小的代表發言,

“我們看不懂你們那些數據,但是我們知道,一旦簽了字,這裏的鳥就不認識了回家的路,你們所謂的未來,毀滅的是我們的家園。”

林疏月一向以理服人,擅長用最清晰的數據、最淺顯的道理,點出問題關鍵,拿回掌控權。

可麵對這些完全不按正規程序走的俗人,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這個項目已經啟動,符合所有規定,你們一味的阻攔……”

“規定?規定是你們寫的,不是我們的。”

他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談斯聿眉頭皺的死緊,繃直了脊背。

他能遊刃有餘地處理最複雜的商業競爭,卻在麵對這種毫無理智的刁民,慣用的威壓、金錢、權勢都毫無重量的情況下,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隻得看著約瑟夫一行人一言不發地離開。

門關上,房間裏悄無聲息。

林疏月合上筆記本,一向淡定的臉上也多了抹煩躁,她完美地完成所有的步驟,卻得到了最糟糕的結果。

“他們簡直沒有理性可言。”

她煩悶地脫口而出。

談斯聿沒說話,神色同樣不佳,隻是抬頭看了眼窗外那片古老的街區,眼神深暗。

也就是呼吸間,他就整理好情緒,率先起身追過去。

林疏月趕緊跟上。

一出房間,隔著幾米的距離,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兩人皆是一愣。

因為來得很急,蔚沙未的呼吸還很急促,略微平複了下,開口朝約瑟夫說道:

“約瑟夫教授,我讀了你關於喀爾巴阡山的心靈地圖這篇文章,其中有一句話我很喜歡,您說,讓河流的記憶在水泥之下依然歌唱。”

約瑟夫教授眼神一頓,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銳利:“你是誰派來的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