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後悔嗎?
“她又睡著了?”
男人嗓音裏帶著一抹濃長的歎息和幾分可惜。
霍翎看著眼前俊俏的如天神般的表哥,腹誹:讓過來你不來,黃花菜都涼了,活該碰不到夷光姐。
麵上,霍翎很怵表哥,隻嗯了一聲。
陸宸宴一進來,病房被一股香醇濃鬱的雞湯味填滿,越聞越香。
林夷光閉上眼睛,用鼻子嗅了嗅,興奮的說道:“好香的湯啊!表哥,我也想喝,給我來一碗。”
“小聲點。”陸宸宴忍不住斥責,目光飄向**,見女人又閉上了眼睛。
他嘴角的笑意ak槍壓都壓不住。
霍翎是個行動派,跟陸宸宴說完之後便要伸手碰保溫桶,就在快要拿到時,一股力量重重的敲在她的手上。
“哎呀!”霍翎吃痛,撒嬌求表哥心疼,“表哥,你幹什麽?好疼的。”
麵對霍翎的撒嬌攻勢,陸宸宴根本不吃,“想要喝湯讓程堯臣給你熬去,別死乞白賴的等我這一桶了。”
此刻正在執行任務的程堯臣硬生生忍住要打噴嚏的衝動,聽見裏麵傳來打架的聲音,忙大聲喊道:“衝!”
霍翎小臉瞬間垂了下來,如幹癟的氣球,可憐兮兮的說道:“算了,我既喝不上表哥精心熬製的湯,也喝不上程堯臣熬的湯,我就是沒人疼的孩子。”
看霍翎失落,陸宸宴有些不忍,目光看向病**裝睡的女人,“等林夷光醒來,她同意後給你盛一碗。”
“好呀,謝謝表哥,還是表哥對我最好了。”見陸宸宴鬆口,霍翎瞬間轉悲為喜。
霍翎高興的說道:“夷光姐人那麽好,她一定會同意的。”
“是嗎?”陸宸宴意味深長的說道。
躺在病**的林夷光意識到兩個人不會離開,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宸宴,你來了。”女人話語裏藏不住的喜悅,立即要躺起來,心口突然一痛,絕美的麵容疼的扭曲。
陸宸宴像一陣風似的衝到她麵前,語氣嚴厲的斥責,“林夷光,好好的又在作什麽死?剛被人捅了一刀不知道嗎?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一番斥責的話,讓林夷光難過的想要落淚,“你好好跟我說嘛!”
霍翎在一邊幫腔,“表哥,你就好好跟夷光姐說話。明明擔心的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就令人不高興。”
被兩個女人指責,陸宸宴瞬間沒了脾氣,“好,好,我的問題。”
“餓了,有沒有吃的?”林夷光探頭尋找食物。
陸宸宴給了霍翎一個眼神,霍翎秒懂,給林夷光盛了一碗湯遞給她,“夷光姐,這可是我表哥親自熬的雞湯,你快嚐嚐好不好喝?”
接過雞湯,一聞到味兒,就知道雞湯純正,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喂進嘴裏,隻覺口齒留香,鮮美濃鬱。
“嗯,太好喝了。”林夷光忍不住稱讚,他看了一眼陸宸宴,誇獎道:“沒想到陸少董在商場上是一把好手,也精通廚藝,真厲害。”
她的誇獎令陸宸宴麵部表情多了些,“覺得好喝就多喝一點,湯有的事。”
“原來陸少董這麽貼心?”林夷光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打趣道。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陸宸宴盯著女人的美眸,一字一頓的開口。
林夷光忙著喝湯,感覺到一股熱烈的視線盯著自己不放,才忽然想起兄妹倆商量的事情。
她抬起頭來,看向保溫桶,對陸宸宴說道:“我聽說雞湯對女人好,霍翎守我這麽長時間,還沒吃飯,你給霍翎也盛一碗。”
霍翎眼中放光,像是中了五百萬彩票似的,熱切的目光投向表哥。
“自己動手!”陸宸宴對待林夷光向來沒脾氣。
“唉,好嘞!”霍翎屁顛屁顛的過去給自己盛了一碗,滿足的喝了一口,嘴裏不住誇讚,“這味道真好,表哥,你的出一筆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還要好。”
被誇獎的陸宸宴並不開心,低聲說道“你小聲點,這是病房,別吵著病人,小心人家推門找你要說法。”
霍翎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反駁道:“表哥,我看你就是心疼夷光姐。誰不知道,這整座樓都被你給包下來了。”
正喝雞湯的林夷光眼睛轉了轉,她還真不知道。
“怎麽,林夷光不是病人?”陸宸宴覺得今天霍翎格外欠打,大概是因為林夷光的關係。
霍翎有意撮合他們,笑道:“我就知道你是為了夷光姐。”
“得了,喝了湯趕緊離開,不是說三點還有課嗎?”陸宸宴不想再跟霍翎耗下去,忙找理由趕她走。
經過陸宸宴這“不善意的提醒”,霍翎才反應過來,“不好,我今天下午有滅絕師太的課。”
說完,霍翎跟林夷光告別後就急匆匆的推門離開。
某種程度上,林夷光羨慕霍翎無憂無慮的活著,她人生的唯一挫折也就是程堯臣不愛她。
可愛這種事,誰又說得清呢?
想的深入,林夷光都沒注意到自己手上拿的空碗被人拿走。
待她反應過來,見陸宸宴走到保溫桶邊打算再盛一碗。
林夷光下意識拒絕,“不用了,我不餓,不想喝。”
陸宸宴舀湯的手一頓,問道:“味道不好喝嗎?”
“好喝,是我不餓,沒有喝的胃口。”女人解釋完,又鑽進了被子裏躺著。
她看見陸宸宴將舀好的那碗湯端起來一飲而盡。
林夷光暗歎:可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自己用過的碗,他竟然洗都沒洗就直接用。
陸宸宴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喝完後,將碗放在桌子上,朝她走過去,“林夷光,為我擋刀,你後悔嗎?”
男人眼裏是她前所未有的認真,仿佛是在說,你不好好回答,就玩完了。
林夷光笑了,心口時不時的疼痛。
女人平靜的看著陸宸宴,誠實的回道:“是有那麽一點後悔,畢竟,我這人最怕疼了。”
果然,男人聽後,麵色一變,拿命換命,誰不想活?
可他仍舊想著,有這樣一個人豁出性命來愛他。
看來他始終是一個人,從未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