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72章 感謝閻隊長

顧詩雅卷了卷錦旗,便回到了辦公室。

閻柏軒以為劉美月送完了錦旗就能走了,可是沒想到,劉美月非但沒走,還跟著他進了他的辦公室,說道:“閻隊長啊,我這次可真的要好好的謝謝你。”

“這位劉小姐,你錦旗也送完了,就不要打擾閻隊長辦公了。”程佳佳可不像顧詩雅那麽好脾氣,一進來,直接就下了逐客令,這次閻柏軒倒是挺受用的。

劉美月一笑,說道:“我可是來感謝閻隊長的,不行嗎?”

“錦旗不是已經送完了嗎?”程佳佳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怎麽?感謝還感謝到辦公室了?”

這時,顧詩雅因為還想要旁聽審訊孫天成的事情,就想要來找閻柏軒,問問他可不可以,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了劉美月和程佳佳的話。

正在她遲疑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閻柏軒說話了:“你們倆要是想說話就出去說,我要開始工作了。”

說完之後,閻柏軒便看到了門外的顧詩雅,隨即站起身,說道:“走,跟我去審孫天成。”便拉起顧詩雅離開了。

留下劉美月和程佳佳在他的辦公室裏相互瞪眼。

“你就這樣留下他們兩人在你的辦公室,不太好吧?”顧詩雅擔心閻柏軒會因此被人說閑話。

“有什麽不好的?”閻柏軒毫不在意,“市民的錦旗我也收了,謝謝我也說了,程佳佳說的對,劉美月再呆下去,那就是耽誤我們工作了不是嗎?”

“總覺得你不太想要這個錦旗。”顧詩雅嘟囔著說道,“一會兒我還得把錦旗還給你,上麵可是寫了你的名字,我拿著算怎麽回事兒啊?”

“有一點兒吧?我總覺得劉美月根本不是真心來感謝我的,她看我的眼神有點嚇人,有種要生吞我的感覺。”閻柏軒挑眉道,“那就先放你那,以後有機會我再拿。”

兩個人說完便進了審訊室,警員已經將孫天成帶到了審訊室。

閻柏軒坐在他的對麵,顧詩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昨晚睡的怎麽樣?”閻柏軒清了清嗓子,開口問。

“雖然不如自家舒服,卻是我辭職以來,睡的最好的一個晚上了。”孫天成這樣說著,竟然還笑了出來。

他相貌也算是中上,學業事業都十分的成功,如今走到這一步,也真的是很可惜。

閻柏軒蹙起了眉頭:“我在你的電腦上,發現了一個論壇,但是點開之後,那個論壇就沒有了,我們警隊的IT人員也進行了查找和操作,卻怎麽也找不到了,你能告訴我是為什麽嗎?”

孫天成沒有直接回答閻柏軒,反而是看了一眼顧詩雅,搖了搖頭,疑惑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論壇啊?”

“你既然什麽都承認了,為什麽還要隱瞞這個網站的事情?”閻柏軒冷聲追問,“還有,你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為什麽床頭還擺著一個布娃娃?”

孫天成依然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依舊放在了顧詩雅的身上。

閻柏軒和顧詩雅都覺得很奇怪,顧詩雅開口問道:“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孫天成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我想你自己心裏也應該明白的吧,你身上背著三條人命,如果你能交代清楚,我們會考慮向法官求情。你對這個社會,對死者的家屬,對你的爸爸媽媽,難道就沒有一點交代嗎?”

“沒有。”孫天成的雙眼之中盡是冷漠的神情,好像與昨晚痛哭流涕的並不是同一個人一樣。

閻柏軒不想就這樣放棄,不弄清楚的話,不是他的辦案風格,他一拍桌子,喝問道:“說!是不是有人教唆你,指使你或者哄騙你這樣做的?”

孫天成在聽到閻柏軒的話時,竟然輕聲笑了一下,隨即說道:“我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男人,有人指使我,我如果不想這樣做,也不會做的。沒有人指使教唆我,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要這麽做的。”

他說的時候,聲音很堅定,看著閻柏軒的目光十分的硬氣,好像他就應該這樣做,殺人是一件正確的事情一樣。

閻柏軒皺了皺眉頭,隨即起身,給顧詩雅了一個眼神,示意她出來。

顧詩雅便跟著他出了審訊室。

“你覺得孫天成到底是在隱瞞什麽嗎?”閻柏軒看著顧詩雅問道:“他越是這樣說,我越覺得他在隱瞞一些事情!”

“我也這樣覺得。”顧詩雅微微垂下了眼眸,思考了片刻,歎口氣說道,“我總覺得他是在逞強,原因和那個消失的論壇還有布娃娃都是有關係的。”

“可是現在不管怎麽說,他都嘴硬,換做是別人的話,或許還能拿親情父母來感化他。”閻柏軒繼續說道,“但是你看昨天他和他父母的關係,我覺得親情這一部分,恐怕就不好使了。”

顧詩雅也是這麽覺得的。一般的犯人,在見到最親的人的時候,就會卸下所有的防備,然後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可是孫天成卻沒有,反而嘴巴更嚴了。

閻柏軒有些一籌莫展,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要不我去試試?”顧詩雅想到剛才孫天成看自己的目光,說道,“剛才你在問他話的時候,他看了我兩三次,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昨天和他父母說的話,正好說中了他的心事,所以他對我會有一些信任呢?”

聽她這麽一說,閻柏軒也覺得好像是這麽回事,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你去試試吧,不過你要帶著耳機,我去隔壁監控室,隨時都能夠聽到你們說什麽。”

“好。”

顧詩雅準備了一下,便再次進了審訊室。

孫天成見隻有顧詩雅一個人進來,並沒有太多的反應,但是,顧詩雅明顯的看出來,孫天成的肩膀放鬆了許多。

“昨天晚上,你爸媽走的時候說,今天中午會來看你的。”顧詩雅起身在旁邊的飲水機中給孫天成倒了一杯溫水。

“我不渴。”孫天成的目光落在了那水杯上,沒有看顧詩雅。

“那就等渴了再喝。”顧詩雅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你是在隱瞞什麽事情嗎?我知道你可能不願意說,我也知道你對死者沒有多少內疚之心,但是,你問問你自己的心,你隱瞞的這些事情,真的是對的嗎?”

孫天成低頭喝了一口水,雙手撐住下巴:“這個世界上,有什麽事情是真正的對的?你告訴我?當別人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之後,他們為什麽不問問自己的心,這樣做是對的嗎?”

“我們不能控製別人的嘴和心,但是我們能夠控製我們自己,不是嗎?”顧詩雅目光直視坐在對麵的孫天成,“我雖然不能理解為什麽你會殺人,但是,沒人能夠有權利去剝奪別人活著的權利,即便全世界都對不起你,你也不能濫殺無辜。”

“無辜?”孫天成的嘴裏發出一聲不屑,“我也是無辜的,你昨天不是也說了,我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父母的原因,如果我的父母不是那樣的人,我又怎麽會心理不健全呢?”

顧詩雅蹙眉說道:“我昨天說那樣的話,完全是因為你的父母太過分了,並不代表我認同你殺人的行為。你完全是將自己的委屈,挫折發泄到無關的人身上,我問你,楊三嘲笑你了嗎?許春霞也欺負你了嗎?於秋呢?她又做了什麽?你將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強行遷怒到無辜的人身上,你這種行為讓人不恥。”

“別人怎麽看我,我早就無所謂了,不恥又能怎麽樣?難道說我現在認錯,就能不死,不賠命嗎?”孫天成用挑釁的目光看著顧詩雅。

“當然不能,但是,你至少能夠對楊三的妻子孩子,許春霞的兩個孩子,還有於秋的家人有一個交代,即便是賠命,也是清清楚楚的走,而不是不明不白的離開。”

顧詩雅正在說著,閻柏軒推開了審訊室的門,他對顧詩雅說道:“第三個死者於秋的家人已經聯係上了,不過,她的家人不能過來了。”

“哈哈哈哈……”孫天成聽到這話之後,忽然大笑了起來,“看看吧,這就是親情,家人之間都這麽冷漠,人都死了,卻不願意過來看最後一眼,這個人世間還真的是……”

閻柏軒卻十分嚴肅地打斷了孫天成的話:“不能來是因為她唯一的媽媽是肺癌晚期,根本沒有辦法離開醫院,於秋做暗娼,也是為了給她的媽媽籌醫療費,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過的很痛苦。”

孫天成的笑聲戛然而止。

顧詩雅跟著閻柏軒出了審訊室,心情有些鬱悶:“那於秋怎麽辦啊?”

閻柏軒輕歎一聲道:“我們聯係了她的小姨,但是後天才能過來,沒辦法,隻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