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106章 殺人的快感

“顧法醫,你這麽著急的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麽發現嗎?”

有人迫不及待的詢問,他們都受夠了無法破案的痛苦。

顧詩雅將手上的文件袋舉起來,表情嚴肅:“這一份,是崔老師最新研究出來的側寫。”

說著,顧詩雅深呼吸一口氣打開了文件袋,裏麵放著幾張紙。

等看清楚紙上寫的內容時,顧詩雅一時間呆愣在原地,啞然無聲。

這是怎麽回事兒?

顧詩雅看的清楚。

上一回崔老給出的側寫還是身材矮小的年輕女性,可如今怎麽變成了男性了?

周潔湊過來看了看,出聲道:“凶手是男性?那我們之前的思路是不是都錯了?”

顧詩雅抿著嘴唇沒說話,她隻覺得自己的腦海中此時亂的厲害。

“把這個側寫複印了給大家發下去吧,年紀在20-25歲,個子中等,無固定職業的男性,都是排查對象。”見顧詩雅沒反應,周潔拿過側寫吩咐著,一直等會議室所有人都離開了,她才扭過頭看著顧詩雅,“怎麽了?”

依靠在椅背上,顧詩雅半晌沒有出聲,良久才深呼吸一口氣。

“沒事兒,就是有點兒不舒服,我還要去法醫部一趟,就先走了。”

周潔點點頭,關切道,“行,你去吧,要是身體實在還是不舒服,記得去醫院看看。”

顧詩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離開了會議室。

等她離開後,站在空**的房間裏,周潔臉上的溫和神情開始一寸寸的消失不見。她凝視著門口顧詩雅消失的方向,眸光逐漸變化。

閻柏軒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驅車來到了顧詩雅家樓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打通她的手機:“在哪兒呢?”

剛從浴室出來的顧詩雅拿著毛巾擦著半幹的頭發,“我在家,你回來了?”

“嗯,開完會就回來了。”

顧詩雅微微皺眉,他開會的地方離這兒車程起碼得兩個小時。

“怎麽不留下來住一晚上?”

電話那頭傳來閻柏軒低沉的笑意,“這不是想見你嗎,所以才回來了。”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顧詩雅開口:“行了別貧嘴,說吧,大晚上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我真的是因為想你才回來的。”

見她居然不相信自己,閻柏軒換了個嚴肅的語氣,一本正經,末了悠悠說著:“不信一會兒你開門,我準出現在你家門口。”

顧詩雅隻當是玩笑話,可抿著嘴唇想了兩秒覺得不對勁,她換了隻手拿手機:“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現在?”那頭傳來閻柏軒走路的聲音,“現在不知道,不過過一會兒應該就到你家了。”

瞬間,顧詩雅打了個激靈站起身,“停!你站住別動,我立馬下來找你!”

說完,顧詩雅掛斷了電話,拿上外套和鑰匙就出了門。

“詩雅這大晚上的你去哪兒啊,頭發還沒幹。”

剛出門,顧詩雅就碰見了江雪菲,她一臉奇怪的問著。

“沒事兒,我下去買個東西。”顧詩雅想到閻柏軒,一陣尷尬,也沒有多停留,匆匆下了樓。

“買東西?”

江雪菲眯了眯眼睛,打開家裏的房門,走到了窗邊眯起眼睛。

才等了幾秒鍾,一道身影就從樓道裏出來,朝著不遠處的一輛吉普車小跑過去。

緊接著,車裏下來一個男人,手上還拿著一個小禮品袋遞給她。

這就是她說的買東西?江雪菲忍不住冷笑一聲。

“顧詩雅,你獲得了他全部的愛,為什麽還是不知足?”

“這是什麽?”

沒有去接閻柏軒手上的袋子,顧詩雅微微皺眉問著。

後者挑眉,“不打開看看嗎,專門給你買的禮物。”

他不是去開會了嗎,居然還給自己買禮物了。

顧詩雅抿了抿嘴唇,沉吟了兩秒鍾之後接過來,袋子裏裝著的,是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將盒子拿起來打開,一條手鏈展露出來,細細的鏈上掛著幾顆閃爍的水晶。

“這是……”

“放心,不值錢的東西,就是路過了看見有人賣,覺得還挺好看的,你們小姑娘不是最喜歡這種東西嗎。”

被人當做是小姑娘的感覺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顧詩雅垂著頭,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來。

“喜歡吧?喜歡我幫你戴上。”閻柏軒說著,將盒子裏的手鏈拿了出來,大大咧咧的拽過顧詩雅白皙的手腕。

肌膚相撞,兩人都覺得一陣電流從身體裏穿過。

閻柏軒咽了口口水,強迫著自己心無旁騖的幫她戴上了手鏈。

手鏈的大小很合適,戴在顧詩雅又白又細的手腕上很是好看。

“怎麽頭發沒幹就出來了?”

閻柏軒戴好了才發現顧詩雅頭發是濕的,想起來這丫頭前兩天還在發高燒,眉頭頓時皺了皺。

“我剛洗完頭,不是你叫我下來的嗎?”

“嗯……”臉上有幾分尷尬,閻柏軒將她外套後麵的帽子帶到套到她的腦袋上,“戴好。”

夜裏微風徐徐,兩人在路邊散著步談案件。

“從崔老那裏拿過來的資料怎麽樣?我今天一直在開會,也沒有辦法給你們打個電話問問。”

一想到這件事兒,顧詩雅原本還算是輕鬆的心情瞬間就凝重了下來。

她低著頭,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才道:“出了點兒問題,崔老推翻了自己上次的側寫,我們恐怕需要重頭開始了。”

“推翻?”

顧詩雅點頭,“不錯,之前崔老和我們說過,凶手可能是身材矮小,年齡偏低的女性,可這一次,他說凶手很有可能是男性。”

想起今天自己將材料拍了下來,顧詩雅掏出手機,將照片遞給閻柏軒看。

“打印出來的?”閻柏軒挑挑眉,“崔老師什麽時候這麽緊跟潮流了,他不是一直喜歡手寫嗎?”

喃喃說完,他皺眉看著照片上的字,陷入了沉思。

推翻之前的側寫,難道他們真的錯了嗎?和那些死者一起玩性窒息的根本不是女性?

“該不會真的是你之前說過的同性戀吧,楊勳和曹誌傑,那可是兩個男人。”閻柏軒悠悠開口。

一開始在看見死者楊勳的時候,顧詩雅確實是有過這方麵的猜測。

因為就統計數據來看,性窒息多發生於同性戀群體。

“應該不是。”想了想,顧詩雅果斷說道,眉目間帶著堅定,“你忘了那天潘陽的狀態了?看得出來,曹誌傑平時對她很好。”

閻柏軒哦了一聲,他忘了,曹誌傑是有女朋友的。

兩人一時沉寂,路邊突然一輛貨車經過,閻柏軒下意識的護住身邊的顧詩雅,兩人姿勢曖昧。

許久。

貨車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閻柏軒還是沒有鬆開這個懷抱。

“嗯……可以放開了嗎?”

一直到懷中女人悶悶出聲,閻柏軒才抿了抿嘴唇,“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周遭都安靜了下來,耳邊隻有車輛呼嘯而過的聲音。

被閻柏軒框在懷裏,顧詩雅能夠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話的話嗎?”

顧詩雅聽見之後笑了笑,鼻尖裏縈繞著男人身上好聞的香氣,“你和我說過的話應該不少。”

閻柏軒鬆開她,雙手按在了女人的肩膀上。目光灼灼。

“我說我會等,等到你真的敞開心扉麵對我的那一天,還記得嗎?”

呼吸好像一瞬間停滯下來。

顧詩雅蠕動了兩下嘴唇,最終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說話。

“放心吧,不管遇到了什麽困難,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所以,如果真的遇上了解決不了的事情,告訴我,嗯?”

顧詩雅第一次覺得,閻柏軒的聲音如此低沉有磁性,她有些不敢抬頭去看閻柏軒的眼睛。

捫心自問,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確實已經完全信任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可陶澤的事情和別的事兒不同,她實在沒有勇氣對閻柏軒傾心而出這種事情。

再等等吧,等自己找到了陶澤,等自己問個清楚的時候。

……

隔天,顧詩雅早早的去了警局,進門發現閻柏軒已經過來了。

“你幾點來的?”

見閻柏軒辦公桌前的茶水都是泡了好幾道的,顧詩雅有些詫異,瞥見閻柏軒眼下的烏青時張了張嘴,“你不會……一晚上沒有回去吧?”

閻柏軒一臉疲憊,“昨天送你回去之後我就過來了,把崔老拿過來的側寫都看了一遍,一直研究到現在。”

“你也太拚了。”

顧詩雅皺眉說著,將閻柏軒茶杯裏冰冷的茶水倒了,又倒滿了熱水拿過來。

“沒辦法,一天沒有抓到凶手,我就一天睡不好。崔老給的推論我看過了,凶手因為性格缺陷,喜歡在性窒息中尋求快感,但我覺得奇怪的是,他為什麽殺人呢?”

顧詩雅放下杯子,沉聲道:“或許本身讓他產生快感的就不是性窒息,而是殺人。”

“有道理。”閻柏軒點點頭,“那這是典型的預謀殺人了。”

剛說完,程佳佳在門口敲門,“閻隊,昨天周警官讓排查的嫌疑人都查過了,隻有兩個人有作案時間,你要不要過來審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