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呼嘯而過的風

第44章可怕的夢

尚牧瀟喘著粗氣,踉踉蹌蹌走到浴室裏用冷水拍打著他的臉,讓他慢慢蘇醒過來。

看著鏡子裏那個狼狽的自己,尚牧瀟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在酒店裏梳洗幹淨之後,尚牧瀟從浴室裏走出來。看著依舊在**安睡的許薇薇,轉身離開了酒店。

而這一夜,許薇薇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許薇薇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做這樣一個夢。在她的記憶裏,她跟著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似乎是尚牧瀟。兩人在海邊漫步,跟普通的情侶一樣追逐打鬧,互相玩水,在沙灘上翻滾。男人看著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愛慕與寵愛,而她也將全身心都放在了男人身上。

就在兩人在海邊嬉戲打鬧的時候,突然變天了。突然有一塊烏雲擋住了天上的太陽。

兩人正在海邊玩耍,突然豆大的雨滴就從天上掉落下來。

“快跑!”還沒等許薇薇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就拉著許薇薇的手往街上的旅店跑去。

許薇薇一邊遮著頭上的雨,看著自己被對方牽起的手,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下意識裏她覺得那個人應該是尚牧瀟,可是當兩人跑著跑著,那個男人時不時回頭與許薇薇對視的時候,突然,尚牧瀟的臉變成了周海洋。

周圍的場景一瞬間全都變化了。

根本就沒有什麽海岸邊,沒有椰子樹,也沒有馬路旁邊的旅館。周圍的一切都變的漆黑,天地間隻剩下他與許薇薇兩個人。

許薇薇立馬抽回了手,看向周海洋的目光裏也充滿了恐懼。

“你怎麽不跑了?”周海洋轉過頭,臉上掛著邪惡的微笑,看得許薇薇頭皮發麻。

突然,周海洋的手掐住了許薇薇的脖子,一瞬間周圍的空氣開始稀缺,許薇薇感覺根本喘不上氣來。

“許薇薇,你個賤人!說好了你要把那塊地給我的,你看你給了我什麽東西!”周海洋惡狠狠地笑著,臉也原來越湊近許薇薇,“你不是要跟尚牧瀟好了麽,怎麽,他現在怎麽不來救你了!”

許薇薇的手放在周海洋的手上,漲紅的臉看著周海洋。

“你放開我!”許薇薇艱難地說著,可是對方根本就沒打算放手。

“你想知道為什麽尚牧瀟沒來救你麽?”周海洋的笑容逐漸變得有些扭曲,許薇薇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迷迷糊糊之間她似乎聽到了旁邊有淅淅瀝瀝的水聲。

周海洋轉動著許薇薇的腦袋,讓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個被綁在旁邊水龍頭下的尚牧瀟。

“尚牧瀟!”許薇薇想喊出來,可是周海洋的手壓在她的聲帶上,隻能發出微弱的氣息聲。

周海洋將許薇薇的臉再次轉回來,他猙獰的臉上掛著一絲殘忍的微笑:“你們這對狗男女,竟然敢合夥來騙我!我的地沒了,我的財產也沒了!我要讓你們陪葬!”

突然,就在許薇薇覺得她要被周海洋掐死的時候,原本圈在她脖子上的手竟然消失了。可能是因為剛才的經曆,讓突然放鬆下來的許薇薇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竟然已經是早晨了。

許薇薇感覺自己的脖子有些疼痛,昨天晚上的夢很嚇人,而且十分的真實。許薇薇現在還覺得周海洋的那雙手還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起身查看房間門,四處都還是她入睡前的模樣,這裏沒有什麽周海洋,也沒有尚牧瀟的身影。

昨天晚上的夢很奇怪,可是更令許薇薇感到奇怪的是,昨晚上她的確有感覺,在半夜的時候,一個人再她的房間床頭旁邊走動。可是那個時候,許薇薇似乎正陷入深入睡眠中,即便是她知道有人在旁邊,可是沉重的眼皮就是無法睜開,隻能聽的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而並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她下意識地以為會在這個房間裏的是尚牧瀟,從而也逐漸放低了警惕。

可是就在她放低警惕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東西纏住了她的脖子。許薇薇隻覺得呼吸變得困難,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迷糊,意識也逐漸模糊。

那些腦海中的印象與昨晚上的那個夢融為了一體,許薇薇有些看不清到底哪些是夢哪些又是真實發生的。

許薇薇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疑心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走到浴室裏對著鏡子左右對照,看看上邊有沒有什麽可以的痕跡。

“可能太累了吧,被被子夾著了。”左右查看,許薇薇都沒有發現她的脖子上有什麽不對的痕跡,心裏想著八成是太累了出現的幻覺。

許薇薇在衛生間裏洗了個澡,出來才想起來,今天早上這麽久她竟然都沒有看到尚牧瀟。

打開房門,外邊也依舊是空空如也,隻有留在茶幾上的那個紅酒瓶與紅酒杯,告訴許薇薇昨天晚上尚牧瀟很有可能一個人在外邊喝了酒。

許薇薇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要到上班時間了。她沒有時間管這麽多,收拾好東西直接衝下了樓,心裏的那點疑惑也被暫時跑到了腦後。

“許小姐,那間房是尚總的專屬套房,不需要結賬的。”服務員聽到許薇薇報出的房號之後,笑了笑回答道。不過她看著許薇薇的目光卻有些奇怪,這可是尚牧瀟第一次帶著女生到這裏過夜,不僅如此,之前聽其他酒店的人員也有談論過,說尚牧瀟從來沒有和其他女人住酒店的習慣,這次看來有些不一樣。

不過這也可能是出自紳士的表現,畢竟昨天晚上半夜尚牧瀟就離開了酒店。

聽到服務員這麽說,許薇薇點了點頭,把拿出來的錢包又收回背包裏。

今天早上許薇薇還是遲到了,她到達醫院的時候,主任已經開完了早間會議,正準備帶著人去查房。

許薇薇的到來讓所有的實習生和醫生都扭頭看向她,她隻能尷尬地低著頭,跟在人群後邊。

徐箏也在這些人之列,看到許薇薇過來,破天荒地沒有靠過去。

許薇薇也看到了徐箏,抱歉地對他笑了笑,不過對方像是沒看到她一般,把頭扭向了另外一邊。

許薇薇的臉上有些尷尬,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偷偷潛回辦公室把背包放下,拿起病曆快步追上了他們。

“這個病人是誰看床的?”婦產科主任拿起病床旁邊的病曆本,看著皺起眉問道。

徐箏看了一眼床號,舉起了手。

“24小時觀察結果說一下。”婦產科主任瞥了一眼徐箏,問道。

“傷口沒有明顯出血,麻藥過後患者恢複了意識,目前恢複良好。有輸液,沒有排斥。”徐箏看著自己手上的筆記本說道。

“這些東西應該都記在腦子裏,而不是寫在本子上,如果那天本子丟了你是不是就不會治了?”婦產科主任聽著徐箏的報告,皺了皺眉頭,“聽說你昨天跟了一場手術,病人術後有什麽反應?”

徐箏聽話地合上了筆記本,但是因為是臨時帶進去的手術,徐箏對病人的情況並不是很了解,又被要求不給看筆記本,一下子答不上來。

“術後恢複正常,三十六個小時之後可以下床,麻醉無問題,有輸營養液,葡萄糖水,傷口有小感染,已經進行清創,並加青黴素輸液,已做皮試,患者無青黴素過敏反應。”許薇薇掛著牌剛好走到病房門口,聽到主任的問題,直接回答道。

婦產科主任看了一眼許薇薇,沒有說話,直接走到了下一個病床。

許薇薇跟在了婦產科主任身後,看了一眼站在她後邊的徐箏說道,“患者病例要看,輸液前要對過敏源進行詢問,還有術後要進行總結分析,病人要24小時跟進,不能說走就走了。”緊接著又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還有昨天對不起,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飯吧。”

徐箏看著許薇薇的眼神有些複雜,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都遲到了還要聊天,查房的時間就這樣被浪費了,想說直接出去說,別耽誤大家的時間。”婦產科主任嚴厲地說道,許薇薇吐了吐舌頭,快步跟了過去。

徐箏也跟了上去,不過還是不太想理會許薇薇。昨天回到家裏,徐箏就去百度查了一下尚牧瀟的身份,緊接著滿天的新聞就跳進了他的眼睛。

關於尚牧瀟與許薇薇的新聞也不少,同時他還看到了許薇薇的前夫周海洋。這些對徐箏的打擊都十分的大,以至於今天早上一直害怕與許薇薇撞見,不過碰巧的是,許薇薇今天遲到了,並沒有在上班的路上碰麵。

不過畢竟是在一個科室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可能是因為徐箏的態度明顯,而許薇薇也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眼神,對徐箏沒理睬自己這件事情並不意外。

許薇薇發現,自從她認識尚牧瀟之後,她周圍的人都逐漸離他遠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除了尚牧瀟,許薇薇已經很久沒有聯係其他的人了。昨天好不容易出現的徐箏,現在也不再與她有其他過多的交流。

查完房之後,今天許薇薇並不需要出門診,直接坐在辦公室裏看著自己今天的手術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