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渣男抱著骨灰盒哭成狗

第35章 丟棄

身後的宋清如忽然開口了。

“應該是……被我丟了。”

沈硯的身形猛的僵住,他回首,震驚的看向宋清如。

宋清如緩緩走進屋子,看向熟悉的場景,平靜的回憶著。

“衛生間,我記得我趴在這裏,一直在吐血,狼狽的跪在地上,喊你的名字,可是你沒有出現。”

“沙發,我記得,在沙發上,你喝的爛醉,我給你換衣服,聽見你喊了別人的名字。”

“這裏,就在這裏……”宋清如站在客廳中央,太陽照到的地方,她的麵容被光印出一道橘色的印記,遲鈍的說:“你打了我一耳光。”

“太多了,這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想記起,可還是想起來了。我想起,那天我丟掉了這裏的一切,清空了這裏,一直想找個機會把這些還給你的。”

沈硯好像站不住了,身形晃了晃,有些驚訝的皺著眉,他問:“扔掉了?”

“是,扔掉了。”宋清如認真的說。

沈硯這才想起剛剛沒有聽清的醫說的下半句話:“但是病人絕不會徹底失憶,隻是間接性的腦部神經紊亂。”

這種感覺無異於像一瞬間被高高拋起,還沒尋找到什麽就重重摔回了泥坑,淤泥把他所有的理智和口鼻都遮住了。

“還給我是什麽意思?”

他靠近,卻看見宋清如往後瑟縮了一下。

她害怕,害怕眼前的男人如果要動手打自己的話,以她的身體很大可能是承受不住的。

沈硯看見了她眼裏的惶恐,停住了步子,無措且茫然。

“還給你的意思就是……你說過,這個房子全部都是你買的,這些家具,你現在所能看到的一切,所以這些東西我都沒有動,我隻扔掉了我的東西……”

“為什麽要扔掉?!”

這句話,沈硯幾乎是帶著隱忍的慍怒質問出來的。

宋清如嚇了一跳,往後躲:“因為……你不在意,你也不會回來,我要走了,不想留這些東西讓你厭煩……”

沈硯上前狠狠抓住她的胳膊,眼裏都是失控:“你去哪兒?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也不允許去!”

宋清如幾乎都記起來了,腦袋裏傳來針尖兒一樣的刺痛,她一邊疼,一邊說:“是……天神來接我走。”

“宋清如!”

沈硯是徹底惱了,他受夠了這個什麽狗屁天神:“別再讓我聽到這兩個字!”

宋清如的聲音停住,然後是劇烈的掙紮和拒絕。

“沈硯,放開我!”

這樣的拒絕點燃了沈硯壓抑了許久的瘋狂,他迫切的想通過宋清如尋找到一個發泄點。

他把她摁在沙發上,埋在她的脖頸間,熱氣濕潤,咬牙顫抖:“天神?宋清如,你耍我有意思嗎?”

宋清如的手被他捏的生疼,她哽咽過後又一陣極端的平靜,平靜後又恢複了冷淡,將臉避開。

“信不信,都隨你。”

沈硯啞聲:“你丟到哪裏了?我去找。”

宋清如記不起來了,她搖了搖頭,過去太久,況且反正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沈硯仍舊說:“可是,總不該扔了那張照片。”

那是他們最開心的時候,留下的照片。

當時是在黃浦江邊花了二十塊錢讓攝影師拍的,就那一張。

那會兒,沈硯剛剛痊愈。

宋清如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說:“沈硯,這樣是沒有意義的。”

她沒提這些話以前的沈硯也說過,不過作廢的時候仍舊是不顧情麵,於是她根本沒辦法相信。

沈硯不知道什麽是意義,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難道不是得到麽?親手扔掉他們最珍貴的東西,這又有什麽意義?

——

第二天醒來,沈硯就守在宋清如的床邊,等著她睜開眼睛。

宋清如動了動眼睛,看見光線中有個人影,不由皺起了眉。

沈硯小心翼翼地問她:“清如?”

宋清如爬了起來,看清了麵前的人,不明所以地揉了揉眼睛:“阿硯,你怎麽……”她頓了一下,覺得奇怪:“你好像有些不一樣,是這幾天太累了嗎?”

沈硯長長的歎了口氣,如釋重負地笑了。

他搖了搖頭,說:“清如,你生了一場很嚴重的病。”

宋清如看向自己消瘦的身體和壞掉手指,惶恐的看著丈夫,沈硯卻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她出了車禍,失憶了,失去了手指,留下了傷疤,她很愛他,他也很愛她。

盡管不知道真正的記憶會何時回來,但是沈硯甘之若飴,隻要宋清如能有這一時片刻的愛他就夠了。

他不會再帶她去曾經有過痛苦的地方,這樣或許就不會那麽快想起來。

“清如,現在是什麽時候?”

“2020年,8月。”

沈硯比對了一下昨天的記憶,宋清如的記憶失去的越來越往後了。

也就意味著,自己在她的心裏隻會越來越回到以前,回到越來越愛他的時候。

沈硯激動的幾近顫抖,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宋清如卻忽然遲鈍了一下,她看著沈硯,說:“不對,不對,你不是阿硯……阿硯昨晚沒有回來,阿硯說他在忙。”

沈硯的表情在一瞬間凝固。

宋清如推開沈硯,往外麵走去,急促不安的想要尋找什麽,最後打開了冰箱,在裏麵翻來覆去的找著東西。

沈硯走過去,心疼又不解的看著她:“怎麽了清如,你找什麽?”

宋清如自言自語一般呢喃道:“蛋糕,蛋糕……我給阿硯留的蛋糕去哪裏?”

“什麽蛋糕,你想吃什麽蛋糕?我現在去給你買!”

宋清如說:“是阿硯喜歡吃的蛋糕,昨天是我的生日,我特意買的他愛吃的口味,我想他能回來陪我過生日。可是……他說,公司很忙,回不來了,我把蛋糕留在了冰箱。”

沈硯心中刀子打轉一樣疼。

他依稀記得這件事。

2020年的8月15日,是宋清如的生日,她小心翼翼的曾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大概就是問她,可以回來陪她過生日嗎?

他當時在做什麽呢?

沈硯想起來了,那時候他和方從文在歡場流連,隨口找了個借口便將宋清如搪塞過去了。

這個借口化作一個回旋鏢,在當年穿透了宋清如的生命,時至今日,又重新紮入了沈硯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