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方和母親
一把拉住了要撞上去的顧詩雅,閻柏軒好笑的問著:“怎麽了這是,發什麽呆呢?”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顧詩雅搖頭道:“沒事兒,我就是想著案子的事情,有些出神了。”
“來我辦公室吧。”
“好。”
每次到了案件進入死胡同的時候,閻柏軒和顧詩雅就會養成一個默契,兩人總是會在一起討論一下案情,這樣的話,有時候就可以茅塞頓開了。
“先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微微閉著眼睛,顧詩雅就這麽舒服的坐在沙發上,一時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就這麽一晃眼的工夫,顧詩雅居然睡著了。
閻柏軒拿著杯子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顧詩雅靠在沙發上,眼睛微微閉著,呼吸勻稱。
心頭一緊,閻柏軒突然覺得眼前的這丫頭比什麽時候都看著讓心心悸。
小心翼翼的把手裏的杯子放在桌子上,閻柏軒微微勾起來嘴角,就這麽看著她的睡顏。
隻是顧詩雅像是做了噩夢,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嘴裏也開始嘟囔起來。
“不,不要……求求你了,不要這樣……”
閻柏軒目光一變,立馬過去拉住了顧詩雅的手,“詩雅?”
“不要走,不要走……”
女人帶著濃濃的鼻音說著,淚水就這麽順著臉頰洶湧而出,怎麽也止不住。
閻柏軒愣住了,一時緊緊的握著顧詩雅的手,開始無措起來。
她不是第一次見到顧詩雅哭,可像是這樣傷心加害怕的,絕對是第一次。
“詩雅,你怎麽了?”
小聲的喊著,閻柏軒心裏有些擔憂。
好久,顧詩雅才醒過來,微微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時,一臉的無措。
“我,我怎麽了?”
閻柏軒一隻手還被顧詩雅握著,另一隻手拿過來紙巾,閻柏軒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顧詩雅的臉頰。
“沒事兒,你剛剛就是做夢了。”
咬住自己的嘴唇,顧詩雅很是不好意思的看著閻柏軒,“我是不是說了什麽夢話了?”
“嗯,確實是說了。”
顧詩雅的臉色開始緊張起來,看著麵前的閻柏軒問著:“那我剛剛說什麽了?”
“你說……”閻柏軒笑了起來,一邊給顧詩雅擦眼睛一邊好笑的說著:“你說讓我不要離開你。”
顧詩雅:……
許久,顧詩雅的臉紅了起來,“我真的這麽說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說完,閻柏軒把這丫頭攬在自己的懷裏,“傻丫頭,不管怎麽樣呢,我心裏一直都有你,也會陪伴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所以一會要是心裏有什麽心事兒,一定要告訴我。”
“嗯,好。”
從來沒有過這麽舒心。
顧詩雅記得,自己從懂事兒開始,對每一天都藏著擔心,她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過日子就開始過的小心翼翼的了。
大概是太擔心自己得到的東西就這麽失去,所以一直到現在,顧詩雅都沒有能夠安心的享受過生活。
割了好一會兒,閻柏軒拍著顧詩雅的說著:“詩雅,雖然我覺得我們談戀愛是一件好事兒,不過一直這麽利用上班時間貪戀愛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心裏一驚。
顧詩雅像是反應過來什麽,立馬從閻柏軒的懷裏彈開。
“不,不好意思……”
“傻丫頭。”
笑著搖搖頭,閻柏軒的目光一點點的沉下來,“好了,我們來說說案子的事情吧。”
“嗯,說案子。”
想著,顧詩雅把自己整理的一些資料也拿了出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我還是覺得案子的突破口在這個謝雲的身上。”
“你是在懷疑她?”
顧詩雅咬住嘴唇,許久說:“雖然我知道,我的懷疑沒什麽道理,謝雲是一個老人,沒有太大的作案可能,而且還是方芳的親奶奶,可……”
“可是謝雲有足夠的作案動機,而且現在也找不到人,證明不來清白。”
“是。”顧詩雅點頭,果然自己和閻柏軒之間是默契的,她想的什麽,不用說閻柏軒就猜到了。
微微頷首,閻柏軒也說著:“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隻是現在一直沒有什麽證據,隻能等著找到了謝雲才可以有機會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對了,林耀那邊是怎麽安排的?”
“凶手可能還在暗中觀察,我讓林耀先回去了,當年方和的案子估計要等著這個案子結束了之後才可以提審。”
顧詩雅點點頭,目光一時暗沉了幾分說著:“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害死了他人性命的人,勢必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傍晚的時候,閻柏軒和顧詩雅一起來到了林耀的家裏。
“閻隊長,顧法醫,你們請。”
閻柏軒點點頭,和身邊的顧詩雅看了一眼之後進來。
幾個人裏麵,林耀的生意做得是嘴中規中矩的,沒什麽大成就,不過這幾年來也一直是順風順水。
“請坐吧。”
看著屋子裏簡單不失溫馨的陳設,顧詩雅的目光一時帶了幾分羨慕。
她夢想中的家,也是這個樣子。
“兩位喝點兒什麽?”
林耀的太太出來了,他看著臉色不是太好,估計也是因為這件事兒心裏擔心的。
“不用了林太太,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坐一會兒就走了。”
聞言,林太太擠出來一絲微笑,“我還是給你們倒杯熱水來吧。”
林耀臉色疲憊,和他們一起坐下來。
“你們過來,應該是想說方和的事情吧?”
閻柏軒和顧詩雅都沒說話,不言而喻。
沉吟了好一會兒,林耀問:“他們,都認罪了嗎?”
“嗯,認了。”
林耀鬆了口氣,“終於,這麽多年,我一直想著怎麽勸他們一起去自首,可……可他們就是不肯,我又太懦弱了,如果我能夠早一點兒站出來說出這一切的話,他們的孩子也不會出事兒。”
“這件事兒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你不用這麽自責。”
閻柏軒剛說著,林太太就拿著兩杯茶水過來了。
瞧著閻柏軒和顧詩雅,林太太猶豫了一會兒說著:“我們也是做父母的,知道他們失去了孩子的痛苦。”
“是啊,在知道了他們的孩子出事兒的時候,我心裏害怕極了,隻要閉上眼睛,我就可以想到我兒子失蹤的樣子。”
林耀苦笑著搖頭,“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的報應,老天也在懲罰我們。”
“你的孩子確實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被害的對象,所以這幾天你們不要帶孩子出去了,我們也派了同事在附近輪守值班,不會有什麽事兒的。”
聞言,林耀趕緊點點頭,“是是是,我們不會出去的,隻是警察同誌,我們總不能一輩子不帶孩子出去。”
“是啊。”林太太也點頭,“我們和幼兒園那邊請了假,這麽多天了,學校那邊也在問我們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兒。”
看著麵前這對夫婦的樣子,閻柏軒抿了抿嘴唇,轉過頭看著看了看自己旁邊的顧詩雅。
許久,顧詩雅開口說著:“兩位不要太著急,我們已經在查凶手了。”
“那,什麽時候可以找到凶手?”
“這個……”顧詩雅抿了抿嘴唇,“抱歉,這一點我們也不能保證。”
林太太因為著急,有些擔心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開始哭起來,“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擔心了,要是我兒子也出了什麽事兒,我估計……我也活不下去了。”
林耀趕緊過去摟住了妻子,“小雲,你不要這麽說,要相信警察同誌。”
“是啊,還希望你們可以相信我們,我們一定可以找到凶手的。”
林耀點頭,末了看著閻柏軒問著:“閻隊長,當年方和的案子,我是不是也有責任。”
“是。”
閻柏軒點頭,“你雖然沒有直接的參與謀殺,都知情不報,同樣論罪。”
“那我,需要判幾年?”
“這個就要看量刑的法官了,放心吧,你主動過來承認過錯自首,不會太重的。”
這話一出,林耀鬆了口氣,“太好了,其實能進去一趟也好,我終於可以贖罪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閻柏軒這才問著:“其實我們今天過來,除了是想看看你們之外,還有幾個問題。”
“兩位請問,隻要是我們知道的,我們一定知無不言。”
“你們了解方和的母親謝雲嗎?”
“方和的母親?”林耀一時愣了愣,想了想說著:“我們之前去他家裏吃過幾次飯,方和的母親不怎麽和我們說話,每次都是和方和的老婆一起做飯,做完了之後就回房間去了,不過她對我們一直客客氣氣的。”
“她的性格沒有什麽太大的異樣是嗎?”
林耀搖頭,很是奇怪的說著:“沒有啊,她看著很正常。”
說著,他有些奇怪的問:“你,你們問這個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覺得她是凶手嗎?”
“林先生你先不要這麽激動。”顧詩雅趕緊開口,“我們隻是在做合理的懷疑,畢竟……方和的親人也隻剩下他的母親了。”
聞言,林耀點點頭,“也是,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方和的母親似乎精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