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他該去精神科
竇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著嗤笑一聲：“……嗬。”他裝作無意的笑他：“你真是瘋了，什麽都敢說。”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沈硯扯了扯衣領的扣子，甚是不在意，似是酒意衣領上來了。
竇臨沒喝酒，卻知道這就是沈硯的心裏話，他冷漠的攏起眉頭，質問他：“你知道的，宋清如心裏，早就隻有他了。”
“清如難道會等他一輩子？”沈硯垂著的眸子裏都是冷意，篤定的說：“我和她終究做過十年的夫妻，就算不能複合，也該替那個人守在她身邊。”
方從文一頭黑線：“你倆他他他的，到底再說誰？”
竇臨不知道該怎麽勸沈硯，隻能又給方從文又倒了杯酒：“你多吃點，問也問不明白。”
——
“陌陌，你看，咱樓下那黑車停了有兩個小時了也沒見人下來，會不會有問題啊？”
自從去年被人綁架，林陌的父母便對這件事有了陰影，盡管來了江城每天也都生活的膽戰心驚的。
林陌來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是沈硯的車。
她本能地警惕起來，生怕那個瘋子又做出什麽事情嚇壞兩位老人。
宋清如消失扯了扯嘴角，故作無事的安撫著母親，讓他們別多想，另一邊回到臥室，拿起了手機。
盡管她不在意，可沈硯的電話號碼早就刻進了宋清如的記憶裏，她怎麽也忘不掉，很快就撥了過去。
隻響了一秒，那邊就接通了。
“清如。”
沈硯這個號碼已經很多年不用了，他知道沒有人會打這個電話，除了宋清如。
“你在我家做什麽？”
“你別怕，我隻是……隻是想要離你近一些。”
“你嚇到我我爸媽了。”
宋清如的聲音很冷，沈硯不看她都知道該是怎樣的神情，一定是目光沉靜的像灘死水，怵的人心慌。
因為對他極致討厭。
“能聽見你的聲音，我已經很知足了。”
“你現在，就像個隻會窺探別人的變態。”
“是，我就是，瘋子變態……你罵我什麽都好，我隻知道，沒有你我和死人沒什麽區別，清如，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麽都不會做。”
宋清如目光冷了冷，她聽到了關車門的聲音，掀開窗簾往下看去，沈硯的確從車裏出來了。
江城白天不熱，入了夜就會更冷，又是沿著江邊，常年都有濃霧，男人站在嫋嫋的青霧裏，凍得發紅，又叼著煙，顯得有些紆尊降貴的墮落。
“清如，你在看我嗎？”
宋清如的確在看他，但是麵無表情，甚至眼裏有幾分嫌惡。
“沈硯，我覺得你應該去精神病院檢查一下，看看你現在，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她說完就一把掛了電話，把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忽然，母親在外麵敲響了門。
“陌陌，樓下是那位沈先生。”
宋清如頓時吸了一口冷氣，心頭一震，覺得詫異：“你認識他？”
“那位沈先生就是去年救了我們的呀，他說他跟你是很好的朋友，他來是為了看你嗎？”
“媽，這事兒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總之……離他遠點。”
林母不知所措，但女兒的話，她肯定是要聽的。
有時候看問題，她這個女兒要比他們老兩口還清楚。
沈硯待了一整夜，一直到快要日出，他才離開。
宋清如看見他走掉，心裏緩緩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沈硯明明已經決定放手了，又跑回來做什麽。
——
第二天，沈硯和方從文在神山附近會和，
現在每天爬山的人多了，山頂的廟宇越發的香火鼎盛，修了新的石階，爬起來也更方便。
方從文還是不理解沈硯，但硬著頭皮跟著上了，想著等去了那就替老婆孩子祈個福。
沈硯昨天沒睡好，今天精神狀態卻還是好的出奇。
這座山，他爬了兩次。
一次在現實，一次在夢境，都是帶著絕望與悔恨攀爬的。
但此刻，望著頂峰，就像是望著銀，沈硯的目光卻格外堅定。
這一次，他是為了宋清如。
他很想問一問這個天神，你到底會不會回來？你到底會不會重新回到宋清如身邊？如果不會，那就不要怪他，他也隻是想要好好的去愛一個人。
想到這裏，沈硯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一個小時的時間，兩個人就到了頂峰。
季隨雲一直到下午才醒，冬日天短，四點多這會兒正是中午，山裏的露水被陽光烤的蒸發，頂峰的陽光透出柔軟和驚豔。
那座神龕重新被修繕，可沈硯卻覺得不一樣了，沒有靈氣了，他見過有靈氣的時候，所以格外確認，銀一定不在。
他上了一炷香，心裏默默的笑了笑，宋清如死後的這麽多年，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笑了，眼睛都是亮的。
“謝謝你重新，把清如送回到我身邊。”
——
宋清如也在想，一年了，銀為什麽還是沒有回來。
她害怕，害怕銀是不是也跟誰做了交易，才換來自己重生的機會，她怕銀真的會離開她。
“媽，這個周末我還要去爬山。”
父母無奈的笑笑，他們這孩子就爬山這一個愛好，偏偏不喜歡其他的山，就隻喜歡江城這座山。
“好，注意安全。”
宋清如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銀不回來，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困住了他，那她需要做什麽，心裏莫名的焦慮著急，尤其是知道沈硯每天就在自己家附近。
宋清如走路的時候都在想這事兒，沒注意就撞到了一起上公交車的老阿婆，她急忙道歉。
“對不起啊，阿婆。”
“唉，姑娘啊，小心一點，慢著些，什麽事，著急是沒有用的。”
宋清如怔了一下，這老阿婆說的話，像極了在回答她心裏的話。
“您……您說什麽？”
老人笑眯眯的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宋清如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追上去：“阿婆，您……您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老奶奶腳步一頓，側首看了她片刻，眼中欣慰：“嗯，算是個聰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