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渣男抱著骨灰盒哭成狗

第136章 對她撒謊

“鄧文哲!”

鄧文哲聽見那道聲音後步子一頓,回頭看見了林陌的麵容,一瞬間,心裏就仿佛吃了顆定心丸。

他快步走過來,自己都沒察覺眼裏有幾分驚慌。

林陌問他:“你怎麽在這兒?”

鄧文哲看見林陌的臉色不好,心裏隱隱覺得不安,他看向一旁的竇臨,危險的眯了眯眼睛。

“她怎麽了?”

竇臨察覺到這孩子身上的殺氣了,一股陰鬱的又克製的殺氣。

他看著鄧文哲對林陌的關切,心裏起了疑,沒想到鄧文華的弟弟會對林陌這麽上心,這個世界還真是有點巧。

“你該問問你哥的朋友。”

鄧文哲一下明白了。

李蒙真的對林陌動手了。

“這裏很危險,誰讓你一個人跑出來的?”

他捏了捏拳,過去抓住了林陌的手腕把她往外拽,步子急了些,以至於還有些昏沉的林陌險些摔了,好在鄧文哲反應迅速,一把接住了她。

林陌堪堪站穩,又看向他抓著的自己的手,微微用力抽了出來。

“我自己可以走。”

鄧文哲被她推開後,眸子空了一瞬,像是心裏有什麽東西被碰到晃了一下。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和林陌,不過是麵麵之交罷了。

自己也真是被嚇到了,關心則亂。

真正重要的是宋清如,哪怕清如姐已經去世了。

可是為什麽,一看見林陌就會覺得莫名想要靠近和保護,像是看見了熟悉的人。

鄧文哲垂下目光,認真的告訴她:“剛剛帶你走的那個人心理變態,他如果有得不到就一定會死死追著,我們明天就回海城……”

“你認識他?”

鄧文哲怔了一下,林陌幾乎是一瞬間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鄧文哲有些自責的不敢抬頭看她,不僅是認識,他,她,他們所有人今天之所以出現在這裏,都和他哥哥鄧文華有關係。

“我隻是聽說,我不認識他。”

鄧文哲撒了謊。

林陌見過的人太少,以至於鄧文哲說話時語氣飄忽,甚至都不敢看她,她也信了。

可能是因為鄧文哲不像是會騙人的人,他明明有一雙誠摯的眼睛。

“竇醫生,那我跟我同學回去了,今天謝謝你,還有……”林陌穩了穩心神,說道:“謝謝您的朋友,沈總。”

竇臨看著鄧文哲,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撒謊,他明明剛跟李蒙在一起。

但他沒戳穿,隻是點了點頭:“我派車送你們。”

“非常感謝。”

林陌道完謝後,就跟著鄧文哲一點點往外走,她步子還有些不穩。

鄧文哲時不時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如果實在堅持不住,就拽著我的胳膊。”

他話說完,就把自己的胳膊伸到了林陌麵前,少年白色的襯衣一塵不染。

林陌猶豫了下,去樓下的距離還遠,她隻能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他的袖子,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鄧文哲偏過了臉,聲音有些悶:“不用。”

兩個人往外走,是宋清如主動說起了話。

“你剛剛是在找我?”

“嗯。”

“你怎麽知道我出事了?”

“我……”鄧文哲遲疑了一下,他不想對林陌撒謊的,她太笨了,不管說什麽都會信,以至於更讓人不忍心騙她。

可是,不說謊,還能說些什麽呢?

從鄧文華回來的時候,就注定他平靜的日子到了頭,以後不是謊言,就是欺騙,不是不安,就是動**。

“我看見了,追過來的,不過找了很久。”

所以,他還是撒了個謊。

鄧文哲不想讓林陌知道自己認識李蒙那個瘋子。

林陌抿了抿唇,有些失落:“你總是幫我,顯得我很沒用。”

林陌是個極力想要自立的人,可她總是失敗,這個世界似乎光靠自己一個人撐不起來。

鄧文哲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就再也沒辦法對她坐視不理,就是想要護著她。

“在……一些危機前,女孩子總是沒有男孩子能抗的,比如那天大巴車上,馮宇軒的拳頭落在我身上沒什麽,可不能是你。再比如今天,大不了就是和那個家夥打一架,他吃的肥頭大耳朵,也不一定能打得過我。”

話說完,林陌就笑了。

她有些驚奇的看著鄧文哲,是第一次聽見他一口氣說這麽多話,還有些嘴毒。

“鄧文哲,你是個好孩子。”

林陌忽然鬼使神差的說了這樣一句話,像大人的說教。

鄧文哲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這句話……

宋清如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甚至是一模一樣的語氣。

林陌抬頭,看見他望著自己失神的目光,這種透著她仿佛在看另一個人的目光,有些不解。

正要問他時,電梯忽然開了,有人要進來了。

鄧文哲回過神來,有些局促的抿了抿唇,才開口:“走吧。”

林陌點了點頭,兩個人就往停在外麵的車前走。

鄧文哲給她開車門,坐進去後,林陌急忙鬆開了鄧文哲的袖子。

那一塊布料被攥出褶皺,帶著一點點微薄的溫暖。

鄧文哲坐在車上,指腹小心翼翼的劃過了那道褶皺。

然後,笑了笑。

——

沈硯站在窗邊,看見那輛載著林陌的車漸漸駛遠,目光也跟著一點點變遠。

她走了,她一走,沈硯心裏的什麽東西就好像跟著一起走了,死去的心重新疼,可是沈硯飲鴆止渴一般的貪戀著這份疼,好像他又為了宋清如在活著。

方從文則一臉不耐煩的給他傷口消毒,囉囉嗦嗦的念叨著:“你能不能長點心?真拿自己的手當煙灰缸是吧?你真以為哥們兒兄弟不心疼?”

沈硯沒回他的話,好像是沒聽到,直到視線所及之處,林陌的車消失,才垂下了眼睛,說:“抱歉。”

“你該給自己說抱歉。”竇臨推門走了進來,淡漠的對他說。

沈硯逐漸回過神來,眼神有些麻木,又有些遲鈍,好像死了又重新活過,瞳孔都有些混沌。

忽然,他鬼使神差一般的問:“你們說。這個世界上,有沒有投胎轉世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