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強一百倍
“你說怕別人看不起，可你現在撒潑耍賴的樣子，才真讓小雅抬不起頭。”
小雅突然掙脫張女士的手，跑到葉明舒身後，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明舒媽媽說，靠自己掙的錢才光榮！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這句話像巴掌似的扇在張女士臉上。
她看著女兒陌生的眼神，又看看地上散落的向日葵花瓣，突然捂著臉嚎啕大哭，這次是真的崩潰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可我該怎麽辦啊……”
程懷墨把手機收起來，語氣緩和了些。
“我們可以幫你聯係社區的免費技能培訓，育嬰師、保育員都可以學。學好了找份工作，比在這兒鬧強一百倍。”
“我……我初中都沒畢業，誰會要我啊……”她抽抽噎噎地說，指甲還摳著地板縫。
葉明舒蹲下來，把小雅推到她麵前。
“你看小雅，她被拐了三年，見到親媽後卻要跟著你吃泡麵、看你撒潑。你想讓她以後也像你一樣，靠哭鼻子跟人要錢嗎？”
張女士突然一把推開小雅，小雅踉蹌著撞在玻璃牆上，額頭磕出“咚”的一聲。
“少拿孩子說事！”
她抹了把鼻涕，眼神突然變得狠戾，“我生她就是我的貨，賣了換錢都活該！”
“你說什麽？”葉明舒猛地站起來，肩膀傷口扯得生疼，繃帶下的疤痕像被火燎似的發燙，“你想把小雅賣掉？”
“賣怎麽了？”張女士叉著腰，臉上的委屈全變成了無賴相，口紅蹭到嘴角都沒顧上擦。
“當初生她花了我八千塊醫藥費，現在賣個八萬不算多吧？你們基金不是有錢嗎？幹脆把她買下來，省得我天天伺候這賠錢貨！”
小雅捂著額頭蹲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玻璃地板上，映出天花板流轉的星星光影。
小豆子氣得攥緊拳頭，星星抱枕被捏得變了形：“你才是賠錢貨！明舒媽媽說小孩不是貨物！”
“關你屁事！”張女士抬腳就想踹小豆子，被程懷墨一把抓住腳踝。
她尖叫著掙紮，高跟鞋差點踢到葉明舒：“放開我！今天不拿出十萬塊，我就把這丫頭扔到馬路牙子上喂狗！”
“你敢！”葉明舒擋在兩個孩子身前，氣得聲音發抖，“誌願者找了你三個月，翻爛了三個省的尋人啟事，你就這麽對小雅？”
“找我？我看是你們想搶孩子騙捐款吧！”
張女士突然躺倒在地，手腳並用地亂踢，把蛋糕盤掃得滿地都是，奶油濺到葉明舒的星星裙上。
“大家快來看啊！慈善家搶孩子啦！我可憐的小雅要被賣到深山老林啦——”
小雅嚇得縮在葉明舒身後，突然尖叫著撲過去：“不準你胡說！明舒媽媽給我買新書包，你卻拿我的奶粉錢去打麻將！”
這話像巴掌似的扇在張女士臉上。
她猛地坐起來，薅住小雅的頭發就往懷裏拽：“你個白眼狼！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放開她！”程懷墨揪住張女士的後衣領。
她的假發歪在一邊，露出油膩的發根，還在不停地咒罵：“程懷墨你個挨千刀的！葉明舒你個破鞋——”
葉明舒捂著耳朵蹲下身，肩膀的舊傷因為激動突突地跳。
小豆子趕緊抱住她：“明舒媽媽別聽！她是瘋婆子！”
就在這時，張女士突然從褲兜裏掏出把水果刀，刀刃在星光投影下閃著寒光。
“不給錢就同歸於盡！反正我活著也沒意思！”
小雅嚇得渾身發抖，葉明舒卻突然站起來，把兩個孩子推到程懷墨身後，自己迎著刀尖走過去。
“你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晚了！”張女士眼睛血紅，突然把刀尖轉向小雅，“我不好過，這丫頭也別想活！”
“不要！”葉明舒撲過去想擋，卻被程懷墨死死拉住。
他衝誌願者們使眼色，幾個人悄悄繞到張女士身後。
“錢在保險櫃裏，”程懷墨故意提高聲音，“你跟我去拿，別嚇著孩子。”
張女士眼神一活，刀尖晃了晃：“騙誰呢！肯定是想抓我！”
“我用明舒的傷疤發誓，”程懷墨鬆開葉明舒，舉起雙手。
“你看她肩膀，當年為了救孩子被人販子砍的，我們跟你一樣恨人販子，怎麽會騙你？”
葉明舒配合地拉開領口，紗布下的疤痕若隱若現。
張女士盯著疤痕看了幾秒，眼神終於鬆動了些。
就在這時，誌願者們一擁而上，按住了她握刀的手。
“放開我！你們這群騙子！”張女士像瘋狗似的亂咬，頭發徹底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小雅突然撿起地上的巧克力星星，走到張女士麵前：“媽媽，你還記得嗎？我被拐走前，你給我買過一顆這樣的糖……”
張女士猛地抬頭，看著女兒手裏的巧克力，眼神裏閃過一絲茫然。
但很快，那點茫然就被狠戾取代：“滾！別叫我媽媽！”
警察衝進來時，張女士還在踹門，嘴裏罵著不堪入耳的話。
小雅看著她被警察拖走的背影，突然哭出來。
葉明舒抱住她，看著天花板上依舊流轉的星星，突然覺得眼睛發酸。
小豆子把自己的星星抱枕塞給小雅：“給你，抱著就不害怕了。”
程懷墨蹲下來，給小雅擦掉額頭的眼淚：“沒事沒事，不哭。”
小雅搖搖頭，突然問：“明舒媽媽，是不是所有媽媽都像她一樣？”
葉明舒心裏一揪，摸了摸她的頭：“不是的，真正的媽媽會把孩子當成星星，而不是貨物。”
小豆子用力點頭：“對！就像明舒媽媽對我們一樣！”
他把星星發卡歪歪扭扭別在小雅頭發上，“你看，戴上這個就是星星公主啦！”
小雅摸著發卡，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
葉明舒輕輕擦掉她臉頰的淚珠，故意用指尖戳了戳她的小酒窩。
“哎喲，星星公主的眼淚會變成珍珠嗎？我得拿個盆子接著！”
小雅被逗得笑出聲，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她雖然被親生母親拋棄，可她還有這樣一群“親人”，她不是孤單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