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另尋辦法
“但我們可以另辟蹊徑啊！既然行業大佬挖不動，為什麽不去找新人？去大學裏招人！”
程懷墨差點嗆到：“大學生？美妝研發需要實戰經驗，那些剛畢業的孩子連乳化工藝都搞不明白……”
“不試試怎麽知道？”葉明舒已經開始翻手機查各大高校的化學係，“而且現在很多大學生都在搞創新項目，說不定能挖到寶呢？”
三天後，程懷墨穿著休閑裝站在XX大學的招聘會場，手裏舉著“懷舒美妝”的展板，怎麽看怎麽別扭。
“我這輩子第一次幹這種事。”
他小聲抱怨，“早知道穿得再隨便點，不然學生該以為我是來推銷保險的了。”
葉明舒強忍著笑，把印著卡通圖案的宣傳單塞給他：“笑一個，別板著臉。”
她剛說完，就有幾個女生路過，看見展板上“用孩子的畫做包裝”的標語，停下腳步。
“你們是做公益美妝的？”
“對！我們的產品利潤會反哺兒童基金會……”
葉明舒話沒說完，就被一個男生打斷。
“學姐，這種一看就是騙子公司。說什麽公益，其實就是騙我們去當免費勞動力。”
程懷墨臉色一沉，剛要開口，葉明舒按住他的胳膊，掏出手機翻出基金會的官網。
“同學，你看，這是我們做的文創項目，所有賬目都是公開的。”
她又指了指展板上的聯係方式，“我們就在市中心辦公，歡迎隨時去實地考察。”
這時，人群裏突然傳來一聲驚呼：“葉明舒！你是向陽基金會的葉明舒！我關注你們好久了！”
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擠到前麵，“我還買過你們的陶瓷杯！”
“真的嗎？”葉明舒眼睛一亮，“那你對美妝研發感興趣嗎？我們正在招……”
“我是中文係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我可以幫你們宣傳！我閨蜜學化學的，她可厲害了，拿過全國大學生實驗創新大賽一等獎！”
當天晚上，葉明舒和程懷墨抱著厚厚一摞簡曆回到辦公室。
“這次收了六十多份簡曆，肯定有能用的。”葉明舒打著哈欠，眼睛卻盯著電腦屏幕。
程懷墨掃了幾眼，眉頭越皺越緊。
“學市場營銷的占一半，剩下的要麽是剛轉專業的，要麽實驗經曆就寫了句‘做過化學實驗’。”
他突然笑出聲，“有個學生寫特長是‘能吃辣’，這和美妝研發有什麽關係？”
“別灰心。”葉明舒又打開一份簡曆，突然坐直身子。
“你看這個！林小滿，化學與精細化工專業，研究方向是天然植物提取物，還發表過相關論文！”
程懷墨湊過去看：“確實不錯，不過她投的是實習崗。”
他摸出手機，“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程懷墨清了清嗓子：“你好，請問是林小滿同學嗎？我們是懷舒美妝，看到你的簡曆很感興趣……”
他話沒說完，就聽見對麵傳來嘈雜的聲音，還有人喊：“小滿，快來幫忙！反應釜溫度失控了！”
“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急事！”林小滿匆匆掛了電話。
葉明舒和程懷墨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去實驗室！”
兩人趕到學校實驗室時，正看見林小滿手忙腳亂地調試設備，額頭上全是汗。
“快！把冷凝水開大！”她大喊著，完全沒注意到門口的兩人。
等危機解除，林小滿轉頭看見他們，嚇了一跳：“你們怎麽找到這兒的？”
“英雄不問出處。”程懷墨遞過去紙巾。
“剛才看你處理問題的樣子，專業素養很不錯。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雖然工資可能比不上大公司，但我們有最自由的研發環境，還有……”
“還有用孩子的畫做包裝的超酷產品！”葉明舒接話道，“而且我們的原料都來自山區農場，你可以親自參與原料的篩選和研發！”
林小滿低頭擦著汗，實驗室的白熾燈在她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可是我已經……他們承諾給我獨立的研發小組，還有海外深造的機會。”
她把紙巾捏成團，“我家裏供我讀書不容易，我得為以後考慮。”
葉明舒剛要開口，程懷墨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的計劃書又默默塞了回去，轉而摸出張基金會活動的照片：“理解。不過要是你改變主意，隨時歡迎。”
林小滿盯著照片裏孩子們的笑臉。
“其實我一直很佩服你們。”
她突然苦笑。
“但理想是理想，現實是現實。他們給的年薪，能讓我爸媽早點還清房貸。”
離開實驗室時，暮色已經漫進走廊。
葉明舒踢著地上的石子：“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大公司能給的條件，我們根本比不了。”
“別急。當年張叔的陶瓷廠也差點放棄，最後不也成了？”
他突然掏出手機，“對了，我聯係到個剛退休的老教授，雖然不在美妝領域，但說不定能……”
“程懷墨。”葉明舒突然站住，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我們是不是太急了？”
她轉頭看向他，眼睛在夜色裏亮晶晶的。
“從文創到美妝，我們好像一直在追趕別人的腳步。”
程懷墨愣住，領帶被夜風掀起又落下。
他想起這些天被拒的無數次，那些冰冷的“考慮考慮”和掛斷的電話，突然覺得喉嚨發緊。
“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能……”
“我們自己培養人才。”葉明舒眼睛突然亮起來。
“和高校合作開實訓基地，從大三大四就開始定向培養！雖然周期長，但這樣的團隊更有凝聚力！”
程懷墨看著她手舞足蹈的樣子，突然笑出聲。
他伸手把她往身邊帶了帶，避開路過的電動車：“葉總，這培養成本可不低。”
“怕什麽？”葉明舒拍了下他的胳膊，“當年直播摔碎杯子都能翻盤，還怕這點困難？”
程懷墨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沒挖到林小滿也沒那麽可惜了。
他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笑道：“行，葉總說怎麽辦，咱就怎麽辦。先去吃頓火鍋，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
兩人往校門口走去，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路過一家網吧時，葉明舒突然停下腳步。
玻璃門上貼著張皺巴巴的A4紙，上麵用馬克筆寫著“化學博士求職急！”，還留了個電話號碼。
“博士？”程懷墨湊過去看，“不會是騙子吧？哪有博士在網吧門口貼廣告的。”
葉明舒已經掏出手機撥號：“問問不就知道了。”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一個帶著疲憊的女聲傳來。
“你好，我看到你貼的求職廣告……”葉明舒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什麽都能幹！實驗室打雜、寫報告、做實驗……工資低點沒關係！”對方語速極快，“能馬上入職！”
程懷墨挑了挑眉，小聲說：“聽著確實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