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後,渣男抱著骨灰盒哭成狗

第78章 等她

沈硯的傷口剛包紮好,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定去新疆的機票。

“慕士塔格峰,是清如一直想去的雪山。”

方從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硬是把他摁住:“慕士塔格峰有多大你知道嗎?你憑什麽覺得能找到宋清如?”

方從文不知道沈硯是又找到什麽了,去了一趟東城再回來傷情就加重了。

“說吧,你查到什麽了?”

沈硯整個人像是失去了生機,目光死寂,方從文察覺有些不妙。

“到底什麽情況?”

沈硯好半天才讓腫痛的喉嚨發出聲音,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件事。

“宋清如早就沒了一顆腎。”

方從文手裏的煙掉在地上,他錯愕地抬起頭,不可思議。

“一顆腎?”

“是。”

“靠,什麽時候的事兒?”

“我送她到精神病院後……我從來不知道,她也沒有告訴我。大概……”沈硯捂住眼睛,想將眼淚憋回去:“大概是覺得我不愛她了,所以不給我講。”

那個傻子,一向敏感又自尊心強。

“你還真是……”方從文再也忍不住了:“還真是混蛋,這麽大的事兒你從沒發現?”

“因為,我從來沒有真正在意她。”

剛開始在一起,她皺皺眉自己都心慌,現在日子過久了,妻子少了一顆腎他都沒有察覺。

“你說的對,我是混蛋……可是從文,我現在該怎麽辦?”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從沒有這麽慌亂過,他隻想宋清如回到身邊。

方從文重新咬了一根煙,都不敢想這事兒要是讓竇臨知道了,又得出什麽事。

“她總會回來的,不可能在雪山呆一輩子,你最好等著,等著她回來了,給她贖罪。”

沈硯一怔,意識到了什麽。

“對,清如總是會回來的。”

她的鋼琴,她的證件還有畢業證書都在家,說明她一定會回來的。

沈硯下午就回到了他們曾經的家。

進屋時,他不由打了個冷戰,屋子太冷清了。

陳特助一早就把裏麵枯萎的向日葵清理幹淨,地上的血漬也不複存在。

可是為什麽還是透出孤墳墓一樣的死寂呢?

以前宋清如一個人住在這裏時,那些苦苦等待的夜晚,是不是也是這樣?

沈硯不敢想,他怕自己會心疼的死掉,那樣就沒辦法等他的清如回來了。

沈硯硬是拖著傷體,將屋子裏裏外外一點點打掃幹淨,一個角落也不忽略。

他開著電視,把聲音放到最大,將宋清如愛看的電影一部部播放,好像她還在沙發上窩著,小小的一團。

打掃時,沈硯想起他們兩個曾經買過一雙情侶拖鞋,上麵是毛茸茸的小兔子。

擦玻璃時,沈硯想起他們第一次擦玻璃,兩個人都笨手笨腳,弄得自己渾身濕透,啼笑皆非。

然後他們在這個屋子做了第一頓飯,他和麵,弄得一片狼藉,又被宋清如笑話。

沈硯一邊做這些事,一邊笑著。

他給宋清如的花澆了水,修剪枝葉。

不然等宋清如回來時看到花蔫了肯定又會不開心的,她最愛這些花。

……沈硯忽然在想,怎麽才六年,這些事情就像是過去了很久。

沒關係,當初清如等他回家,等的失望了才會離開。

那他就在家裏,也等著宋清如回來。

那盒韭菜蝦仁餃子凍了兩周,現在還安靜飽滿的躺在冰箱裏層。

沈硯小心翼翼的拿出幾個,放進鍋裏。

當初吃膩了的餃子,現在就像是瀕危時的解藥,沈硯求之不得。

但是不敢多吃,他怕會撐不到宋清如回來。

餃子在沸水裏沉浮,霧氣蒙住沈硯的**的指尖,他盛了一碗,放到桌子上。

忙完一切,外麵已經是天黑,沈硯坐在餐桌前,望著空****的房子,有些無所適從,仿佛寂靜沒有盡頭。

沈硯很久很久沒有這種落寞與淒涼的感覺了,仿佛全世界就剩下他一個人。

他隻能低頭吃餃子,霧氣燙的眼淚直往下落。

突然,沈硯吃到第二個餃子時頓住了。

他輕輕吐出咬到的堅硬物體,銀色戒指微微發亮。

他找了很久的戒指,原來在這裏。

近在眼前。

一直在宋清如這裏。

她把戒指包在了餃子裏。

如果他一輩子不吃那些餃子,就一輩子不會發現這個戒指。

沈硯的心髒克製不住的抽搐,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擦幹淨,慌亂的將其重新套在了無名指上。

那道泛白的痕跡被遮蓋,某種意義重新歸位,可早就物是人非,又豈是一個戒指能改變什麽的。

但是沈硯的心髒沒有那麽疼了。

電視裏的《救贖》都已經放第二遍了。

情人分離,從此永不相見。

沈硯覺得不安,哪怕他曾經無數次說過他和宋清如不同,這輩子緣分還長,絕不可能分開,可此刻他還是莫名的害怕。

他快步上前,找遙控器關電視,卻摸到了宋清如的手機。

清如的手機……

沈硯給它充上電,開機,沒有密碼,宋清如從來不設什麽密碼。

宋清如的手機也很簡單,微信,電話,相冊。

微信上還有很多的未讀消息。

點開,有一半是他發的,還有一些竇臨和其他人的。

再往下翻,沈硯怔了一下。

是鄭雨瑤的頭像。

沈硯意識到了什麽,他心中一空,點開了鄭雨瑤的聊天框。

一條一條的消息跳了出來,宋清如都是已讀未回。

沈硯當即愣住,整個人顫抖起來,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和鄭雨瑤的一切,宋清如都知道!

他們在德國相處,他們在電影院見麵……太多了,太多了……沈硯的太陽穴像被電擊一樣抽搐著疼。

宋清如都知道。

她……隻是一直在忍耐。

沈硯開始越來越害怕了,好像意識到,宋清如再也不回來了。

從未有過的慌亂,心驚膽戰化作千百隻蟲子在他的骨髓裏啃噬,沈硯覺得自己快死了。

“清如,回來……求你回來……我錯了……”

他的祈禱字字泣血,卻不會再有人回應。

沒有人給過他機會麽?

宋清如給了他多少的時間啊,可他從沒有意識到,所以這些挽留有什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