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搬來的鄰居
顧詩雅剛走到這家門口,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女孩子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抹布。
“你好啊。”女孩子穿了一身看上去有些舊的家居服,黑色短發,很是嬌小,她笑眯眯地看著顧詩雅說道,“我是今天新搬來的。”
顧詩雅禮貌地笑了笑道:“你好,我住在你隔壁。”
女孩子將堵在走廊的幾個箱子往旁邊挪了挪說道:“擋你的路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顧詩雅說完之後,正好電梯到了,便進了電梯下了樓。
離和閻柏軒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顧詩雅坐上了公車。
閻柏軒遠遠的就看到顧詩雅穿著牛仔褲,白襯衫,背著一個她常背的雙肩包走了過來,長發隨意的紮在後麵,姣好精致的麵容,讓人根本沒有辦法移開視線。
顧詩雅見閻柏軒已經到了,便快走了幾步說道:“抱歉,我來晚了。”
“沒有,是我早到了。”說著,閻柏軒便拉起顧詩雅的手,準備往工地去。
顧詩雅猶豫了一下,輕輕抽回了手。
眸中微不可見的劃過一抹無奈,閻柏軒不再勉強:“走吧!”
兩個人並排往工地走去。
工地上的工人有見過兩個人的,便走了過來:“警官啊,還是來調查楊三的事情?”
閻柏軒點點頭,冷聲說道:“對,這可是命案……”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工地裏麵一陣吵鬧聲。
顧詩雅看著來搭話的工人問道:“這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工人無奈地說道:“就是楊三啊,他的老婆帶著他家的兩個親戚,在鬧包工頭,非讓包工頭給賠錢,從出事到現在,每天都來。”
閻柏軒和顧詩雅對視了一眼,隨即便往裏麵走去。
裏麵有臨時蓋起來,給監工和包工頭用的彩鋼房,隻見彩鋼房門口,站著四五個人,其中有兩個拉著一個白色的橫幅,上麵用紅色的顏料寫著:還我人命。
看上去如同鮮血一般,很是觸目驚心。
楊三的老婆和一個胖墩墩的男人正在吵著什麽,胖墩墩的男人明顯的吵不過楊三的老婆,也不知道是天熱的,還是被罵了生氣緊張的,這個男人頻頻用紙巾擦汗。
見到閻柏軒,楊三的老婆趕忙跑了過來,說道:“警察來給我做主了!”
顧詩雅一臉的無奈,這婦人,鬧完了警察局,鬧工地,看來真的是不要到錢就不罷休了。
那個胖墩墩的男人一聽閻柏軒是警察,也馬上跑了過來,說道:“警察同誌,您一定要查清楚,我可沒有為難楊三家屬,我也打算做一些補償的,但是,我畢竟也是能力有限,除了楊三的工資,我還答應補償他家屬五萬塊錢,可是他們非讓我賠償三十萬,這,這也不是我的責任,我……”
男人一臉無奈,但還是沒忘讓工人給閻柏軒和顧詩雅拿來安全帽,讓兩人帶上。楊三老婆和她帶來的幾個人,頭上也帶著安全帽,看來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包工頭了。
閻柏軒看了看顧詩雅,說道:“我們一時半會兒恐怕回不去了。”
顧詩雅倒是毫不在乎:“沒關係,反正今天學校也沒有什麽事情。”
閻柏軒帶著這個男人和楊三的老婆,進了彩鋼房內。
彩鋼房裏麵有一個被隔開的空間,外麵是幾個技術人員的辦公室,裏麵是包工頭的辦公室。
幾個技術人員見有警察過來,知道可能要問一些案件相關的事情,便自動回避了。
楊三的媳婦叫王好妹,今年四十七歲,撫養著三個孩子,一家全靠楊三出來務工的工資生活,楊三一死,全家都陷入了經濟危機。
胖墩墩的男人叫陳大強,是這個工地的包工頭,看上去也算是敦厚。
王好妹看著閻柏軒質問道:“俺們家男人現在死了,俺們一家都要餓死了,你們破不了案的話,我們家的生活可怎麽辦?再說了,俺們家男人在工地上死了,他理應賠俺們錢的,有什麽可談的,趕緊拿錢!”
顧詩雅一聽這話有些生氣,自己的丈夫去世了,不但不難過,反而隻要錢,就算之前閻柏軒跟她說了一些讓她理解家屬的話,她也無法真正的理解!
“雖然工地這邊有責任,但是並不是主要責任,你這樣在工地鬧,妨礙了人家正常作業,如果對方報警的話,你會被抓起來的。”
顧詩雅淡定地說完之後,以為能夠鎮住對方,可是她萬沒想到,王好妹“噌”一下站了起來,撲過來就要打顧詩雅,被閻柏軒和陳大強及時攔下了。
雖然是攔著了,王好妹卻也是一邊踢打一邊哭喊道:“你們這些沒用的警察,不能找到凶手,還要抓好人,哎呀媽呀,還有沒有天理了……”
“我……”顧詩雅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麵,一時間被氣的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和王好妹一起來的兩個男人聽到了裏麵的聲音,闖了進來,一進來就說道:“你們警察怎麽打人呢?欺負一個剛剛死了男人的寡婦,姐,看看傷到哪裏了,就算你們是警察,也不能打人啊!我,我要告你們!”
說著兩個男人扶好了王好妹。
閻柏軒又好氣又好笑,他一臉無奈地看著顧詩雅說道:“你去幫我買幾瓶水,要冰的,有點熱啊!”
一旁的陳大強聽他這麽說,趕忙說道:“我裏麵有個小冰箱,那裏有冰水,不用買不用買。”
閻柏軒一口回絕說道:“我們不能拿人民群眾的東西,一根針,一口水都不行。”
陳大強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好同誌!”
顧詩雅明白閻柏軒的意思,無非就是將她先支開,他要平複一下王好妹的情緒。
她雖然還是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說的話明明是對的,卻好像自己說錯了一樣,有點賭氣,轉身就離開了彩鋼房。
顧詩雅出了彩鋼房,往外麵走,準備找個便利店買水,一出來,就看到幾個閑著的工人在一旁閑聊,昨天還和閻柏軒商量要好好到工地調查一下楊三,現在不正是好的時機嗎?
她快步到工地外的一個便利店買了一堆礦泉水,回來的時候,給那幾個閑著的工人一人一瓶,一開始工人不好意思拿,顧詩雅也不客氣,直接塞到他們的手裏。
“你們這每天風吹日曬的,真是辛苦了。”顧詩雅自己也拿起一瓶喝了一口。
其中一個工人說道:“我們都是出力氣的,幹了活兒,拿了錢,也就沒什麽煩惱了。”
這種簡單的快樂,讓顧詩雅一下子就對工人們有了好感,接著問道:“死者楊三也這樣想嗎?”
“差不多吧。”另一個工人繼續說道,“他家裏三個孩子,相對比較困難,但是他人忠厚老實,對人也和善,隻是可惜了,不知道為什麽會被殺。”
“你們知不知道,除了工地上的工友,楊三還接觸過什麽人嗎?”顧詩雅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們仔細想想,任何一個小細節,即便你們覺得很平常的,都不要放過,說不定會對案情有幫助。”
幾個工人麵麵相覷,隨即陷入了沉思。
顧詩雅耐心地等著,半晌之後幾個人卻也沒有說出來有用的信息,隻是說楊三和他們一起住在包工頭給租的房子裏,就在工地附近,每天楊三都是和他們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飯,並沒有接觸什麽外人。
顧詩雅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感謝了幾個工人,並將自己工作的電話留給了他們,要他們想起什麽的話,就打電話告訴她。
顧詩雅回到彩鋼房的時候,王好妹情緒已經好多了,和閻柏軒也是有說有笑的。
她十分的驚訝,這才多長時間,閻柏軒竟然有辦法讓王好妹穩定情緒,而且也不像一開始在警局那樣潑辣不講理了。
但是王好妹見到顧詩雅,還是冷下了臉,不過也沒有再說什麽。
閻柏軒看著顧詩雅說道:“其實楊三並不像他的工友說的那樣老實忠厚。”
“什麽意思?”顧詩雅愣了一下。
“楊三有家暴的行為。”閻柏軒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嚴肅,“而且,我有重要的線索!”
“重要的線索?”顧詩雅驚訝問道,“什麽重要的線索啊?”
“楊三在被害前,曾經給王好妹打過一個電話,說是自己很快就能拿著一大筆錢回家了。”
顧詩雅轉頭看了看王好妹,又看了看閻柏軒,“這麽說,楊三和別人有金錢往來?”
“嗯。”閻柏軒點了點頭,思忖著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和他有金錢往來的那個人有很大的嫌疑。”
顧詩雅聽完之後,覺得既然是有金錢的往來,她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包工頭,這樣想著,她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包工頭。
那包工頭見顧詩雅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他,趕忙擺了擺手說道:“別懷疑我啊,我隻負責給他們發工資,不可能單獨給他錢的啊,雖然有時候他會預支一些,但是都是幾百塊錢而已,並沒有什麽一大筆錢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