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渣男抱著骨灰盒哭成狗

第108章 重來,也是一樣

沈硯很平淡,似乎並不覺得這算得上什麽,甚至解釋起來都是輕描淡寫。

“清如,她是我的秘書,今天來隻是公事……”

宋清如看向他,又看了一眼鄭雨瑤。

毫不避諱的,在眼中閃過鄙夷,涼薄的近乎厭惡。

她抬頭,看了看這個溫馨的屋子,裏麵的一切都是她曾精心布置過的,盡管曾經毀掉過。

但,總是曾經的家。

以後又沒有家了。

不過,好像也習慣了。

“沈硯,這房子我也不要了,留給你……不,應該說,留給你們。這裏麵的東西,送人還是扔掉,隨意。”

隨便怎麽樣吧,她隻要離開他,什麽都可以不要。

沈硯瞳孔震了震,下意識準備說什麽。

宋清如卻已經側身避開沈硯,繞過鄭雨瑤,隻身往樓梯口走。

沈硯想去追,鄭雨瑤卻擋住了他。

“沈總,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我隻是想問你關於新項目的事……”

又是這樣梨花帶雨,雙眼通紅的樣子。

但沈硯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讓開。”

沈硯聲音很冷,一點情麵也不顧。

鄭雨瑤看著他,想起他前幾次對自己的容忍和關切,還以為……

她咬唇,猶豫了片刻,還是退到旁邊去了,看著沈硯追了出去。

宋清如走到一半,忽然覺得渾身泛疼,針紮一般,熟悉的痛感。

但她硬生生忍下來了。

不能停。

離開,離開這個地方。

不能把尊嚴丟在這裏——再一次。

外麵的陽光,總歸是暖和的。

沈硯下到樓下,宋清如已經上了車。

他衝著車窗喊她:“清如,等等。”

宋清如視線盯著前麵,麵色虛白,打動了車子。

“清如,你下來,聽我說!”沈硯又重複了句。

宋清如深吸了口氣,將手刹放了下來,踩緊了油門。

沈硯仍舊不鬆手,緊緊捏著把手。

宋清如看了一眼,絲毫不為所動,鬆開了刹車。

車子一下衝了出去,沈硯感覺到慣性在拖動他,有人一把拉開了他。

宋清如走了。

鄭雨瑤慌張的抓住沈硯的胳膊問道:“沈總,您沒事吧?”

說完,她看著遠去的宋清如,皺起了眉,頗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

“太太也太狠心了,就不怕傷到沈總?”

沈硯沒聽見似的,一把甩開她的手,鄭雨瑤險些沒站穩。

“沈總!”

沈硯回頭,呼吸急促,眼中都是沒有散去的慌亂,眼底遍布猩紅血絲,胸膛混亂的起伏著。

鄭雨瑤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失態的沈硯。

“給陳特助打電話,對顧氏收手!”

宋清如生氣了,這事絕不能再繼續惡化下去,否則宋清如一定會真的恨他。

鄭雨瑤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沈硯再沒說什麽,幾乎算得上慌亂的幾步跑向自己的車,幾步路的距離竟險些找不清方向。

鄭雨瑤看著他的車子遠去的背影,攥緊掌心,眼中生出稚嫩的恨意,拿出手機撥通了陳特助的號碼。

“沈總說,讓顧氏,一輩子爬不起來。”

陳特助一頓,不解:“先生之前不是說,給他們點教訓就行了嗎?”

“你是在質疑沈總的決定?”

陳特助還是覺得不對勁,不信沈硯會下這麽狠的手,隨即掛斷了電話,轉而給沈硯打了過去。

可是沈硯始終不接。

陳特助猶豫了一下,幾番斟酌,還是決定先相信鄭雨瑤。

宋清如的車開的飛快。

她坐在車上,額間冒著細密的汗珠,臉頰虛白,剛才那種痛楚又襲遍全身。

她努力調整呼吸,試圖緩解痛苦。

“銀……”

那些痛苦襲來的時候,都是銀在她身邊陪著她,所以她下意識的呼喚他的名字。

宋清如用最後的力氣,把車子停在路邊。

後麵不知道是誰,總是他身上帶著一股淡薄的微涼。

那人打開了車門,疼的禁不住打了好幾個冷顫,伸手抱住了痛苦的宋清如,帶她離開了這裏。

——

傭人送來了藥,止痛的,強心的,穩定血壓的。

沈硯把這些藥灌給宋清如的時候,手都在不停顫抖,他不知道宋清如得了什麽病,怎麽會這麽痛苦。

看著宋清如這個樣子,沈硯更害怕頻繁出現的那個夢了,夢裏那個男人,一直想要告訴自己的,是不是就是關於宋清如的事情?

“查清楚了嗎?”

私人醫生搖頭:“太太的一些指征正常,病因還是……無法確定。”

沈硯已經沒有力氣生氣了,他一顆心全都係在了宋清如身上,宋清如疼,他就也疼,宋清如皺眉,他心裏更是擰著疼。

“知道了,下去吧。”

宋清如還在昏迷,身下被汗浸濕,她卻好像很冷,蜷縮著發抖,嘴裏呢喃著什麽。

沈硯貼過去聽,聽見她說:“銀。”

顧鄞?

她在想他。

沈硯閉上眼,克製的忍住心裏翻湧的情緒,肩膀都有些發抖。

愛之深,責之切,他不明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宋清如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一點預兆都沒有,說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別擔心他了,我收手了,以後不會再讓你這麽生氣了。”

也是宋清如連那個房子都不要的時候,沈硯才真正的害怕起來,他意識到宋清如是真的打算不要他了。

沈硯抱住她,聲音顫抖:“清如,你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說愛我了,你也看看我吧?”

像個無措的孩子,語氣裏帶著悲哀,帶著濃重的希冀,還有一點點失落。

懷裏的人及時在痛苦中,卻還是下意識的推開他。

寂靜,無邊的寂靜。

宋清如感受不到懷抱,她隻覺得是一塊厚重的石頭壓著她。

這個人所有的呼吸都變成了厚重的殼子封住她,連呼吸都不給她,冰冷生硬,她連話都說不出。

她始終感謝的重生,在這一刻,變成了新的折磨。

為什麽,為什麽既然不給她長久的時間,卻要讓她再感受一次痛苦的煎熬,重生,隻是上天為了懲罰她嗎?

是誰讓她再來一次?

“疼……”

宋清如口齒不清說,沈硯的心口頓時跟塞進去一把針一樣,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