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應該做的事情
“一輩子都做不到淡定的去麵對死亡,不管是誰,任何一個人,任何一種形式帶來的死亡,都沒有辦法淡定的去麵對。”閻柏軒安慰她,“但是,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努力去尋找真相,幫助那些無辜的死者,把凶手繩之以法,這些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嗯,你說的對。”顧詩雅側頭,他的這一番話,讓她心中豁然開朗。
“你也不要多想了。”閻柏軒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現在隻要做現在能做的事情,努力了,不愧對死者就好。”
兩個人在陽台上一直坐到深夜,臨睡前閻柏軒又給程佳佳打了一個電話,程佳佳表示於麗萍家裏,還是沒人。將結果告訴了顧詩雅之後,兩個人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都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顧詩雅被手機鈴音吵醒,但是聽了一會兒,發現不是自己的,她猛然想起自己和閻柏軒是睡在一個房間裏的。
“喂?”閻柏軒已經從被窩裏伸出手,拿起了手機。
顧詩雅聽到他接了電話,便迷迷糊糊地起來,準備去下洗手間,這時,隻聽閻柏軒翻身起床的聲音,她回頭看過去,發現他神情有些緊張。
閻柏軒掛了電話,對她說道:“收拾一下,走吧,於麗萍家回來人了。”
兩個人匆忙地洗漱好了之後,便出了門,走到門口,薑麗還招呼兩個人吃早飯。
於麗萍家在離薑麗家不太遠的地方,隔了兩個青石板路,程佳佳和陳文清兩個人一直等在那裏。
“佳佳,小陳,怎麽樣?哪家?”閻柏軒迫不及待的問道。
程佳佳看了一眼顧詩雅,指了指前麵的一個院子:“那家。”
顧詩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那邊確實有一戶是開著門的,相比其他家又開民宿,又開飯店,便利店,這家似乎什麽也沒有做,隻是普通的人家。
“走吧。”閻柏軒帶著三個人往那家去了。
沒進門就聽到裏麵一陣吵鬧聲。
裏麵一個女的聲音傳來:“你一天天也不出去幹活兒,就知道吃喝玩樂,你到底想不想過了?”
另一個男的聲音:“不想過了怎麽了?有本事你去離婚啊?”
“好啊,離就離!”
女的話音剛落,就從門裏出來了,正好撞上準備進門的閻柏軒,女的愣了一下。
“你們是誰?”女的明顯火氣還很大,說出來的話,語氣也不太好。
“你好,我們是警局刑警隊的。”閻柏軒公事公辦的問道,“請問,這裏是於麗萍的家嗎?”
女的明顯一副不想管的樣子,說道:“是,不過我可不管,她犯了什麽事情,和我們可沒什麽關係,我不過就是她弟妹而已,可沒有什麽血緣關係。”
說完她就回到了院子裏,大喊道:“你那個摳門的姐姐犯事兒了,你趕緊出來處理一下。”
這話讓幾個人有些尷尬,顧詩雅聽不下去,便先跟著進去,說道:“於麗萍並沒有犯事兒。”
女人臉上的表情頓時好像放心了一些似的,隨後從屋子裏出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他看著閻柏軒他們,說道:“你們是警察?”
“對。”閻柏軒隨即拿出來了證件,顧詩雅、程佳佳和陳文清也都拿出了證件。
“啊!”男人臉上立馬堆起了笑臉,問道,“這個,警察同誌,你們有什麽事情啊?我姐姐她怎麽了?”
閻柏軒答道:“你姐姐於麗萍前幾天被人殺害了。”
“什麽?”男人臉上的笑隨即僵硬了,他呆愣了一下之後,又說道:“怎,怎麽會這樣?”
這時從屋子裏又出來一個老太太,她拿著拐杖,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警察怎麽來了?你是不是又惹事兒了?”說著抬起手象征性地“打”了男人一下。
程佳佳看著男人問道:“你們是於麗萍的什麽人?”
“我是他弟弟於立峰,這是我媽,那個是我媳婦兒徐莎。”
於立峰一說完,就聽到徐莎說道:“誰是你媳婦兒,剛才還說要離婚,現在又說是你媳婦兒了?”
“你閉嘴吧。”於立峰不耐煩地說道,“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還在那多嘴!”
徐莎也不再說什麽,白了於立峰一眼,自顧自的進了屋子。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老太太在一旁問道。
閻柏軒隨即將於麗萍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老太太倒是沒有太激動,隻是一臉驚訝地站在那裏。
顧詩雅想著老人家歲數大了,可能承受不了,便開口說道:“大娘,你別太難過了,我們會全力追查凶手的。”
“死的倒是快,她死了誰來養這個家?”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戳,憤憤然的說道,“她這是著急擺脫她弟弟,不就是每月跟她要一千塊錢嗎?”
眾人臉一僵,隨即麵麵相覷,誰能想到於麗萍的親生母親,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尤其是顧詩雅,已經震驚地僵在了原地,半晌她終於緩了過來,開口說道:“你是怎麽做人家母親的,現在是你的女兒被人殺害了,你不關心一下,還……”
顧詩雅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閻柏軒拽到了一旁。
程佳佳心裏也對這一家印象差了很多。
一旁的於立峰見眾人那樣的表情,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扶著老太太說道:“好了,媽,你先回屋子吧,我來處理。”
說完之後,便將老太太扶了回去。
不多會兒,他自己出來了,笑臉相迎,說道:“不好意思啊,讓你們見笑了,我媽跟我姐的關係不太好,所以才會這樣的。”
“啊,沒關係。”閻柏軒尷尬著繼續說道,“我們這次來呢,是因為沒有聯係上你們,隻得趕過來一趟,通知你們去處理後事,再就是了解一下於麗萍的人際關係。”
“呃,我媽那個年紀,可能也沒有辦法去了。”於立峰麵露為難之色,“我們兩口子,平時工作也忙,也沒辦法去了,這樣,警察同誌,你看看這事兒要怎麽處理吧,現在墓地那麽貴,我們也沒有錢買,要不就海葬吧。”
閻柏軒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雖然他見過那種隻認錢的死者家屬,但是,他還真沒遇到過連後事都不去處理的家屬。
於立峰見閻柏軒他們沒有說話,就以為他們已經同意了,便繼續說道:“那我姐的那個賠償金是多少啊?她的賬戶裏有錢嗎?她有沒有保險?保險會給喪葬費吧?”
顧詩雅已經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冷聲道:“殺害你姐姐的凶手還沒有找到,你不給辦後事,還隻想著保險金,你有沒有點人性了?”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於立峰不滿的說道,“我不是說了,我沒有時間嗎?你們警察怎麽還罵人呢?”
剛才徐莎還說他沒有工作,現在又說沒時間,擺明了就是騙人,不想去。
這時,程佳佳站出來,笑了笑說道:“這位家屬同誌,你別生氣啊,我們警察啊,從來都不會罵人的。”
“還是你態度好……”於立峰說了一半隨即提高了聲音,“你說誰不是人呢?”
一旁的陳文清忽然笑出了聲,但是馬上想到這個場合笑出來不太好,便趕忙掩住了嘴。
閻柏軒看著於立峰,嚴肅地說道:“於麗萍的後事,我們是不會管的,如果你不去的話,那每天都要交給火葬場一百塊錢的屍體保管費,如果長時間不交,火葬場會跟法院提出強製執行的,到時候你的銀行賬戶,就會被凍結。”
“啊?”於立峰的氣焰馬上就消了,“什麽?還要屍體保管費?一百?你們是要搶錢嗎?”
顧詩雅小聲地問陳文清:“閻隊說的是真的嗎?這個事情還可以提出強製執行嗎?”
“當然是假的了。”陳文清小聲說道,“這樣的人一看就是怕花錢,那就讓他自己選一個花的少的。”
“而且,如果沒有人為於麗萍辦理後事的話,她的名下的任何東西,都會被充公,而不會給家屬。”閻柏軒又加了一句。
這個顧詩雅就知道了,肯定是假的,但是她不得不佩服閻柏軒,說的跟真的似的。
於立峰一聽,馬上就改口說道:“這個,我看看能不能請假吧。”
閻柏軒聽到這話的時候,轉頭看向顧詩雅笑了一下。
“那你給我說說,你姐姐的人際交往情況吧。”閻柏軒轉到了正題。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了,這我可沒有騙你們。”於立峰雙手一攤,“我姐就年三十能回來一趟,初一就走了,一年就見一次,我哪裏知道她平時跟什麽人來往啊?”
閻柏軒知道於立峰這次是真的沒有撒謊,畢竟他的手機號,於麗萍都沒有存,能看出來他們姐弟二人根本沒有什麽交集。
看來在於立峰這邊是查不出什麽事情了。
幾個人臨走前,再三叮囑於立峰一定要去處理於麗萍的後事,於立峰也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