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渣男抱著骨灰盒哭成狗

第56章 報複

但他是何等自信的一個人啊。

沈硯嗤笑一聲,說道:“清如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我的,你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做夢吧。”

他一把甩開了竇臨,碾過那些玻璃碎片,最後冷冷的看著他,眼中是誌在必得。

“以後,我們之間,生死不解。”

門被關上,沈硯離開了。

方從文無力的倒在沙發上,懊惱的揉著腦袋,早知道今晚就別讓這倆人見麵了。

竇臨坐了下來,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這一次緩緩的喝了下去,洋酒的勁兒來的快,竇臨感覺自己輕飄飄的。

他悲傷的靠在那裏,有些認命一般的委屈。

“她為什麽會那麽喜歡沈硯呢?她為什麽不喜歡我呢?如果她喜歡的是我,我一定不會讓她傷心。”

方從文走過來,他突然覺得裝傻也沒什麽意思了,因為身邊的人看著比他清醒,但每一個人都看不清自己要走的路。

“因為曾經的沈硯也不是這樣的。”

曾經的沈硯也是很好的。

竇臨笑了一下。

“是啊,曾經的他,比我要好一千一萬倍,至少他比我勇敢。”

——

沈硯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他在門口站了許久,才拿出鑰匙開門。

明明在竇臨麵前那麽自信,說絕對不可能分開,可是為什麽回到家還是會怕見到她?

往樓上走,沈硯推開臥室的門,宋清如已經睡下了。

他鬆了口氣,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重新躺回了宋清如身邊。

沈硯的聲音發悶,嘴角還腫著,有幾分落魄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把頭靠在宋清如的後背上,聲音疲憊。

“清如,對不起。”

宋清如睜開眼睛,沒有歇斯底裏,卻讓沈硯覺得悲傷。

“你罵我吧。”

宋清如的眼淚已經流幹了,她很累,於是她說:“明天,我穿白裙子吧。”

沈硯喉頭針紮一樣疼,他知道自己是個混蛋,總是會控製不住做出傷害清如的事,但回來的路上,冷風吹醒了他的心,他知道,他不可能失去宋清如。

“清如,明天過後,我給你辦一場婚禮,好不好?我們忘掉所有的不好,重新開始。”

宋清如笑了,說:“好。”

沈硯說:“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穿白裙子嗎?”

“為什麽?”

“像新娘。”

“那我明天就會是新娘。”

“可那些都是假的,我想給你真正的婚禮。”

“來得及嗎?”

“來得及。”

沈硯的聲音暗啞,像是哭了:“清如,我們和好吧。”

宋清如沒說話,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己撒謊的功夫太差勁,沈硯如果一認真,她就沒辦法用假話回應,因為她不想和好。

來不及了,你明明知道的。

他嫌棄你,你明明也知道的。

可他離不開你,所以他強迫自己接受你,這些你都知道。

屋裏是那樣的靜悄悄,偶爾動作時窸窸窣窣的聲音像冬天鬆樹上墜下的雪,有些沉悶的落在人的心上。

宋清如說:“沈硯,你是不是還很愛我?”

“從始至終,從生到死,隻這樣愛過你一個人。”

“不論我做了什麽錯事嗎?”

沈硯以為她說的是那個醫生的事。

“不論什麽。”

沈硯沒察覺離別前的征兆,正如他沒有察覺此刻宋清如話裏的意味。

他捏著她的手指,輕輕地吻了吻,嗅到一股戳人心肺的血腥味,他皺了皺眉,他感覺宋清如身上都是這種味道,可他又想那是幻覺,因為他這個人生性肮髒,清如身上怎麽會有血腥味呢?

這樣想著,沈硯抱著宋清如,終於迎來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安穩的覺。

——

沈硯一大早就讓陳特助送來了一條純白色的連衣裙,長到腳踝,胸口鑲嵌著白色紐扣,袖口是紛繁的蕾絲花邊,宋清如穿在身上,遠遠望去,真的像一件婚紗。

白色以前是最適合宋清如的顏色。

沈硯這樣想,想要牽住她的手。

宋清如卻避開了。

她垂著眼,忽然說:“有東西忘拿了,你等我。”

說完,她便提著裙擺跑上了樓。

銀坐在陽台上,晃**著腳,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微微泛著光環。

“我以為你討厭我了。”

銀回頭,看見她一身白裙,眼中似乎有一瞬的驚豔。

“天神是不會討厭自己的信徒的。”

“好看嗎?”宋清如晃了晃裙擺。

銀說:“好看。你決定了?”

宋清如頓住,抬眼,看向銀,問:“你怎麽知道?”

“我可以讓你看見,也可以不讓你看見,你聯係喬司的事情,我都知道。”

宋清如垂了眼,沒說話,像個做錯事的小姑娘。

銀說:“報複真的會讓你有快感嗎?”

宋清如的喉嚨哽咽了一下:“現在支撐我活下去的,就是報複他。”

“還是那句話,你開心就好。”

宋清如天真的笑了:“我當然開心。”

為什麽要停手呢?

宋清如想不出原因,她看著自己的白裙子,似乎可以隱隱看見胸口猩紅深刻的傷疤。

她遍體鱗傷,她毫無底線,可她並不是一開始這樣的。

門再打開,宋清如對著正要上樓來找她的沈硯莞爾一笑。

“阿硯,我準備好了。”

——

酒會定在海城最高檔的酒店,籌光交錯間推杯換盞,海城所有的名流幾乎都到了,名利場即是如此。

宋清如跟著沈硯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瞬時投射過來。

不少人是第一次見到沈硯帶妻子露麵,這也是除了上次的出軌風波後,大家第一次見到宋清如。

喬司作為今天的東道主,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俊秀白淨的麵龐,一雙蠱惑人心的桃花眼,優雅的將香檳緩緩舉起,帶著友好禮貌的笑。

“歡迎沈總,還有沈太太。”

沈硯對喬司了解不多,隻知道是喬氏集團剛從國外回來的最小的兒子,一回來,就挖走了一家和如硯集團合作多年的製造商。

“你好,小喬總。”

喬司目光落在了宋清如身上,似乎是有些意外。

“這位就是沈太太?”

“是。”

“很漂亮。”

沈硯眉眼微冷,笑了一下,帶著宋清如離開了。

但喬司的目光卻沒有再離開過宋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