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日記
上麵記著一些日常瑣事,哪天被媽媽罵了,哪天學校組織看電影了,每天都工工整整地記著。
閻柏軒一開始還跟著顧詩雅一起看,但是看了幾頁之後,發現都是瑣碎的事情,就沒有繼續看了,而是轉頭又去研究衣櫃了。
顧詩雅倒是看得很認真,好在崔佳的字很工整,看的時候並不困難。
她發現,崔佳一開始就跟薑誌的關係很好,日記裏隔幾天就會出現薑誌的名字,還偶爾提及了張寶華的名字。從日記上看,薑誌和張寶華這兩個男生的關係很好,崔佳是通過薑誌和張寶華認識的。
於麗萍的名字一直沒有出現。
直到初二的下學期開學的時候,於麗萍的名字才出現,她是在這個時候轉學來到這裏,和崔佳分到了相鄰的座位,成為了同桌。
之後就是崔佳有些嫌棄於麗萍。
因為於麗萍家裏比較窮,日記上寫著,於麗萍幾乎沒有一件新衣服,還有一些小毛病,但是崔佳一邊在日記裏吐槽於麗萍,一邊又和於麗萍表麵上關係很好。
這讓顧詩雅對崔佳的印象大打折扣。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月,於麗萍轉學過來的同時,她家裏也全家搬到了鳳溪村。期間崔佳去於麗萍家玩過,當天在日記裏寫了於麗萍家怎麽髒,怎麽亂。
日記快要看完了,依然沒有出現什麽有用的線索,顧詩雅又翻看了一頁,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上麵寫了一句:去死。
顧詩雅心下一驚。
這頁隻有這兩個字,之後日記斷了兩三天,再看的時候,竟然是崔佳將日記本帶到了學校,不小心被於麗萍看到了。
由於裏麵寫滿了對於麗萍的吐槽,於麗萍和崔佳大吵了一架,吵架的那天,就是寫著“去死”的那天。
崔佳在日記本上瘋狂的寫著於麗萍的壞話,用詞十分的狠毒。
再之後,崔佳在日記當中,有寫於麗萍不再理她了,她發現,張寶華也主動疏遠了她和薑誌。
崔佳的日記中,慢慢的就不再出現於麗萍和張寶華了,直到崔佳被殺害的前兩天,她的日記一直在持續著。
顧詩雅看完之後,皺緊了眉頭,她發現崔佳是一個心裏有著極度怨氣的人。
她看向閻柏軒問道:“我現在有點懷疑於麗萍了。”
“嗯?”閻柏軒蹙眉道:“不,我反而懷疑張寶華。”
顧詩雅一怔:“也對啊,現在好像隻有張寶華一個人活著了。”
“也有可能,張寶華也死了。”閻柏軒頓了頓又說道,“但是因為他已經搬走了,我們……”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便沒有繼續說下去,顧詩雅也愣了一下,然後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
顧詩雅一臉懊惱地說道:“忘了向於麗萍母親打聽張寶華的住址了!”
不過她是真不想再去接觸於麗萍的母親,看到那樣的人,她怕自己忍不住想說兩句。
顧詩雅有些為難的看了看閻柏軒。
閻柏軒當然知道顧詩雅是在顧慮什麽,便笑著說道:“那我自己去也行,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一起,畢竟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你不可能每次都逃避的。”
顧詩雅知道閻柏軒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好吧。”
兩個人閑聊了幾句之後,將筆記本帶出了崔佳的房間。老太太還在那邊準備飯店要用的東西,見兩個人出來,問道:“你們調查完了?”
“嗯。”顧詩雅回應道,“崔佳之前和於麗萍……”
“她們沒有什麽問題。”閻柏軒將顧詩雅的話接了下去,“這本日記,我們可以先帶回警局嗎?”
崔佳的母親同意了:“日記裏有你們能用上的東西嗎?”
“有的。”閻柏軒繼續說道,“等用完之後,我們會還給你的。”
“好吧。”崔佳母親點點頭,說道,“如果這次能夠找到凶手的話,我也就能夠安心的走了。”
“我們會盡力的。”閻柏軒說完之後,便和顧詩雅兩人離開了崔佳家。
出門之後,顧詩雅走在閻柏軒的身旁,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為什麽不告訴她崔佳和於麗萍的關係呢?”
“因為……”閻柏軒頓了一下,說道,“你怎麽能讓一個這麽大歲數的老太太,去接受自己死去的女兒是個這麽陰暗的人的事實?”
“這……”顧詩雅頓住了腳步,“可是,我們不是有告訴家屬真實情況的義務嗎?”
“當然有了。”閻柏軒回頭,“但是前提是這個事情和案子是有關係的,如果沒有關係的話,我們就沒有這個義務了,現在你能確定崔佳在日記上寫於麗萍的壞話這件事,和案子有關係嗎?”
“應該,有的吧?”顧詩雅被閻柏軒這麽一問,當然不敢確定了。
閻柏揚唇笑了笑,伸手拉著顧詩雅的胳膊:“別這麽著急,等確定了這個事情跟崔佳的死真的有關係的話,我們再告訴崔佳的母親也可以的。”
“那,那一會兒去於麗萍家,她母親要是不告訴我們怎麽辦?”顧詩雅一想起於麗萍母親的態度,心裏就覺得不太舒服。
“不會的。”閻柏軒的語氣很肯定,“又沒有麻煩他們什麽,隻不過就是告訴我們張寶華的地址而已,不會不說的。”
兩個人說話間,就走到了於麗萍家。
於立峰正在院子裏坐著抽煙,見閻柏軒他們又來了,便問道:“警察同誌,還有什麽事情啊?”
“你媽媽在家嗎?”閻柏軒四處張望了一下,“我找你媽媽有點事情要問一下。”
“什麽事情你就問我吧。”於立峰看著兩個人說道,“我媽在樓上休息。”
“你知道張寶華的地址嗎?”閻柏軒走到於立峰的麵前,“我聽說當年事發的時候,你媽媽曾經找過和於麗萍關係挺好的張寶華家,還去過他新搬的家。”
於立峰頓了一下:“我怎麽不知道這個事情?”
說著他仰起頭衝二樓喊道:“媽,媽?你還去過張寶華家?”
二樓沒動靜,不多會兒,於麗萍母親從樓上的窗戶露出一個腦袋說道:“那是於麗萍親媽做過的事情,她那個親媽,早就死了,我可不知道她們的事情。”
“親媽?”顧詩雅一臉驚訝的看著樓上的老太太,“你不是於麗萍的親生母親?”
“我能養出那樣的一個賤東西嗎?早該死了。”老太太說完便將頭縮了回去。
於立峰臉色有些不太好,解釋說道:“我和於麗萍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她媽媽去世之後,我媽才嫁進來的,之後於麗萍高中畢業就去上班了,之後就沒怎麽回來過,當初她上高中也是答應了我媽,以後工作了每個月給我工資的五分之一,我媽才讓她上了高中的。”
顧詩雅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家一家都是奇葩啊!
“那你母親為什麽跟於麗萍關係不好你知道嗎?”閻柏軒皺著眉。
“不知道啊。”於立峰頓了頓說道,“我記得很早以前,我媽對於麗萍挺好的,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就這樣了。”
閻柏軒追問:“你是說,一開是你媽對於麗萍還挺好的,但是後來才變得不好了是嗎?”
“對啊。”於立峰點點頭說道,“不過你現在問我為什麽,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也問過我媽為什麽,但她從來都沒有告訴我。”
說完之後,於立峰又補充道:“總覺得我媽有什麽秘密。”
閻柏軒若有所思的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從於立峰家出來,因為沒有問到張寶華的家庭住址,讓顧詩雅挺鬱悶的,她一路上也沒怎麽說話,閻柏軒沒發現她的情緒不太對,一直沉浸在自己思考的世界中。
兩個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回到了民宿,一路上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
進了門,正好趕上薑麗在做晚飯,顧詩雅這才想起來,自己和閻柏軒調查了一天,竟然還沒有吃上飯。
兩個人上樓收拾東西,鳳溪村暫時不需要再調查什麽了,便準備回警局。
顧詩雅見閻柏軒一改平時話多的性格,反而沉默寡言了,覺得奇怪,問道:“你怎麽了?還在為沒有找到張寶華的地址而沮喪?”
“不是。”閻柏軒頓了頓說道,“我隻是在想為什麽於麗萍和繼母的關係這麽差呢?明明之前關係挺好的。”
顧詩雅沒有想到閻柏軒會糾結這個問題,便問道:“為什麽在意這個事情?”
“不知道。”閻柏軒想不出來究竟,說道,“我就是覺得很奇怪。”
“哪裏奇怪呢?”顧詩雅從小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對於她來說,家庭中的親情是什麽感覺她完全沒有概念,所以閻柏軒說的事情,她也不太明白。
“你看啊,於立峰說,一開始他母親對於麗萍還挺好的,即便是於麗萍不接受繼母,做了一些錯事或者是說錯了話,也不至於讓於立峰的母親詛咒她死吧?還有,當初念高中的時候,她的繼母不讓她念,於麗萍是用她以後一輩子,每個月支付自己工資的五分之一給於立峰,她的繼母才同意的,你不覺得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