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曾經的兄弟
聽著劉宇森說起來當初創業的事情,顧詩雅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來。
明明那個時候他們幾個人的關係這麽好。
“我那個時候也是被錢衝昏了頭腦,孟廣成過來找我商量計劃的時候,我居然答應了下來。”
說著,劉宇森滿臉寫著後悔,“這幾年來,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可以夢見方和,我對不起他。”
“你現在說對不起有用嗎!”
程佳佳氣急,猛地拍了一把桌子,咬著牙說著:“你們是合作夥伴,到了危機的關頭,你們居然不是想著一起麵對難關,而是想著怎麽分到錢,你看看你們做的事兒,那是人做的嗎?”
劉宇森捂著自己的臉哭了起來,“我知道,我不是人,我們做的也不是人的事兒……”
說著,他猛地抬頭,情緒很是激動的說著:“可我們的孩子是無辜的不是嗎!”
“做錯了事情的是我們這些大人,不是我的孩子啊。”
“你就這麽肯定,孩子的死是因為當年的事兒?”
顧詩雅眯著眼睛,壓低了聲音問著。
劉宇森扯了扯嘴角,苦笑一聲說著:“難道不是嗎,除了這個,我想不到還是什麽別的理由。”
“這或許就是你們說的報應吧……”
劉宇森靠在凳子上,語氣裏滿是無奈。
“反正孩子不在了,我覺得我也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現在什麽都說出來了,我反而覺得自己輕鬆了不少。”
看著劉宇森,顧詩雅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當人的貪心到了一定的程度時,就會化身為惡魔。
很顯然,那個時候的劉宇森和孟廣成就是惡魔。
“我問你。”
顧詩雅開口繼續說著:“你剛剛說,孩子是因為當年的事情遭到的報應,那你覺得是誰對你的孩子下手。”
“當然是方和那邊的人。”
“據我所知,方和死了之後,他的妻子也自殺了,家裏隻剩下了母親和一個兩歲的女兒。”
這話一出,劉宇森的目光一時變了幾分。
“母親……是方和的母親!”
——
從劉宇森的審訊室出來,程佳佳看著自己手裏的筆錄,搖搖頭說著:“怎麽可能,方和的母親現在都多大的歲數了,怎麽可能殺人。”
“不要小看做母親的力量,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聽見這話,程佳佳不屑的撇撇嘴,沒好氣的說著:“你又沒有當過母親,你怎麽知道。”
“我是沒有當過,不過我見過啊。”顧詩雅笑了笑開口:“這個世界上的母親,大概都是一樣的。”
說完,顧詩雅深呼吸一口氣,掩飾住了自己臉上的笑容說著:“好了,我們該去會一會這個孟廣成。”
來到了孟廣成審訊室的時候,他似乎是累了,這會兒一臉頹廢的坐在凳子上。
見著有人過來了,他又開始激動起來,手掙的靠著的手銬哐哐響。
“是你,顧法醫!”
顧詩雅點點頭坐下來,“開始吧。”
“開始?”孟廣成愣了愣,幹笑一聲說著:“顧法醫你說什麽呢,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什麽了,你們現在不是應該去查查殺死了我孩子的凶手嗎,為什麽把我帶到了這兒來?”
顧詩雅好奇的看著這人,“你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帶你來這兒嗎?”
聞言,孟廣成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就這麽死死的盯著顧詩雅的臉。
許久,他開口:“是……是不是劉宇森和你們說了什麽?”
顧詩雅和程佳佳都沒有理會,兩人隻是整理著手裏的資料。
孟廣成一臉的激動,額頭上的汗水像是雨水一樣落下來。
“我告訴你們,你們一定不要相信那個人說的話,他說的都是假的,沒有那麽回事兒,我什麽也沒有做!”
微微眯著眼睛,顧詩雅冷笑一聲看著這人:“我覺得孟總你有點兒奇怪啊,我這還什麽都沒說呢。”
孟廣成猛地閉上嘴,眼神閃躲。
“你剛剛說,劉宇森說的都是假的?那什麽才是真的?”
孟廣成不住地搖頭,“沒,沒有,什麽也沒有,我什麽都沒說。”
程佳佳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啪的一聲打在了桌子上。
“孟廣成,這裏是警察局,我告訴你,你現在要是不好好交代的話,有的是苦頭讓你吃。”
被程佳佳的這一巴掌嚇唬到了,孟廣成身子一抖,不過還是沒有交代的意思。
“不,我什麽也,沒有做過,我不說,我沒有什麽好說的!”
程佳佳急了,還有說什麽的時候被顧詩雅拉住了。
顧詩雅也不慌,反而是扯出來一抹笑容,“沒關係,反正你不說也沒事兒,我們又不是不知道。”
站起來,顧詩雅慢慢走到了他的麵前,眯著眼睛說著:“孟廣成,當年的事情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知道,你覺得你想瞞著,這件事兒就可以一直瞞著了嗎?”
湊近了幾分,顧詩雅冷冷開口:“這幾年來,你不會做噩夢嗎?做了虧心事兒,你不怕鬼敲門?”
“我沒有做虧心事!我告訴你,你不要汙蔑,我是有律師的,我要見我的律師!”
顧詩雅點頭,冷笑一聲說著:“可以啊,到時候你被判刑之前,是可以見到你的辯護律師的,看看你的律師可不可以讓你少被判幾年!”
顧詩雅猛地提高了說話的聲音,這樣的顧詩雅,別說是孟廣成了,就是程佳佳也是第一次看見。
見著自己麵前的顧詩雅,程佳佳一時有些恍惚。
剛剛的那一瞬,她甚至覺得自己是看見了閻柏軒。
終於,孟廣成不說話了,就這樣呆愣的坐在凳子上,一雙眸子裏沒有絲毫的顏色。
顧詩雅深呼吸一口氣坐在了回來,“現在可以說說了吧,當初是怎麽殺死了方和的。”
一直到現在了,孟廣成還在嘴硬,咬著牙說:“我沒有殺人,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沒有,沒有殺人!”
“孟廣成你最好想清楚了,要是你現在可以好好地交代的話,到時候在法官麵前也是可以減輕刑罰的,你現在還這麽年輕,難不成打算讓自己一輩子都在監獄裏待著?”
孟廣成動了動嘴唇,許久沒有出聲。
許久,顧詩雅點頭,“好,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算了,佳佳我們走吧。”
不知道顧詩雅到時賣的是什麽關子,程佳佳一臉懵逼,一直到起身要和顧詩雅出去的時候。
“等等。”孟廣成咬著牙,艱難的擠出來幾個字,“我說,我全都說!”
似乎是早就想到了是這個結果,顧詩雅的臉上一點兒驚訝的樣子也沒有,點點頭回來坐下。
“早這樣不就完了嗎,說吧,我隻需要知道你們當時是怎麽下手的就行了。”
閉著眼睛,孟廣成似乎是在回憶,許久開口:“方和,他是自己找死。”
程佳佳拿著筆的手一頓,冰冷的目光就這麽落在孟廣成的身上。
“那個時候公司本來也沒有救了,我們選擇破產是為了公司好,為什麽他就是不能聽我的?”
孟廣成有些激動,瞪大了眼睛說著:“如果可以早一點兒聽我的,我們早一點兒宣布破產,分到的錢肯定更多!”
說著,他冷笑一聲,“就是為了什麽夢想,什麽初心,那時候我們過了那麽久的苦日子,這些都是方和的錯。”
顧詩雅眯著眼睛,語氣裏也帶著幾分冷意。
“方和不過是想在等一等,看看公司有沒有轉機,他哪裏錯了?”
“你懂什麽?”孟廣成冷笑一聲,“要是轉機這麽輕易就可以等來的話,我會殺了他嗎?”
說著,孟廣成目光裏一時帶著幾分猙獰,語氣冷漠的說著:“即便是現在事情重新來一遍,我也會那樣做的!”
顧詩雅和程佳佳都氣憤的握住了拳頭,不過生氣歸生氣,現在不是他們發泄的時候。
許久,顧詩雅冷靜了下來問著,“現在可以說說了,你們是怎麽殺的方和。”
閉著眼睛,孟廣成冷冷說:“那頭,我看著公司的市值開始跌到了一個馬上就要經受不住的價格,我覺得我們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下去了,就和劉宇森還有林耀商量,拉著方和一起吃飯。
我知道林耀一直是不肯殺了方和的,所以我們直接灌醉了他,這件事兒他並沒有參與,然後,我們把方和也灌醉了,趁著天黑,把他放在了車裏,掛了空檔,然後讓車子滑落了懸崖。”
孟廣成說著笑起來,“怎麽樣,我的計劃是不是很完美,連警察都沒有懷疑到我的頭上來,最後方和的死隻是被認定為交通事故。”
“你怎麽忍心?”
顧詩雅咬著牙,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人。
“有什麽不忍心的?”孟廣成冷哼,“如果當時我不那麽做的話,我後來也不會分到了這麽多的錢,現在也不會成立起來孟氏。”
顧詩雅淡淡的搖頭,隻覺得眼前的這人可怕。
“你就沒有想過嗎,那是曾經和你一起並肩奮鬥過的兄弟!”
孟廣成冷笑忽然沒了,他目光一時恍惚了起來,“是啊,是兄弟,可你也說了,那是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