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偏心
“你是說，凶手可能已經被燒死了？”
顧詩雅頭疼的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事實上現在還不能確定，得看看才行。”
楊晶目光瞬間變化幾分，趕緊站起身開口：“好，走吧。”
四具屍體，兩男兩女，因為確定了嫌疑人是女性，兩人就從兩具女性屍體上開始下文章。
閻柏軒這邊也趕了過來，還帶上了張敏的照片，不過看著解剖台上的兩具屍體時，閻柏軒覺得自己的照片好像作用並不大。
這兩具屍體基本上都已經麵目全非了。
屍體在高溫之下會萎縮，即便是不被燒死，最後因為縮水也會變得認不出來本來的麵目。
“能找出來誰是張敏嗎？”閻柏軒皺起來眉頭問，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顧詩雅和楊晶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心中都沒有把握。
正巧，閻柏軒接到了程佳佳的電話，說是調查回來了，想到了自己之前告訴程佳佳調查結束之後趕緊和自己匯報，閻柏軒沒有多耽擱。
“你們這邊先調查著，一旦有什麽情況盡快告訴我。”
顧詩雅頷首，目送著閻柏軒出去了。
一路來到了辦公室，閻柏軒看見了屋子裏坐著的程佳佳、
“閻隊。”
見著來人，程佳佳趕緊從凳子上站起來，眉眼間看不出來有什麽情緒。
“怎麽了，調查出來了什麽嗎？”
“方倩，不是凶手。”程佳佳低著頭，言語中充斥著失意，“抱歉頭兒，是我判斷失誤了。”
早就猜到了這一點，閻柏軒並無失望，他從桌子上拿起來茶杯喝了口水道。
“沒事兒，我也不是沒有判斷失誤的時候，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
說完，他又抬頭看著麵前的程佳佳。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下次能夠多聽取一下別人的意見，昨天開會的時候明明我們說過了，方倩不可能是凶手。”
麵前的程佳佳緊緊地咬著牙，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如果不是因為顧詩雅否認自己，她或許還能聽取一些意見，可就是因為那人是顧詩雅，程佳佳一時間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我知道了頭兒，下次不會了。”
聞言，閻柏軒這才點頭，“嗯，這邊案子有了進展，你去問問看他們吧。”
說著，正好有同事過來說是局長要找閻柏軒，他衝著程佳佳微微頷首，這才從辦公室裏離開了。
空****的辦公室裏，程佳佳就這樣站著，連帶著呼吸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許久，察覺到了手機振動，她趕緊拿起來看了看。
陶澤:“怎麽樣了，調查的結果出來了嗎？”
握著手上的手機，程佳佳一時間覺得心中的委屈油然升起。
深呼吸一口氣，她打字回複:“查過了，那個嫌疑人不是凶手，案發那天她不過是去看了她的私生子。”
方倩在年輕的時候犯過錯，和一個已婚的男人糾纏過一段時間，不過還好最後及時的醒悟了過來。
隻是離開了以後，方倩才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沒有將孩子打掉，而是一個人偷偷的生了下來。
一個女人，未婚先孕，而且對方還是有家庭的男人，這樣的事情如果傳出去了，方倩這一輩子基本上就可以算的上是毀了。
那天閻柏軒去詢問的時候，方倩之所以沒說，就是因為不想讓這件事兒公開。
許久，陶澤那邊才回了消息:“沒關係，隻是一次普通的判斷失誤而已，這種事情時有發生，不用太在意。”
程佳佳再也控製不住了，從一開始除了陶澤就沒有人相信過自己，現如今除了他，根本沒人來安慰。
隻有陶澤。
隻有他。
握著自己手上的手機，程佳佳吸了吸鼻子，要是閻隊能夠這樣溫柔的對待自己該多好。
這一切都是因為顧詩雅的到來！如果不是她的話，自己和閻隊之間的關係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深呼吸一口氣，程佳佳將怨氣盡數埋葬在自己心頭，想著案子的事情更加重要，還是決定先去辦正事兒。
解剖室，顧詩雅看著自己麵前麵目全非的屍體，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下手。
“先看看屍體身上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吧，屍體是刑警大隊這邊統一帶回來的，肯定沒有進行過搜查。”
覺得楊晶說的很有道理，顧詩雅微微點頭。
“好。”
屍體身上的衣服基本上都已經燒沒了，準確的說不是沒了，是和屍體身上的皮膚黏在了一塊兒，揭開還能看見皮肉被撕下來。
顧詩雅忍住作嘔的衝動，頓了一會兒繼續那些鑷子開始剝離。
這工作費時間，顧詩雅低著頭，沒多大一會兒就覺得頭暈目眩的厲害。
“歇會兒吧。”
楊晶抬頭轉動了兩下脖子，“幹咱們這一行的，體力和身體素質也挺重要的。”
說著，楊晶衝著顧詩雅笑了笑，“你這小身板，還是有時間叫你們家閻隊帶你多做做體能訓練吧。”
你們家……閻隊……
顧詩雅臉上一紅，趕緊轉過身去沒好氣開口，“晶姐你說什麽呢？”
楊晶淡笑不語，脫下來手上的手套過去倒了兩杯水過來。
顧詩雅接過杯子，可覺得胃裏麵翻湧難受的厲害，拿著水杯許久沒有往自己嘴邊送。
楊晶看見了輕笑一聲，“你已經很厲害了。”
“晶姐你說什麽？”
楊晶靠在桌子上，回想起來自己當初的經曆，“我第一次解剖屍體的時候，吐了兩天，什麽都吃不下，那時候帶我的師父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一個好法醫。”
顧詩雅來了興趣，看著楊晶問，“那後來呢，晶姐你是怎麽克服的。”
“還能怎麽克服，就是一直吐一直吐唄，後麵習慣了也就不吐了。”
說著，楊晶又笑了起來，“所以啊，我才覺得你很厲害，雖然是新入行，可一點畏懼都沒有。”
顧詩雅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覺得自己擔不起楊晶這樣的稱讚。
畢竟之前閻柏軒還能夠看出來自己被案件左右情緒的事情。
休息了一會兒，顧詩雅覺得好多了，這才和楊晶一起開始繼續著手屍檢。
剝離衣物到一半的時候，顧詩雅用鑷子夾起來了一個已經變形了的卡片。
“晶姐你看，這個是不是身份證？”
楊晶看過來，失笑開口，“看樣子還真是，咱們這是把法證的工作也給做了。”
身份證因為高溫已經縮了起來，看不見照片和名字了。不過隱隱約約的能夠看見證件的後麵幾位數字，有這個，想確認屍體是不是張敏應該也不是難事兒。
痕檢科這邊也很給力，沒多久就在數據庫裏匹配出來，張敏身份證的後幾位數，就是這個燒毀了的身份證上的。
“也就是說，這張身份證就是張敏的？”
痕檢科的小李點頭，“十有八九是這樣的，不過顧法醫你還是最好去問問閻隊，這方麵他的話比較準確一些。”
顧詩雅點頭，這才匆匆朝著閻柏軒的辦公室趕了過去。
正巧，閻柏軒從局長辦公室回來了，麵色凝重。
“怎麽了？”
“沒事。”閻柏軒生硬的說著，從桌子上拿起來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媒體那邊又亂編了，局長說上麵給的壓力太大，讓我必須另外破案。”
聞言，顧詩雅抿了抿嘴唇開口，“恐怕，這個案子能破了。”
在閻柏軒驚訝的目光中，顧詩雅將剛才自己找到了張敏身份證的事情告訴了閻柏軒。
“小李說基本上是能夠確認的，你覺得呢？”
彼時，閻柏軒的表情很是凝重，目光中更是帶著幾分冷意。
“就是張敏。”
“凶手呢，也是張敏嗎？為什麽凶手要在殺死了那兩個孩子之後，被火燒死呢？”
聽見這話，閻柏軒的目光更加深沉下來，“再調查一下張敏的身份，看看她有沒有買那些鋼筆。”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現在就去調查。”
沒等顧詩雅走，閻柏軒伸手拉住了他。
“這種事兒我讓佳佳去做就行了，你去法醫部待著，再去看看屍體上有沒有別的線索。”
門外，程佳佳的腳步就這樣生生的頓住，她隻覺得後背僵直。
憑什麽？
她是閻隊的助手不錯，可是顧詩雅也是隊裏的人，憑什麽遇到了這種需要出去跑腿的工作就要讓自己過去。
程佳佳覺得不公平，她很想去理論，可到底還是將這種鬱悶壓在心頭。
“閻隊。”
扭過頭看見是程佳佳過來，閻柏軒趕緊招手讓人進來，“來的正好，我有工作需要交給你。”
聞言，程佳佳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道：“我知道，頭兒你是想讓我去查查嫌疑人是不是買了鋼筆吧。”
閻柏軒臉上帶著幾分驚訝，“你怎麽知道？”
“我剛剛在外麵都聽見了，我一會兒就出去。”
閻柏軒臉上有些尷尬，這樣分配並不是因為偏心，隻不過程佳佳是老刑警，對於這種走訪調查要更專業一些，顧詩雅隻是大學剛畢業的學生，社會經驗不足。
“原來是這樣。”
閻柏軒摸了摸鼻子開口：“那行，你去準備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