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342章 監視你

顧詩雅倒是很大方的答應了下來。

“不錯,陶澤和我說,讓我過來監視你。”

說著,江菲雪抑製不住的冷笑,“一開始我以為確實隻是需要監視你就夠了,可後來我才明白,陶澤不僅是讓我看著你,還需要我好好的照顧你。”

目光冰冷的落在了顧詩雅的身上,陶澤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顧詩雅,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對你細心嗬護照顧你的時候,我心裏有多麽惡心!”

“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麽要答應?”

顧詩雅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那麽長時間,從江菲雪成為自己的鄰居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年的時間了。

江菲雪的表情一點點的冷淡下來,嘴角裏似乎是夾雜著幾分嘲諷。

“為什麽要答應?”她低著頭,“如果是你深愛的人提出來這樣的要求,你會拒絕嗎?”

“那你殺人呢?”

顧詩雅隻覺得不可思議,“你殺死了那麽多人,也是因為可笑的愛情嗎?”

這句話一時間激怒了江菲雪,“你說什麽?可笑?顧詩雅,你有什麽資格說我的愛情可笑!”

猛地,江菲雪就這麽變了臉色,用著冰冷的目光狠狠的看著麵前的顧詩雅,“我告訴,誰都可以說,唯獨你不可以,你沒有資格!”

因為生氣,江菲雪不住地掙脫著自己的手裏的手銬,所以發出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顧詩雅一時被鎮住了,內心裏激動的情緒也慢慢的冷靜下來。

隔了一會兒,顧詩雅又問:“好,不過這個了,說說你殺死的那些人吧,你出了在海島上殺死的人,還有那兩個孩子之外,還有沒有殺死其他的人?”

“沒有。”

“你確定?”

江菲雪抬頭,眯起眼睛看著顧詩雅,“想殺的算不算,如果想殺的可以算的話,那閻柏軒就是下一個。”

拿著筆的手猛地一頓,顧詩雅抬起頭看著她。

“你現在心裏最厭惡的人應該是我才是,為什麽最想要殺死人卻是閻柏軒?”

“很簡單,因為陶澤要和你在一起,但是閻柏軒是最大的阻力,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隻能殺死了閻柏軒。”

顧詩雅皺著眉,用著理解不了的目光看著麵前的女人。

“你既然這麽喜歡陶澤,為什麽又希望我們在一起?”

一時間,江菲雪抑製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我什麽時候和你說過,我希望你們在一起了,我隻是不希望看見陶澤不高興罷了。”

目光冷了下來,江菲雪用著幾乎可以殺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顧詩雅。

“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會殺死你的,可我不能這麽做,因為我知道,要是殺死了你的話,陶澤的心裏也會傷心的。”

她搖搖頭,“我不能讓陶澤難過。”

“那你為什麽要殺死那些孩子?”

如果說在海島上殺人是為了完成殺死閻柏軒的計劃的話,那那兩個無辜的孩子呢,江菲雪似乎沒有理由殺死他們。

“當然也是為了陶澤。”

江菲雪說著大義凜然,好像殺死兩個孩子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事兒。

她輕笑著,用著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顧詩雅,“顧詩雅,你還記得陶澤的說過的那句話嗎?”

陶澤說的話?

“死亡,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幕,尤其是,剛剛隕落的那一瞬間。”

伴隨著江菲雪說出來的這句話,一幕恐怖的畫麵頓時間就這麽浮現在了顧詩雅的腦海裏。

她原本就蒼白的臉色這會兒變得更加難看了。

“夠了!”

幾乎是咬著牙開口,顧詩雅站起來臉色難看的說著:“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你也會害怕嗎?”

江菲雪靠在凳子上,用著奇怪的目光看著顧詩雅,“你躲了陶澤這麽長時間,我以為你什麽都不怕了。”

閉著眼睛,顧詩雅努力的控製住內心裏快要翻湧出來的情緒。

“所以,你殺死了那兩個孩子,不過就是為了討好陶澤,是嗎?”

“算是吧。”

緊緊地握著拳頭,顧詩雅眼睛紅了幾分,冷冷的盯著麵前的女人。

“你有沒有想過,那兩個孩子何其無辜,他們還那麽小,你怎麽狠心……”

“顧詩雅!”

江菲雪大叫起來,目光裏也多了幾分癲狂,“我說了,你不要再繼續用這樣教育的口氣和我說話,你知不知道現在這樣的你真的很惡心!”

目光沉了幾分,顧詩雅慢慢坐下來。

“好,我不說了,現在開始,你來說。”

一點點的穩定下來自己的情緒,顧詩雅按住了自己的有些顫抖的手,“說說看吧,你和陶澤之間的故事。”

目光猛地變化了幾分,江菲雪就這麽看著麵前的顧詩雅。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江菲雪笑了笑。

“好啊,難得今天有聽眾,那我就和你說說。”

——

十年前的冬天,天氣冷的有些可怕,這一年遭遇了近百年來最可怕的雪災。

可就在這樣寒冷的冬天,江菲雪衣著寸縷的從家裏衝了出來。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平日裏對自己的那麽好的養父,為什麽忽然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對自己做出來那些羞恥的事情。

從一開始的什麽都不了解,到後來實在是遭受不住,終於。

在又一次可怕的噩夢中,江菲雪控製不住了猛地衝了出來。

她身上的衣服都被養父扒下來了,隻剩下一件可憐的秋衣,衝出來實在是太快了,她也沒有穿鞋,這樣光著腳走在雪地上,就好像是踩在了玻璃渣子上麵一樣,疼的厲害。

可即便是這樣,江菲雪還是不敢停下來。

她不停地奔跑,像是不要命一樣。

路上有很多人看著自己,可江菲雪已經顧忌不上了,她實在是害怕,害怕自己會被養父抓了回去。

她之前不是沒有想過逃走,可每次養父把自己的抓到了之後,都會狠狠的打上一頓。

這一次,她必須要逃出去。

如果再被抓回去的話,養父一定會打死自己的。

也不知道就這麽不要命的跑了多久,江菲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了出來。

她扭過頭去看著自己的背後,皚皚的白雪什麽也看不見。

沒人追上來,自己終於安全了。

停下來腳步,寒冷就這麽包裹而來,江菲雪一邊哆嗦一邊走著。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衝到了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她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本以為自己和養父一起可以相依為命,可現在看來,那裏隻是自己一個人可怕的地獄罷了。

終於,江菲雪還是挨不住了,就這麽倒在了地上,她失去了知覺,也失去了意識。

可能自己馬上就要凍死了,這樣也好,至少以後不用被養父那麽禽獸再欺負,也不會再受苦了。

可江菲雪沒有死成,她被救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江菲雪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身上蓋著被子。

這是哪兒?

天堂嗎,也不對,腳上和身上還有疼痛的感覺,這裏不是天堂,她還或者。

心裏的恐懼立馬升騰了起來,江菲雪以為自己是被養父抓到了,可起來又發現不對勁,這裏不是自己熟悉的家。

看見旁邊有一個男士的棉襖,江菲雪也顧忌不上那麽多了,立馬拿過來就這麽穿上來。

隱隱約約的,她好像聽見了衛生間裏有動靜。

深呼吸一口氣,江菲雪鼓起來勇氣朝著那邊衛生間的房間走了過去。

在看見衛生間裏的這一幕時,江菲雪抑製不住的尖叫起來,她嚇的身子一軟就這麽跌倒在地上。

“血……血……”

地上都是血,還有那個蹲在地上,那個刀子扭過頭看著自己的少年。

少年看著應該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長得實在是好看極了,可他的臉上還掛著血,原本是好看的,可這會兒江菲雪又不敢看了。

“閉嘴。”

少年開口,語氣裏都是不耐煩。

被這麽一嚇唬,江菲雪立馬閉上了嘴巴,她很擔心,自己要是再說話的話,麵前這個少年手裏的刀子可能接下來就要捅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冷靜下來,江菲雪這才發現地上的是一隻狗,雪白的薩摩耶,不過現在已經沒氣兒了,原本白色的毛發這會兒也被染成了血紅色。

“你,你在幹什麽……”

少年扭過頭去,那水龍頭不緊不慢的衝刷自己手裏的血跡。

“看不見,殺狗。”

這樣恐怖的一幕實在是讓江菲雪嚇到了,她連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你,你為什麽要殺死它?”

“因為它咬了不應該咬的人。”

聞言,江菲雪的心裏一時多了幾分奇怪,不應該咬的人?

咽了口唾沫,把這份恐懼壓在了自己的心底裏,江菲雪繼續問:“就因為它咬了人,所以你就殺了它?”

“嗯。”

太恐怖了。

直覺告訴江菲雪,自己不應該再繼續在這裏待下去。

可她隻覺得自己的腳步好像是生了根,一點兒也動不了。

那少年接下來也沒有理會自己,隻是熟練地給那隻狗剝了皮。

顧詩雅就這麽麻木的看著少年的動作,從一開始的害怕,到後來好像是什麽趕緊都沒有了。

天黑了,少年煮了個狗肉火鍋。

“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