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渣男抱著骨灰盒哭成狗

第70章 不見

沈硯拿出手機,為麵前震撼壯麗的日出金山拍下了一張照片。

他又點開那張照片,照片一角特意露出段婷的背影,還有自己新的戒指。

沈硯想象著宋清如看到這張照片時該是什麽樣的表情。

會在意嗎?

到了如今的地步,她難道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沈硯猶豫了一下,按下了發送鍵。

還附帶了幾句話。

“猜猜我現在在哪裏?”

“你最想來的雪山,還真是挺好看的,隻可惜,你自己把這機會作沒了。”

發完消息,沈硯心滿意足的關掉了手機。

但消息石沉大海,一直到下午,都沒有人回複。

沈硯覺得有些難堪,還有幾分莫名的不爽,宋清如竟然敢裝沒看見?

他立馬就給陳特助打去了電話。

“離婚協議書忘在家裏了,你去找宋清如拿一下。”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如果她沒簽字,你告訴她,好聚好散,別鬧得太難看。”

陳特助怔了一下,他有些猶豫,又猜……是不是總裁讓他去旁敲側擊的打探一下太太的情況?

總裁總是個口是心非的人。

可是……總裁都已經要和段小姐訂婚了,做了那麽多傷害太太的事情,為什麽又要這樣若即若離?

別說太太,就連他都覺得心寒。

陳特助還是去了。到的時候,按了半天的門鈴都沒人開門,他以為太太出去了,正要電話轉告沈硯,才發現門根本沒鎖。

推開門,屋裏有些冷清。

陳特助踩過滿地枯萎的向日葵,緩緩走向客廳,卻在下一秒看到地上的一驚凝固幹枯的血。

太太又吐血了?

陳特助慌了,那次太太就吐了很多血,隻是先生不相信,也不在意。

他下意識的在屋裏尋找宋清如的身影,可是……什麽都沒有。

屋裏是死一般的寂寥。

陳特助覺得不對勁,他連忙給沈硯打去電話。

“沈總……太太不在家!”

沈硯正在被段老下棋,握著棋子的手指一瞬間停在半空。

但很快他就掩蓋了心裏的慌張,不想在段老麵前失態,於是他卷起輕鬆的笑,問道:“去哪裏了?”

"客廳的地上有血,沈總……那天晚上太太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沈硯麵上裝的漫不經心,可那一顆棋子卻下在了錯的位置。

段老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沈硯,滄桑又深謀的眼中已經猜到了什麽。

“沈硯啊,我也下的有些累了,如果你還有事,就先去忙吧。”

沈硯看了一眼棋盤,自己這一局已經走死了,回不了頭了。

“段老,抱歉。”

他起身,微微欠身,拿著手機就往外走。

“有血?”

“對,太太不在,但是她……她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還有那枚戒指,都留下來了。”

沈硯的步子猛的頓住,不知道是不是雪山的風太冷,他覺得指尖有些僵硬:"什麽?她……簽字了?"

心中某處的裂痕像蛛網一般的蔓延時,他忽然想起那一夜,宋清如說的那些話。

“再來一次,我不會再喜歡你……”

不會,再喜歡他了。

“她是真打算,和我斷絕關係了。”

沈硯的頭腦一片混亂,像山上的飛雪卷起狂亂的野草,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努力撐起一抹冷笑。

“如果她真的有事,吐血了還能活蹦亂跳的離開?我看根本就是嘩眾取寵!”

“沈總!”

沈硯被陳特助的聲音忽然控住。

他聽見陳特助說:“太太她,好像真的不見了。”

——

顧鄞推著輪椅出現在觀景台時,宋清如正把遺囑夾進本子裏。

其實也沒有什麽需要留下的,她隻是還有一些話想轉告竇臨,她還欠著他什麽,隻是這輩子沒辦法還了。

還有就是關於她安葬的事情,她想回江城,和外婆埋在一起,隻有外婆疼她,她的魂魄可以像小時候那樣坐在家門口,等著外婆從巷子口走來接她,牽著她的手帶她回家……

“你幫我把這個交給竇臨,他和我出生在一個城市,可以找到我家。”

顧鄞接過本子,沒看,裝進了衝鋒衣的口袋裏。

“你沒什麽要給我留的?”

“我都要把眼睛給你了。”

顧鄞笑了一下:“可真是小氣。”

宋清如低下頭,淺淺的笑了。

自從顧鄞坦白了那些話,兩個人之間好像就有些微妙的變化,宋清如會克製對他的依賴,盡管靠近他會減輕痛苦。

她害怕眷戀和遺憾,帶著遺憾死去,她不會開心。

“顧鄞,我會記住你。”

顧鄞聽著,麵容麻木,手卻在微微顫抖。他見慣了生離死別,本以為會很淡然,可日子一點點變短,他也沒有那麽冷靜了。

“宋清如,你沒有跟我交換你的感謝,我隻要你的喜歡。”

宋清如有些累的眨了眨眼睛,看著遠處的日暮,弱弱的開口:“顧鄞,如果是以前的宋清如,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是我來晚了,我應該早點接你走。”

“但是以前的宋清如不會走。她隻給自己,留了這十五天的時間。隻有這十五天,是屬於她自己的。”

——

陳特助剛掛了沈硯的電話,就給宋清如打了過去。

房間裏忽然響起微弱震動,要很仔細聽才能聽見。

陳特助聽見,聽見動靜此刻正從主臥床底傳來,藏在一大片花裏。

沈硯有些心慌。

陳特助說,她連手機都沒帶。

所以,他發過去的消息她看不見。

所以,她也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她把什麽都留下了,一個人孑然一身,會去哪裏呢?

“竇臨呢?”

她或許是去了竇臨那兒!

“給方總也打了電話,竇先生還沒有醒,醫院也沒有太太的身影。”

沈硯知道宋清如從沒有玩失蹤的習慣,她也沒有地方可以去,除了……

“找她母親,清如隻有那一個親人了。”

“是。”

此時,醫院,**的年輕男人手指微動,薄唇輕啟,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見一片白茫茫的光。

他重複著意識昏迷時,宋清如說的那些話。

“來世……一個願望……”

查房的護士發現了,急忙去呼叫醫生,驚醒了窗邊打盹的方從文。

“竇臨,你醒了!”

醫生快步進來查看情況,掰開他的眼皮,問他問題,方從文也在一旁激動的喊他的名字。

竇臨的聲音疲憊的厲害,他還沒徹底清醒,所有的力氣,到最後隻變成了一個問題。

“宋清如……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