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重回案發現場
“既然程警官這邊沒有安排上工作,就和我一起吧。”
說著,顧詩雅收起來自己手上的文件站起身,程佳佳愣了愣,好半天才跟上來。
“你要去什麽地方?”
“案發現場。”
重新回到案發現場,這棟酒店已經空了,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自然是沒有辦法繼續經營下去,經理看樣子昨天晚上也是一晚上沒睡,臉上都是疲倦之色。
警局的同事正在按照規定對管彤平時工作的同事進行走訪,顧詩雅看了一眼,朝著案發的房間走過去。
“痕檢科那邊不是都說了沒有什麽發現嗎,我們還回來案發現場幹什麽?”
程佳佳不喜歡血腥味兒,經過了一晚上之後,房間裏的血腥味道更加難聞了。
她就這樣站在房間門口,有些嫌惡的看了一眼房間地上黑褐色的血跡。
“這現場什麽都沒有,難不成還能找到什麽線索?”
顧詩雅一直沒說話,就這樣進到了屋子裏去,看了看四周。
沉吟半晌,她開口問:“管彤是酒店的前台,為什麽要來到客人的房間?”
“這有什麽,說不定是客人提了什麽特殊的要求,需要前台過去唄。”
顧詩雅搖頭,“不會,酒店裏晚上值班的前台一般是一個人或者是兩個人,很少會離崗,更不用說要去客人的房間了。”
她蹲下來身子看著地上的血跡繼續道,“就算是有什麽特殊的要求,酒店也是有其他的工作人員的。”
程佳佳一開始隻是想著反懟顧詩雅,這會兒聽見她的分析也皺起來眉頭。
有道理。
“那既然是這樣,管彤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被虐殺。”
顧詩雅閉著眼睛,腦海中幻想著當時的情況。
屍體的身上並沒有任何的掙紮傷,所以從一開始,管彤服用下來三唑侖的時候就是自願的。
三唑侖一般會選擇融化在水中進行服用,因為這樣是無色無味的,不會有人察覺。
水是凶手帶來的,管彤喝了凶手帶過來的水,而且還單獨出現在酒店的房間中。
隻能說明一點。
“死者和凶手是認識的。”
程佳佳目光微變幾分,推敲了一番之後也覺得顧詩雅說的有道理,微微頷首。
“有道理。”
“凶手對管彤進行了這樣肉體上的傷害,而且還是在死者失去了意識之後,說明了什麽?”
顧詩雅閉著眼睛,想想著當時凶手對著地上躺著的管彤進行傷害的動作。
“一般出現這種淩辱性的行為,不都是為了報複嗎,凶手通過這樣的行動,尋找到心理上的快慰。”
顧詩雅點頭,表示了對程佳佳話的讚同。
“可這種快慰是源自於死者的痛苦,當時的管彤已經沒有意識了,換句話說,死者根本沒有辦法表達出來痛苦。”
程佳佳覺得不解,“屍體這樣的行為好像不太符合常理。”
“是非常不符合。”
顧詩雅冷著臉站起身,抿了抿嗎嘴唇開口:“這種淩辱性的虐待,我覺得更像是進行一種儀式。”
“儀式?”
“沒錯,就像是有些人吃飯之前一定要先喝湯一樣,一種儀式感。”
程佳佳聽見這話猛然間瞪大眼睛,很是驚訝的說著:“你的意思是,凶手在殺死死者之前,先對死者進行一番淩辱,這就是凶手的儀式?”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顧詩雅沉吟兩秒鍾站起身,“走吧,我們去出去問問看管彤的同事。”
這房間裏能夠找到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既然痕檢科那邊的同事都沒有辦法探查更多,就更不用說他們兩人了。
盤問到了那天晚上和管彤一個值班的員工,同樣是個女孩,那女孩子似乎是被昨天晚上的事情嚇到了,此時精神上有些恍惚,臉上的顏色也變得很是駭人。
顧詩雅走上前,讓詢問的警員去給這個女孩子倒杯水過來。
“你叫什麽?”
“丘夢。”
顧詩雅點頭,接過來警員手上的一次性水杯遞到了丘夢的手心裏,“別擔心,我們就是想問問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就行了。”
那女孩握著杯子,抬頭用有些紅腫的眼睛看著顧詩雅。
“警察同誌,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和我管彤一起值班,中途我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就沒看見人了,我想著管彤可能是有什麽事兒出去了,就一個人在這兒守著,結果……”
丘夢沒忍住哭出來,“結果沒多久我就聽見保潔阿姨那邊傳來的尖叫聲。”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管彤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前台是嗎?”
丘夢忙不迭點頭,“我不知道。”
目光沉下來,看樣子這邊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丘夢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手上的水杯,杯子都有些變形了。
“警察同誌,管彤到底是為什麽死了,凶手為什麽要將管彤殺了,我昨天到今天一直都在想,如果昨天晚上我沒有去衛生間的話,是不是管彤就不會死,又或者,會不會死的人是我。”
顧詩雅趕緊伸出手搭在了丘夢的肩膀上,沉聲開口:“別這樣想,你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你的安全,不會讓你出事兒的。”
丘夢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忍不住小聲的哭了起來,“我實在是,實在是太害怕了,昨天晚上我就看見管彤那樣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明明……明明前一秒她還跟我在前台有說有笑的。”
物是人非,有些時候生老病死就是這樣的殘酷。
看著自己麵前痛哭的丘夢,顧詩雅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去安撫。
好不容易等丘夢的情緒穩定下來,顧詩雅這才開口問:“我們還要問你一些關於管彤平時的日常問題,你可以回答嗎?”
接過來身邊程佳佳遞上的紙巾,丘夢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一邊抽泣一邊點頭。
“可以,有什麽問題你們就直接問吧。”
“你平時和管彤的關係怎麽樣?”
丘夢抿了抿嘴唇開口:“我們的關係說白了也就是一般的同事關係,不過因為經常一起加夜班,很多時候是上下班都是一起的,倒是比一般的同事好一些。”
“管彤平時是個什麽人的人?”
聽見這話,丘夢微微皺起眉頭來,想了一會兒開口:“有些說不上來,管彤這個人有些清高。”
“清高?”
丘夢點頭,歎了口氣開口:“就因為這個吧,好幾個同事都有些看不過去,不過我倒是無所謂,有時候管彤說的話不夠好聽,不聽就是了。”
“具體說說。”
丘夢歪著頭想了想,“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比如說,我們這些在酒店工作的,其實學曆都很一般,長相也不是頂尖的,可管彤就覺得自己是懷才不遇,不應該一輩子在這裏當個小前台,她當初還戲言自己應該在五星級的大酒店工作,這樣可以釣個金龜婿。”
聞言,顧詩雅微微點頭,算是明白了丘夢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
“其他的倒也沒什麽,有時候管彤說話直了一些,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得罪了人,所以有些同事背後裏就不是很喜歡管彤。”
“那在酒店,誰對管彤的敵意最大?”
聞言,丘夢瞪大眼睛看著麵前的顧詩雅,“你是懷疑我們有同事殺了管彤?那肯定是不至於的,我剛剛說不喜歡,也頂多就是背後說說閑話罷了,不至於到那種地步。”
“這樣……”顧詩雅點點頭,臉上有幾分失望。
想來也是,用這樣惡毒的手法殺人,自然不會隻是因為同事之間的口角之爭。
瞧著從丘夢這裏了解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了,顧詩雅趕緊安慰了丘夢幾聲,擔心她回去了之後還會一直活在這件事兒的陰影中。
“按照丘夢的說法,管彤應該是自己去的酒店房間,是打電話嗎?”
聽見程佳佳的話,顧詩雅趕緊讓警員去查查管彤的通話記錄。
準備離開的時候,顧詩雅聽見了經理正在打電話,不住的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是是是,老板,我們知道了,這件事兒我們會妥善處理的,一定不會耽誤以後的生意的。”
等經理打完了電話,顧詩雅這才走上去,“出了這樣的事兒,你們酒店應該會受到不小的打擊吧。”
經理臉上都是無奈,苦笑一聲開口:“豈止是不小的打擊,要我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我們老板就是一個暴發戶,什麽都不懂,非要我們盡快抓緊時間恢複運營,你說這怎麽可能!”
聞言,顧詩雅眼中帶著幾分驚訝,“恢複運營?”
酒店裏出了人命官司,這種情況下,怎麽說也應該暫停營業,好好的整頓幾天才是。
看樣子這個老板還真是什麽都不懂。
“那為什麽不跟你們老板好好說說?”
經理聽了之後忍不住搖頭,臉上都是掩飾著不住的無奈,“警察同誌,你是不了解我們的這個老板,他脾氣大得很,稍微說的話不稱心就發火,這話我哪兒敢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