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渣男抱著骨灰盒哭成狗

第76章 宋母

宋清如以為自己沒有那麽果決,跟過去的十年說再見,但是好像也沒那麽難。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問:“我還有多少時間了?”

顧鄞愣了一下,然後如實說:“七天。”

七天。

真的要走到盡頭了。

七天會過的很快,但是她這一次竟再沒有一點遺憾。

她抬起頭,對顧鄞報以感激的一笑。

“這七天,一定要開開心心的。”

顧鄞知道,宋清如一直在強調開心是為什麽,她還以為自己會要她的眼睛。

什麽眼睛不眼睛,他想要的隻是這個人。

難過也好,開心也好,隻要宋清如還在,這就夠了。

——

陳特助一早就在機場等著了。

以為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對沈硯的傷有了預想,沒想到真見到沈硯時還是很意外。

沈硯麵色蒼白,方從文和醫生在兩邊攙扶著他,一身的鋒芒戾氣都散的幹幹淨淨,隻剩下病態的虛弱。

上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沈硯,還是他白血病的時候。

“沈總。”

“查到宋清如在哪個雪山了嗎?”

“我查了太太最近所有的航班和高鐵,甚至連汽車也查了,可都沒有太太的記錄。”

方從文有些意外:“那她還能走到雪山?”

沈硯眸色低沉,猜測道:“應該是顧鄞動用了什麽手段。”

“可他再有手段,也不可能就這麽把一個大活人變到雪山上去吧?”

沈硯坐到了車上,他注意到周圍有什麽人盯著,看樣子蹲了挺久,想來有人知道他回國了。

“不管他什麽本事,都得把宋清如給我還回來。”

車上,陳特助如實匯報了宋清如這幾年被沈硯忽視的所有事情,一切都還算有跡可循,除了……

“我一直沒明白,太太她母親說的什麽錢,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其實也是沈硯心底的一個疑問。

他捂起胸口咳嗽了兩聲,痛的直皺眉,緩過來後啞聲開口:“去東城。”

他要親自去問。

畢竟他還從來沒見過這位對清如生而不養的母親。

陳特助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盡管現在的沈硯很是虛弱,可他還是在剛剛捕捉到沈硯眼中一點涼薄的狠意。

——

宋母看了眼表,丈夫還沒從公司回來。

兒子鬧著要吃糖醋排骨,宋母眼中是寵溺的笑意,急忙起身去給兒子做。

可剛進廚房,門鈴就響了。

她帶著圍裙去開門,結果什麽東西被推了過來,撞到她懷裏,宋母驚叫一聲。

看過去,竟然是自己的丈夫,丈夫被什麽嚇得麵色慘白,磕磕巴巴的看著自己。

“什麽把你嚇成這樣?”

“外……外麵……”

宋母漫不經心的往外看去,隻看見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別墅門口,烏泱泱地下來一堆人。

其中最豪華的一輛車門緩緩打開,走出來一個受傷的男人。

還沒入秋,那男人卻裹挾著一身的冷意,明明是一張驚為天人的麵容,卻讓人不敢直視。

宋母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察覺不對,她忙問丈夫:“你這是在外麵招惹誰了?”

“咱們做的都是小本買賣,怎麽會惹上這樣的大人物……車牌號是海城的!”

“海城?”

這些年,他們一家可都沒跟海城有半點關係。

唯一的……就是聽說宋清如那賠錢貨嫁到了海城。

但不可能是她,她當初那個樣子,肯定是被她男人拋棄了,怎麽會認識這麽大勢力的人。

陳特助先上前,宋母忽然記起了。

“你是那個……來打聽宋清如的?”

陳特助眉頭皺起,他格外不喜歡夫人的這個母親。

“不請我們先生進去坐坐?”

宋母顫了一顫,看向沈硯的一瞬間,步子竟不受控製地往後倒退一步,讓出一條路。

沈硯略過她,徑直朝屋裏走去。

宋清如的弟弟正在打遊戲,看見屋裏來了這麽多陌生人,一下子來了脾氣,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沈硯大喊著。

“你們誰啊,到我家做什麽?!”

“兒子,別說話,快回屋!”

“媽,你怎麽還不給我做糖醋排骨?爸,你也回來了,我要的香草味的蛋糕呢?”

小男孩兒被寵過了頭,絲毫不怕這個場景,就顧著跟父母撒嬌。

沈硯聽著他的話,卻微微失了神。

糖醋排骨,香草蛋糕,這都是宋清如愛吃的東西。

如果有個疼清如的父母,大概她也能這麽無憂無慮。

沈硯坐在了男孩兒麵前,眼中的冷厲淡去了一些,他緩緩開口:“我是你姐夫。”

此話一出,宋母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姐夫?

他是宋清如的丈夫?

宋清如會有這種地位的丈夫?

那她……她一定是做了什麽不要臉的事,才會被男人趕出去,以至於流落醫院。

這樣一來,所有的都說通了。

肯定是宋清如不知道又闖了什麽禍,惹得這個大人物滿世界找她。

宋母對宋清如心裏更恨了,覺得她又給自己找麻煩。

但她還是扯出諂媚的笑容,上前拉開了自己的兒子,說:“原來是女婿,你說說,咱們一家這還是第一次見麵呢!”

沈硯看著這個滿臉巴結的女人,眼睛和宋清如有點像,但是卻讓人莫名厭惡。

沈硯眸色泛冷,點了點頭:“畢竟,您也沒怎麽管過清如,不是麽?”

宋母愣了一下,然後勉強的笑了笑:“這孩子,一定是給您瞎說了什麽,她從小就謊話連篇,跟她早死的親爸一個樣子!”

宋母還以為,沈硯是來跟她要宋清如興師問罪的。

沈硯眸色微沉,為什麽這個女人一點都沒盡過母親的責任,卻可以冠冕堂皇的說宋清如謊話連篇。

然後沈硯就開始發苦,他心疼他的清如,有這樣一位母親。

“聽說,你曾經給過宋宋清如一筆錢?”

宋母怔住,詫異的看著丈夫。

那筆錢,是她買宋清如腎的錢。

“那丫頭,我是她媽,讓她幫我救救急,她就想訛我,我實在是沒辦法,就給了她幾萬塊錢。”

她沒說換腎的事情,畢竟這男人都把她丟醫院了,肯定是不要她了,不重要的事也就沒必要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