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放火救人
這件事情會就此告一段落嗎?尤湘靈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嗎?她會忍到衛玉書回來,和他商議之後再行動嗎?
當然不可能。
夜。
尤湘靈安頓好春蘭她娘,整了個火折子,到了晚上,便帶著火折子翻牆進了員外家。
繞過幾個巡邏的家丁,她便靠近了員外臥房,將窗紙戳個洞,她便往裏麵看去,打探情況。
誰知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尤湘靈心裏的怒火“噌”一下就上來了。
此刻,春蘭正被反綁雙手,驚恐地看著員外逐漸靠近的身影。
她哭喊央求著讓員外放過自己,員外隻是**笑著寬衣解帶,露出層層疊疊白花花的肥肉。
尤湘靈當即毫不猶豫,先點燃了麵前的窗戶,為了保險起見,又繞著房間點了一圈的火。
她不喜歡火,但同理,其他人也害怕火。
屋內,員外正興奮地扒著春蘭的衣服,忽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扭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房間四麵八方竟都冒起了火苗,火勢迅速蔓延,轉眼間變成了熊熊大火。
“這是怎麽回事?!”員外哪見過這陣仗?被酒色腐蝕地所剩無幾的腦子,一時間宕機,呆在原地。
尤湘靈就是這個時候翻窗進來的。
剛落地,就和發蒙的員外四目相對,員外一個激靈,指著她道:“是你!一定是你!你這個小——”
尤湘靈上去對著他的襠就是一腳!
“啊!!!——”
如同過年殺豬般的嚎叫頓時響起,員外捂著襠身體蜷縮成蝦米。
尤湘靈先幾步上前,替**的春蘭解開繩子,幫她整理好衣服,將她推到窗邊,指了個方向:“往那裏跑,沒家丁,直接翻牆出去就行。”
春蘭雙眼含淚,感激地看著她:“謝謝尤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那,尤姐姐你怎麽辦?”
尤湘靈友好地捏著拳頭道:“沒事的,你先跑。我還有一點重要的事情,要和這頭豬好好聊聊。”
春蘭懂了,她相當信任尤湘靈的實力:“好,那尤姐姐注意安全。”
見她離開,尤湘靈立刻扭頭看著還捂著襠哀嚎的員外,上去揪起他的耳朵,對著他的臉就是哐哐兩巴掌。
“嗷!你、你個……”員外尖叫。
尤湘靈一個上勾拳,員外沒聲了。
再一個左勾拳,一個右勾拳。
本就肥胖的臉這次是真的腫成豬頭了。
最後,尤湘靈扯著他的頭發惡狠狠道:“想吃我絕戶是吧?想納我當小妾是吧?你祖母我的拳頭好吃嗎?”
員外費力睜開被打腫的眼睛,嘴唇都在哆嗦:“不、不、不好吃……”
“不好吃?”尤湘靈啪啪又是兩個大耳瓜子,“不好吃你還吃?!”
這下員外腿也開始抖了:“好、好吃?……”
尤湘靈對著他的襠又是一腳,員外再次發出淒厲的尖叫:“我讓你吃!”
她一鬆手,員外便涕泗橫流跪趴在地上捂著襠哭嚎。
尤湘靈踩著他的臉一腳又一腳:“讓你肖想我!讓你強搶民女!讓你剝削村民!”
屋外家丁開始救火,屋內員外已經嚎不出聲了。
尤湘靈終於滿意了,拍拍手,又從原先預留好的窗戶翻了出去,瀟灑離去。
………………
尤湘靈回了自己家,舒舒服服睡了一覺。
可惜天還沒亮,屋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她一個激靈清醒了,思索著該不會是員外那頭豬這麽快就來尋仇了吧?
他這次膽子這麽大?
她一邊隨手拿了劍和匕首,一邊透過門縫去看情況。
出乎意料的是,來的不是員外那邊的人,而是昨天被她救了的春蘭,她身後還跟著幾個村民,和她一樣神色焦急。
尤湘靈愣了一下,開門:“怎麽了?”
“尤姐姐,是我,我是春蘭。”春蘭開口,身後,是她的爹娘和好幾個村民。
不等她問,春蘭便道:“尤姐姐不好了!員外昨天被家丁救出來了,請了大夫治病,今天天還沒亮就發了好大的火!員外不僅說要抓住你,還揚言要拆了尤家祖墳,開棺鞭屍呢!”
尤湘靈蹙眉,側頭咒罵了一句。
春蘭繼續道:“尤姐姐,你準備怎麽辦?有什麽需要我做得,請你務必吩咐,我一定盡力幫你!”
尤湘靈沉思了一會兒。
經過昨天她那一出,想再偷襲員外是不可能的了,這狗東西勢必要帶著人裏三層外三層把自己保護起來。
現在他還害怕著,第一時間不敢讓人抓她動手,便隻好對著尤家祖墳撒氣,但一旦有機會,必然也要將矛頭對準她。
“尤姐姐……”
“你們不必幫我,”尤湘靈正色道,“免得將你們自己牽扯進去了。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
“可是……”春蘭淚水在眼睛裏打轉,“是你救了我,如今你遇到了麻煩,我怎麽能坐視不理呢?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經死了……”
春蘭她娘也抹著淚道:“我和他爹就這麽一個孩子活到了現在,辛辛苦苦養大,一朝卻被那老狗搶走,我兩反抗卻遭到一頓毒打……那個時候,我兩都想著不如一頭碰死算了,好在您救下了春蘭。更何況,您幫了我們那麽多次,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啊!恩人遇難,我們怎麽能坐視不理?”
春蘭她爹也道:“這世道,難得遇見一個好心人啊……實不相瞞,咱們這些農民,白日耕種,晚上去上山打獵撿野貨,回家還要織布,一年到頭忙得陀螺似的,可是……”
他哽咽了一下,其餘村民神色也漸漸哀戚。
尤湘靈歎氣,她太清楚不過了:“可是一年到頭種地獲得的生活,光是各種苛捐雜稅就要收走七成,剩下三成,員外又要收走七成……一年勞動所得,十不存一。”
春蘭也抽泣著道:“就算是打獵織布,到城裏去賣錢,也會有官兵鬧事逼著你拿錢,回了村,員外又要再盤剝一邊。咱們日夜操勞,卻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日日吃糠咽菜,勒緊褲腰帶過活。”
春蘭她娘更是嚎啕大哭:“還有那該死的徭役!我本來還有三個孩子,都被強抓壯丁抓走了,充軍的充軍,當苦力的當苦力,沒人把咱們當人看!我那三個兒子,去了就再也沒回來,最小的才十三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