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104章 死者家屬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是習慣性的聽取顧詩雅的意見。

他一開口,眾人立馬看向了顧詩雅。

雖是實習法醫,可誰都清楚,顧詩雅的推理能力在在場的大多數人之上。

“目前我還不能判斷崔老為什麽會這樣推斷,但是身材矮小,年齡不大的女性不是沒有作案的可能。”

顧詩雅伸出一隻手,敲了敲桌子提醒,“別忘了,死者是死於性窒息,很有可能是在那種情況下被凶手殺害的。”

辦公室裏沒人說話,眾人隻是低著頭沉思。

沒辦法,在他們心中,這樣的線索實在難以讓人接受。

“閻隊,崔老給我們的這個線索範圍也太大了,我們怎麽找凶手?”

程佳佳一句話問到了關鍵點上。

犯罪側寫最大的作用就是通過側寫出的凶手特點,輔助警方鎖定凶手,可這樣的線索,範圍太大了。

閻柏軒也皺了皺眉,末了站起來開口:“範圍再大也得找。周潔,你通知岐山那邊,尋找張琦周圍符合特征的人,佳佳,你帶著人繼續走訪張琦的人際網,特征符合的就多問幾句。”

說完,閻柏軒表情冷峻幾分,“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眾人應聲行動,顧詩雅走到閻柏軒的身邊,小聲開口:“這樣的範圍,基本上不會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閻柏軒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他沉聲道:“下周是崔老七十大壽,他最近忙著生日宴的事情,我不想讓他太過忙碌。”

聞言,顧詩雅點點頭,明白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案件進入到了死胡同的時候,有人報案,說城西新區的一間公寓裏發現了死者,兩名。

坐著閻柏軒的車,顧詩雅一路上沒說話。

根據那邊警員傳來的消息,兩名死者都是男性,從現場情況來看,應該都是死於窒息。

“楊晶今天有事兒回老家了,你一個人可以嗎?”

身邊傳來閻柏軒關心的話語,顧詩雅微微點頭,“可以。”

兩人默契的誰都沒有提及這次案子的事情,他們都在祈禱,希望這次的案件隻是一個偶然案件。

因為一旦死者和張琦周通死法一致,凶手在未抓住前,極有可能會繼續作案。

很快,車子開到了城西的一棟公寓樓前,顧詩雅換上了法醫專用的白大褂,提著工具箱和閻柏軒一起上樓。

“閻隊。”

有警員和閻柏軒打招呼,一邊帶著兩人進去一邊介紹現場的情況。

“報警的是公寓樓的房東,他們說昨天晚上開始這棟房間裏就傳來滴水的聲音,後半夜的時候下麵的住戶反映天花板滲水,他上來敲門,見著沒人應就給死者打電話,但是一直沒人接,他想著可能是死者出門後忘了關水龍頭,就拿了備用鑰匙進來了,結果發現了死者的屍體。”

說著,兩人看見了旁邊正在做筆錄的一個中年男人,他這會兒抖個不停,臉色更是難看的有些駭人。

“你和死者兩個人平時關係怎麽樣?”

“關……關係,我們哪兒有什麽關係,他就是附近上大學的學生,來租我的房子,總共我們也沒見過幾麵啊!”

警員又問,“那你知道死者旁邊的那個男人是誰嗎?”

房東忙不迭的搖頭,“不知道,我也沒有見過,應該是他學校的同學吧。”

閻柏軒眯了眯眼睛,沒有繼續聽,和顧詩雅對視了一眼之後一起進了屋子。

公寓隻有一個臥室,一個衛生間。

地板上有些水漬,結合剛才房東說的話來看,很有可能是水龍頭沒關。

“閻隊,顧法醫。”

痕檢科的人已經忙活完了,衝著他們搖搖頭,“這個現場,比上一個還要幹淨,基本上取不到什麽有用的證據。”

說著,他又無奈的衝著閻柏軒道:“接下來就得看你們的了。”

顧詩雅套上手套,目光落在屍體上。

兩名死者都躺在**,顧詩雅走近了一些,在看見的死狀時,身子一抖。

不用驗,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了。

**的兩名死者,一個脖子上套著麻繩,另一個頭上套著塑料袋。

這兩種死法,恰好就是之前兩名死者的死法!

“先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閻柏軒知道顧詩雅此時承受著巨大的驚恐,走上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深呼吸一口氣,顧詩雅點頭,快步走到了床邊。

“脖子上套著麻繩的,死狀基本上和張琦差不多,死亡時間大致是昨天夜裏淩晨兩點。”

“又是淩晨。”閻柏軒語氣冷冽,抿起來的嘴唇閃過一抹蒼白。

“套著塑料袋的那個,和他的死亡時間幾乎一致,有理由懷疑,他們兩人是同一時間被殺害的。”

屍體上依舊檢查不出來什麽重要的線索,顧詩雅了解了一些基本的情況之後脫下手上的手套,一臉頹然的看著閻柏軒。

“按照崔老說的,凶手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女性,你覺得她真的可以利用性窒息,同時間殺害兩名成年男性嗎?”

顧詩雅拋出來的這個問題不得不讓閻柏軒深思。

崔齊道是他最敬佩的導師,他相信自己老師的判斷,可如今的這個情況讓他不得不心生疑惑。

許久,閻柏軒才按住了眉心開口,“屍體帶回去吧,你回去做進一步的檢驗,病理報告什麽的一樣不能少。”

顧詩雅點頭,這才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周潔來現場的時候,屍體已經被裝進了屍袋中了,她有些歉意的看著眾人。

“抱歉,我今天早上有些不舒服,起來的比較晚,來遲了。”

閻柏軒看著她,“沒事兒,這邊現場並不複雜,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我們還是回局裏說吧。”

短短的幾天時間裏,出現了三名同樣死法的死者,這起案件受到了上級領導的高度重視,一時間,整個警局都被烏雲籠罩。

程佳佳查到了兩名死者的基本訊息,在會議室進行匯報。

“死者一名叫楊勳,一名叫曹誌傑,都是p大的學生。去年三月份的時候,楊勳從寢室搬出來,住到了這棟公寓裏,曹誌傑是他在學校讀書時的室友,經常會過來公寓找他,兩人關係不錯。”

說著,程佳佳放出來一些兩人的生活照,隨後又放出楊勳和曹誌傑的屍體照片。

“楊勳是被麻繩勒死的那個,曹誌傑是被套住塑料袋的那個。兩名死者的人際關係都不複雜,曹誌傑有女朋友,不過前兩天去外地了,已經通知過了,下午會到局裏來。”

閻柏軒摸著下巴問:“家屬都通知了嗎?”

程佳佳頷首,麵色凝重。

任誰都不能接受,養了二十年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幾個人便都清晰聽見了一陣哀嚎哭聲,顧詩雅臉色微微變了幾分。

知道她最不能接受這種生離死別的場麵,閻柏軒搭上她的肩膀,“幹我們這一行,必須要麵對這一點,走吧,一塊去看看。”

兩名死者的父母都過來了,這會兒在休息室,女警員雖然在旁邊一直安慰,可兩個母親還是抑製不住的痛哭。

“幾位,是楊勳和曹誌傑的父母吧?”

聽見閻柏軒的聲音,兩名死者父親點頭起身。兩人麵色嚴肅,仔細看不難看出其中夾雜的悲戚。

“是,我是楊勳的父親,我兒子他……”

閻柏軒低頭,聲音低沉,“抱歉,請節哀。”

這話一出,沙發上坐著的兩個婦人抑製不住的又失聲痛哭。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兒子誌傑上個月還回來了,告訴我他要去參加一個省隊比賽,過幾天就出發,怎麽就,怎麽就突然沒了!”

屋子裏哭聲不斷,顧詩雅隻覺得心頭難挨。

良久,她開口,“叔叔阿姨,我是局裏的法醫,不然……我帶你們去看看你們兒子吧。”

四名家屬緊緊跟在兩人身後,一路來到了法醫部。

“顧法醫。”

辦公室裏有人和她打招呼,在看見顧詩雅和閻柏軒身後的幾個人時,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兒,眼中流露出同情來。

一路來到了停屍間,顧詩雅拉開冷庫,在看見屍體時,兩對夫婦瞬間發出悲哀的嚎叫聲,楊勳的母親更是差點暈厥過去。

“阿姨,您振作點,人死不能複生,您兒子也不想看見您這樣。”

顧詩雅說著,眼睛已經紅了,再三勸說下,楊母才哭著點點頭。

整整半個小時,顧詩雅和閻柏軒都默默陪著這兩對夫妻,一直到他們哭的累了,兩人才扶著他們出去。

“警察同誌,到底是什麽人殺了我兒子,你們一定要抓到凶手啊!”

閻柏軒目光堅定衝著幾個人承諾,“你們放心,這是我們做警察的職責。”

說完,閻柏軒讓其他同事帶著幾個人去休息,順帶做筆錄。

“沒事兒吧?”

等幾個人走遠了,閻柏軒不放心的扭過頭,“心裏難受也是正常的,但總要接受這個結果,這種事兒以後你會遇到更多。”

顧詩雅抿了抿嘴唇,沉吟幾秒鍾開口,“當初,你是怎麽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