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68章 第一現場

楊晶有些擔心:“你身體不舒服,你休息吧,我去。”

“沒事。”顧詩雅堅持著。

楊晶無奈地說道:“好吧,我這邊也會準備好的,等屍體運回來,你就去休息。”

顧詩雅跟著閻柏軒坐上警車,一起前往案發現場。

閻柏軒側頭看了顧詩雅一眼,語氣帶著關心:“身體好點兒了嗎?”

“本來也沒有什麽問題,我隻是,在聽到第三個死者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就忽然想吐。”顧詩雅深呼吸一口氣,“第三個死者該不會也是和前之前的一樣吧?”

閻柏軒知道,顧詩雅這是心理上的壓力,直接反應在身體上了,想了想說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路程不遠,二十分鍾的車程,就到了現場。

現場是一個流浪漢聚集的地方,三教九流,人員複雜。

警員馬上給閻柏軒和顧詩雅讓出路,讓兩個人進到警戒線內。

顧詩雅一看到屍體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死者是個年輕的女人,死狀和楊三還有許春霞一個樣,身中數刀,但是能看出來這裏就是第一現場,四周有血噴射出來的痕跡。

顧詩雅雙手握了握拳,閻柏軒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去和其他警員了解情況了。

顧詩雅帶上口罩和手套,開始驗屍。

做完了簡單的屍檢,顧詩雅將報告遞給了閻柏軒,閻柏軒隨即派人將屍體運回法醫部,之後閻柏軒進行了一係列的詢問程序。

死者叫於秋,根據附近人的口供,她就住在這附近,獨居,會有一些男人晚上過來找她嫖娼。

當閻柏軒詢問起死者的家屬時,附近的人就沒有知道的了。

閻柏軒在現場也沒有找到死者的手機。

之後顧詩雅是跟著屍體一起回去的,她輔助楊晶對屍體進行了更加細致的屍檢,在閻柏軒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將報告打好,隨後交給閻柏軒。

閻柏軒看著報告上麵的內容,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今天淩晨,致命傷是脖頸大動脈被切斷,全身一共三十二刀,身上粉色的裙子已經破爛不堪,染上了鮮血,現在血液已經發黑幹了。因為現場比較偏僻,一直沒有發現,午後才被家住在附近的一個中年男人發現了。

雖然於秋的死狀,和楊三、許春霞是一樣的,但是,有一點不同的是,於秋死前進行過性行為,不過卻沒有在她的體內發現男人的精液。

閻柏軒仔細看完了報告,沉聲問道:“和前兩個基本都一樣。於秋的身上除了她自己的東西,難道就沒有別的了嗎?”

顧詩雅當然知道閻柏軒說的是其他人的毛發,皮屑或者肉屑,血跡之類的。

“嗯,暫時還沒有發現。”顧詩雅搖搖頭,“現場那邊怎麽樣了?”

“沒有什麽線索,隻知道那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因為地區的原因,那邊根本就沒有監控攝像頭,又沒有什麽人證。”閻柏軒輕蹙了一下眉頭,“而且同樣的,沒有找到凶器。”

顧詩雅沉思片刻:“我覺得,三起案件,都是同一個凶器,從刀口和深淺來看,基本上可以確定,凶手行凶之後,就將凶器帶回去了。”

顧詩雅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外麵一陣喧嘩聲,十分的吵鬧。

兩個人便開門出去,發現一個年輕的女子正在大罵警員:“我們一天天交這麽多稅養你們,你們有什麽用,連一個虐貓的人都抓不到,我不管,今天你們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的話,我就不走了!”

說著年輕前女子竟然直接坐到了警員的桌子上。

閻柏軒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嚴肅地說道:“這位女同誌,你先從桌子上下來。”

年輕女子見到閻柏軒的時候,眼前一亮,便從桌子上下去了。

閻柏軒隨即看向一旁敢怒不敢言的警員道:“咱們這裏是警局,不管是誰都不能在這裏撒野!”

“知道了,隊長。”警員點頭應和。

閻柏軒抬眼看向年輕女子,說道:“你來這裏鬧,到底什麽事情?”

說著閻柏軒拉過來一個椅子,就坐在上麵,看著年輕女子問道。

“我,我是來報警的。”年輕女子在閻柏軒麵前,竟然一點也不敢張狂,她看著閻柏軒說道,“我剛才發現我養的布偶貓不知道被誰虐殺了,屍體就在我家樓下了。”

閻柏軒聽完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在後麵站著的顧詩雅。

顧詩雅隨即走了過去:“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兩個小時前吧。”年輕女子說完之後,又看向了閻柏軒,說道,“我就來報案了,要是就我一家也就算了,樓下原本有三隻流浪貓,但是,最近卻都沒有了,我聽說有人也在附近的小區發現了流浪貓被虐殺後的屍體,結果沒有想到,今天就輪到我家了。”

“你叫什麽名字啊?”閻柏軒繼續說道,“我備案一下。”

年輕女子隨即說道:“我叫劉美月,是前麵綠源小區的。”

閻柏軒讓劉美月留個電話,便讓她先回去。

但是劉美月好像並不願意回去似的,她盯著閻柏軒:“你們什麽時候去調查啊?”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是重案組,我們會將案子轉給負責的同事,讓他們進行調查,到時候會有人和你聯係的。”閻柏軒說完就站起身,想回辦公室。

劉美月卻不讓他走,一把拉住了他:“那你們可得快一點啊,這樣冷血的人不趕緊抓到的話,多不安全啊?我可是上網查過了,能這樣肆無忌憚的虐殺貓的人,心理都有問題的,你們要是不快點行動的話,說不定貓不夠虐了,就要殺人了,這是社會治安的問題啊!”

“在這方麵,我們應該比你更加的專業,希望你能相信我們警方。”閻柏軒蹙眉,冷聲道,“劉小姐要是不願意走的話,那邊有茶水,就坐會兒再走吧。”

說完之後,閻柏軒沒有再看劉美月,便回到了辦公室。

回來之後,一回頭,他發現顧詩雅並沒有跟上來。

他返回去,發現顧詩雅正站在原地,好像在想著什麽,一動不動的。

“你怎麽了?”閻柏軒走到顧詩雅的麵前,有些擔心。

顧詩雅轉過頭,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能不能召集負責這個殺人案的警員們開個會?我有重大的事情要說。”

“重大的事情?”這還是第一次有實習生來提出召集大家開會的情況,閻柏軒相信顧詩雅必定找到了什麽證據。

“不會讓你失望的。”顧詩雅說完之後便回辦公室拿了自己的本子,然後去了會議室。

可是到會議室的時候,隻有閻柏軒一個人在那裏。

顧詩雅有些尷尬:“怎麽就你一個人。”

閻柏軒雙手一攤:“參與這個案子的警員都出去走訪死者家屬,調查死者的事情了,所以隻剩下程佳佳和小陳了,他倆一會兒就過來。”

顧詩雅點點頭,因為於秋的案子出現,上麵高度重視這起連環殺人案,要求必須盡快破案,整個警局裏,大部分警員都參與了這個案子,大家最近也是十分的重視,都在努力的尋找線索。

程佳佳和負責會議記錄的小陳兩個人也開門進來了。

程佳佳一進門見到閻柏軒和顧詩雅單獨在這裏,心裏有些不高興,盡管沒有說出來,但是顧詩雅看她的臉色就知道了。

“是不是真的想到什麽線索了?”程佳佳坐到椅子上質疑道,“你可別找到的都是大家都知道的線索就好。”

小陳在一旁拿出了錄音筆,說道:“還沒聽詩雅說呢,怎麽就說她找的線索沒用呢?”

程佳佳看了一眼小陳,沒有再說話。

顧詩雅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小陳,又看向閻柏軒。

閻柏軒衝她微微一笑,輕點了下頭,顧詩雅知道這是他在鼓勵自己。

顧詩雅深吸了一口氣,坐下之後,翻開自己的本子,說道:“我對犯凶手做了心理側寫,首先,三個死者都是社會底層的人,都是那種賺錢很辛苦,並且經濟能力差,說明凶手瞧不起低收入人群,他極有可能收入高,至少比死者三人的工作要好很多,而且有潔癖,冷靜,膽大細心。”

顧詩雅把本子翻了一頁,繼續說道:“三個死者的活動範圍相差很大,我們之前是沒有辦法去確定凶手的位置,但是,凶手性格高傲自負,認為弱小的人或者動物對社會沒有任何的作用,就應該被消除,這種心理會讓凶手產生施虐欲,他隻有通過不斷的虐待比他弱小的人或動物,從而找到自身存在的價值。”

說完之後,她看了看在座的人,原本以為會有人反駁她的話,卻意外的沒有,在座的人,包括程佳佳也在很專心的聽她說。

她低頭又翻了一頁本子,說道:“凶手一定是傲慢且善於偽裝的,他能和這三個與他身份並不相符的底層人有交集,取得他們的信任,尋找最佳的機會將他們殺害,就說明他一定是善於偽裝的。”

顧詩雅頓了頓:“我懷疑凶手和虐貓的嫌疑人是同一個人,隻是殺人的話無法滿足他的施虐心理,畢竟要殺害一個活生生的人,需要很多的準備,但是貓不用,流浪貓在這個城市之中,幾乎每個小區都有,隨便抓一個回去,就可以滿足自己的變態心理。”

閻柏軒若有所思:“這麽說的話,我們隻要查到虐貓的嫌疑人,就基本上可以鎖定凶手了?”

顧詩雅點點頭,說道:“我有自信,我的推理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