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們離婚吧
“阿遇!”
跌坐在地的司若薇含淚嗔喚一聲,那聲音聽得人都要碎了。
司遇卻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直接將薑時微打橫抱起走進別墅。
地上的司若薇紅唇微張,滿眼的不可置信。
陸繹卻沒有半點驚訝。
他了解薑時微,更了解同為男人的司遇。
他們之間,沒那麽容易斷開。
看著他們消失的身影,陸繹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隨即轉身,臉色淡然道:“司小姐,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走開啊!”
司若薇氣得捶胸頓足,眼淚直流。
陸繹不再理她,轉身就走。
憐香惜玉?
在他這裏隻針對薑時微,其他女人在他眼裏和骷髏沒什麽兩樣。
走進客廳,陳姨見司遇抱著薑時微進來,連忙退到一邊打了聲招呼。
“少爺,少夫人,你們回來了。”
司遇臉色陰沉,目不斜視抱著她往臥室去,氣壓低得瘮人。
陳姨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都說大少爺矜貴清冷,為人淡漠,對任何人都沒有情緒。
可他明明對少夫人緊張得不行,每次和她有關,都跟變了個人似的。
正想著,司若薇的身影走了進來。
陳姨見她光著腳,哭得梨花帶雨,連忙拿了一雙一次性拖鞋遞過去,下意識喊了句:“若威少,小姐,鞋。”
司若薇狠狠瞪了她一眼,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剛走幾步又停下來。
抬頭望向主臥的方向,她抹了一把淚上樓。
臥室裏,司遇一進門就把薑時微重重丟在大床房上。
下一秒,被窩塌陷,溫熱的唇隨之傾覆下來。
薑時微躲閃不及,被他狠狠壓在身下,“司遇,唔——”
她越掙紮,眼前的人就越用力,像是在懲罰一般。
情急之下,薑時微狠狠咬了他一口,鮮血瞬間染紅唇齒。
司遇吃痛鬆開,指腹劃過唇瓣,冷笑:“怎麽,這就開始為他守身如玉了?”
“司遇,你混蛋!”
薑時微狠狠甩了他一耳光,這一巴掌連她自己都驚呆了。
結婚三年,她在司遇麵前一直都是乖巧溫柔的,從未對他說過重話,更別說動手。
連司遇都一時愣在原地。
“你為了那個男人,打我?”
薑時微無奈別過臉,淚水悄然無聲滑落。
她突然覺得這三年的婚姻很可笑。
本以為,司遇隻是情感淡漠,對誰都一樣。
所以他身邊除了自己,幾乎從未出現過別的女人。
薑時微以為自己是個例外。
原來,他心裏那個獨有的位置早就住了人。
而他們,每天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打情罵俏,甚至同床共枕。
隻有她這麽蠢,才會誤以為那隻是“兄弟”之間感情好。
“司遇,我們離婚吧!”
沉默許久,她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痛心的話。
如果不是司遇親口承認,薑時微甚至以為他總會愛上自己。
可現在,她連自欺欺人的資格都沒有了。
以為他會挽留,哪怕隻是問一句“為什麽”,薑時微也會重新考慮。
可司遇仿若未聞,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聲詢問:“手疼嗎?”
薑時微心尖一顫。
下意識收回手,揉了揉發麻的掌心,別過臉不敢看他。
生怕下一秒自己就忍不住在他麵前失控。
“你是不是在怪我,發布會上丟下你離開?
可那種情況下,把若薇帶走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不是嗎?”
工作上,不談私情。
這是司遇的原則。
薑時微作為經紀人,留下來善後,也沒什麽不妥。
經他這麽一說,倒顯得自己有些矯情了。
可他們是夫妻啊!
難道一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司遇,你,有沒有過一點喜歡,喜歡我?”
說出這話,薑時微的眼淚瞬間滑落。
落在司遇心尖上,隱隱作痛。
他不知道什麽是愛,甚至不知道如何表達愛。
隻知道,他不能讓司若薇再受到一點傷害。
她已經夠苦了。
薑時微的心徹底冷下去。
他連騙她,都不願意。
是時候該結束了。
“離婚協議我會寄給你,今晚不回來住。”
司遇卻愣在原地,失了神。
薑時微什麽話也沒說,拿上自己的包衝出別墅。
一路上,她腦子都是司遇摟著司若薇繾綣的溫柔畫麵。
甚至都沒有打車,淋著雨回到了寧婧的住處。
原本還未愈合的傷口又沾了水,更加嚴重了,甚至開始發炎,人也有些發燒。
躺在**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又做了那個夢......
孤兒院裏,新來的男孩因為寡言少語,經常被其他兒童欺負。
就算被打得頭破血流,也不會告狀。
直到那個女孩站出來為他出頭,被人踩在地上打,那是司遇第一次還手。
後來,那個女孩被園長猥,褻,是司遇幫她逃走,自己卻被關了禁閉。
在他奄奄一息時,女孩又回來了。
她用自己的自由換取了男孩的生命。
從此,她被永遠留在那堵高牆之內,而他也擁有了自由。
再睜眼,床邊坐著陸繹,他正一臉溫柔地盯著薑時微。
“陸繹……”
薑時微起身抱住他,泣不成聲。
陸繹輕拍她後背,“我在。”
“司遇……他不愛我,從來沒有……”
薑時微咬唇抽泣,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司遇不愛她。
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事。
可心怎麽會還是這麽痛,仿佛被什麽掏空了一大塊。
她不是一直都明白的嗎?
司遇之所以會娶她,不過是司家繼承人需要一個聽話懂事的太太。
而她,剛好爬了他的床。
感情上,他一向不善言辭,以至於他身邊的女人都覺得他不解風情。
無趣至極。
隻有薑時微,總默默陪在他身邊,卻從不提愛。
可是三年來,司遇也並非一層不變。
他明明已經在學著如何去愛她,如何與她相處。
明明他們都說好了,今年備孕,要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寶寶。
可意外來得猝不及防。
曾許諾會試著愛她的司遇,在司若薇出事的第一時間挺身而出。
如果他們是一對,那她又算什麽?
叮!
手機傳來震動,薑時微收了收情緒,抹幹眼淚查看。
是醫院發來的化驗結果。
燕窩粥裏沒有有害成分,也不存在食物相克。
她吃得最多的,與司遇有關的就是燕窩粥了。
既然燕窩粥沒問題,會不會是其他食物?
“怎麽了?”陸繹在一旁問起。
薑時微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問:“陸繹,胃癌晚期,有得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