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說不定躲起來了
“等等，我追蹤到轉賬路徑了！最後一站是巴拿馬的空殼公司！”
程懷墨猛地把手機開到最大音量，葉明舒湊過去時，屏幕光映得她臉色發白。老爺子端著紫砂壺的手頓在半空。
茶水流到紅木茶幾上都沒察覺：“巴拿馬？程清越那小子什麽時候跟境外勢力勾搭上？”
“不是境外勢力，是他媽的洗錢老巢！”宋凜在那頭爆粗口，鍵盤敲得像打鼓。
“懷墨你記不記得三年前孟氏集團丟的那筆慈善款？也是走的巴拿馬通道！”
葉明舒的心猛地沉下去。三年前她剛接手向陽基金，就發現前任負責人卷走兩百萬善款，當時查到線索斷在巴拿馬。
沒想到今天竟和程清越的五十萬對上了。
“明舒，把基金最近半年的收支明細調出來！”程懷墨把平板電腦塞給她，自己則脫了外套挽袖子。
“凜子，你負責查程清越的海外賬戶，我查基金內部！”
老爺子把茶壺往桌上一磕：“我讓管家去拿當年孟氏的調查檔案！”
葉明舒點開財務係統，指尖在屏幕上抖得厲害。程懷墨湊過來，下巴蹭著她頭發：“別怕，按時間線查，重點看青嵐山項目的預付款。”
果然，在“青嵐山小學基建款”的名目下，一筆三十萬的款項三天前被批出，收款方顯示是“青嵐鎮建材廠”，但銀行流水裏根本沒有這筆錢的到賬記錄。葉明舒放大轉賬截圖，突然指著收款賬號末尾的幾個數字：“這……這跟程清越剛才給養護隊轉錢的賬號格式好像！”
程懷墨拿過手機對比，宋凜剛好發來養護隊的收款賬號截圖——除了中間幾位數字不同，前後綴完全一致！
..“是傀儡賬戶！”他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嚇得葉明舒手裏的平板差點掉地上
“等等，”宋凜的聲音帶著驚訝，“我剛黑進巴拿馬的賬戶係統，發現那筆五十萬已經分成三筆轉走了！”
程懷墨握著手機的指節瞬間泛白：“轉到哪了？”
“一筆去了青嵐山養護隊……”宋凜倒抽一口冷氣，“還有一筆，回到向陽基金的公賬上了！備注寫著‘匿名捐款’！”
“什麽？”葉明舒剛把財務明細攤開在桌上，聽見這話差點把賬本掀翻，“錢出去轉了一圈又回來？”
“這是典型的洗錢套路！”程懷墨猛地站起來。
咖啡杯被他撞翻，褐色**在白紙上暈開，像極了青嵐山勘探報告上的斷層紅線。00“程清越先用五十萬做餌，通過李建國把錢洗白回基金，下一步就是製造虧空，把髒錢全卷走！”
葉明舒立刻抓起電話打給財務總監：“王姐！馬上凍結基金所有賬戶！對，所有！包括備用金和捐款通道！”
電話那頭的王姐還沒反應過來：“明舒姐，這……明天還有筆助學金要發呢！”
“助學金我私人墊付！”葉明舒看著程懷墨在客廳裏打轉的背影，“告訴銀行，沒有我的簽字，一分錢都不能動！”
剛掛電話，程懷墨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基金會下屬養護院的張院長，聲音帶著哭腔，。點擊左下角功能設置
“程先生！明舒姐！不好了！小雅不見了！”
“什麽？”葉明舒搶過手機，膝蓋撞在茶幾角上都沒察覺，“小雅不是在養護院嗎？怎麽會不見？”
“下午帶孩子們在花園玩，就一轉眼的功夫……”張院長哭得喘不過氣，“監控壞了，門衛說沒看見人出去，可找遍了都沒有……”
程懷墨奪過手機：“別慌！發動所有誌願者去找，我和明舒馬上到！”
車子衝出小區時，葉明舒才發現自己穿著拖鞋，腳趾頭凍得發紫。
程懷墨把暖氣開到最大，方向盤卻抖得厲害：“肯定是程清越幹的！他知道我們查錢，就拿孩子威脅！”
“小雅那麽乖……”葉明舒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怎麽能對孩子下手？”
養護院的花園裏擠滿了誌願者，手電筒的光束在草坪上亂晃。
小豆子抱著恐龍玩偶蹲在滑梯下，看見葉明舒就撲過來：“明舒媽媽！小雅妹妹說去找‘會發光的石頭’，就不見了！”
“會發光的石頭？”葉明舒蹲下來擦掉他臉上的淚痕，“小雅有沒有說去哪找？”
“她說……上次程叔叔帶她去後山，看見過石頭會亮！”小豆子指著養護院後麵的竹林，小臉上全是焦急。
那片竹林黑黢黢的，風一吹過，竹葉沙沙響，像有人在哭。
程懷墨立刻抄起手電筒：“凜子！帶人搜後山！我和明舒去竹林！”
葉明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跟著程懷墨衝進竹林。地上全是濕滑的落葉，她穿著拖鞋，走一步滑半步。
程懷墨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後拉：，“慢點，別摔了。”
手電筒的光在竹林裏晃來晃去，除了竹子還是竹子。
葉明舒喊了幾聲“小雅”，回應她的隻有風聲。
小豆子說的“發光石頭”影子都沒有，倒是看見幾灘模糊的腳印，很快就被雨水衝沒了。
“會不會是程清越搞的鬼？”葉明舒聲音發顫，“他想引我們來竹林，然後……”
“別自己嚇自己。”程懷墨握緊她的手，“小雅那麽機靈，說不定躲起來了。”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竹林深處走，手電筒光突然照到個亮晶晶的東西——是小雅頭上的蝴蝶發卡！
發卡掉在泥地裏，上麵的水鑽沾著泥。
葉明舒撿起來，手都在抖：“小雅肯定來過這裏！”
他們順著發卡的方向往前找，找了快一個小時，連個影子都沒有。
竹林裏越來越冷，葉明舒的腳趾頭凍得發紫。
程懷墨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自己隻穿著件薄襯衫。
“懷墨，你看！”葉明舒突然指著前方。
竹林盡頭有個廢棄的磚窯，窯門半開著，黑咕隆咚的。
程懷墨把她護在身後，慢慢走近磚窯：“小雅？是你嗎？”
裏麵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窯洞的嗚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