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7.一隻耳員外

員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咬牙切齒道:“我不管,這平嶺村是我的地盤,還沒有人敢這麽違抗我……”

“少見多怪,這不就有了?”尤湘靈涼涼開口打斷他,順便隔空朝衛玉書喊話,“夫君,這頭豬聽不懂人話的。”

衛玉書雖然坦然承認了未婚夫妻的身份,但冷不丁聽她喊一聲“夫君”,雖然知道是做戲,也是為了不暴露他的真名,但還是頓了一下,默默看了她一眼。

隨後,他看向地主,搖頭無奈道:“既然閣下聽不懂人話,那在下也略懂騎射。”

說罷,拉弓搭箭,箭尖直指員外。

尤湘靈看熱鬧不嫌事大似地起哄:“瞄準一點,對準他的腦袋!”

滿弓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醒神,至少員外紅溫的大腦一下子冷卻了。

耳朵被一箭撕裂射穿的痛苦還持續著,麵前的男人看似溫柔和善,但身上是不遮掩的殺意,精致的眉眼下壓,陽光下金色的眼睛是虎般毫無情緒的純粹殺機。

死亡的恐懼讓他雙腿打顫:“別……別……”

尤湘靈跟上威脅:“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著,你馬上就能知道,什麽叫做萬軍之中,一箭取下敵將首級。”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員外膝蓋一軟,竟直接跪下了。

尤其是那箭尖隨著他的動作移動,始終瞄準他的頭顱時,他更是差點被嚇尿。

“我,我這不是不知道您來了嗎?都是誤會啊!我也是怕這丫頭一個人住不安全,想把她接到我那兒照顧嗎?”他磕磕絆絆狡辯。

“一派胡言!”尤湘靈冷笑,“為了活命真是什麽屁話都能扯出來。”

衛玉書也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決定你生死的人,不該是我。”

員外一個激靈,頓時反應過來,忙不迭地轉身朝著尤湘靈:“姑奶奶,姑奶奶這真的是誤會!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必喊打喊殺呢?”

“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尤湘靈挑眉看他。

“那都是氣話,氣話!”員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咱們沒必要整那麽難看,對吧?更何況,殺了我,你們也沒辦法收場,沒準還要給我陪葬呢。”

尤湘靈的表情難看下來。

這也是她和衛玉書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

她是很想殺了員外的,但就如他所說,殺了他,他們沒辦法收場。

事情一旦鬧大,對他們有害無利。

但很顯然,她不能暴露出這一點。

於是她很快又露出笑容,無所謂道:“沒事啊,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能拉你一起死也挺不錯。”

見隱隱的威脅不作效,員外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感覺這兩人是真的鐵了心要殺他,忍不住開始哆嗦:“都是一個村的人……何必呢?”

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左右開弓給了自己兩巴掌:“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嘴賤,姑奶奶,您放過我一馬,好不好?”

沾滿鮮血的手拍在自己臉上,留下一個個血手印。

每打一巴掌都連動臉上的肥肉一起發顫,牽扯到了他耳朵的傷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你倒是能屈能伸。”尤湘靈笑了,一把推開麵前的家丁,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員外諂笑看著她。

尤湘靈目光略過他血肉模糊的耳光,露出一個帶著惡意的笑容,然後一腳踹在了他側臉上。

正好踢到了傷口,員外立刻向一側倒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尤湘靈拍拍手,微笑:“滾吧,以後少來招惹我。”

員外哀嚎著被家丁扶走了。

見他們遠去,尤湘靈才幾步跑到衛玉書身邊。

他完全倚靠在了身後的牆上,手中仍握著弓箭,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幹得漂亮!你還好嗎?”她問。

衛玉書張了張嘴,還未說出話,便低頭一陣咳嗽,身子晃了晃。

尤湘靈趕緊扶住他。

湊的近了,她才發現他發梢濕漉漉的,還在滴著水,身上有著淡淡的梨花香——那是她自製的澡豆的味道。

她一邊將他往房間裏扶,一邊問:“你剛剛在洗澡?”

“嗯,”衛玉書點頭,“剛剛洗完澡,忽然聽見外麵傳來喧嘩聲,我怕你出事,趕緊出來找你。”

“你來得正好,這次多虧你了。”

尤湘靈將他扶到**,扭頭看著破碎的大門,長歎一口氣。

田裏她剛剛看過了,原本馬上就可以收獲的小麥,盡數被員外帶來的人連根拔起,趁亂帶走了。

再看看家徒四壁的家,光禿禿的田,甚至現在連門都沒有了……

辛辛苦苦努力一個半月,到頭來還是啥也沒有。

尤湘靈捏了捏拳頭,最後還是認命,準備拿了錘子鋸子先去修門。

她剛一轉身,衛玉書就抓住了她的衣袖:“你的傷……”

尤湘靈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滲出的血跡,不甚在意:“沒事,很快就好了。”

她的異能已經在修複傷口了,而且這個世界的人的攻擊又不帶喪屍病毒,就更不用擔心了。

衛玉書卻搖了搖頭,認真道:“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吧,身體要緊。”

衣服被血黏在身上的感覺確實不太好受,她想了想,也點頭道:“有道理,那我先去洗個澡上點藥……對了,你會做飯嗎?”

她把包好的蛇肉放到桌子上:“會做飯的話,家裏有米,你做個肉羹?先用鹽和醬油麵粉醃製一下肉,然後往鍋裏加水加米先煮粥,再加肉一起煮就行。”

衛玉書猶豫了一下:“……好。我記住了。”

“那我洗澡去啦。”

尤湘靈於是去洗了澡,順便用異能治療了一下自己,較淺的傷口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痂。

然後洗完澡探頭看了一眼廚房,衛玉書順利地給灶台升起來火。

於是她就放心地去修門了。

一刻鍾後,她放下了工具。

說實話,有點難。

不,是非常難。

她沉默地看著麵前變得更稀碎的木門和險些被她敲壞的門框,不得不承認她也不是什麽都會一點的。

“算了。”尤湘靈選擇做不到就放棄。

她回頭瞄了一眼衛玉書,見他正在非常嚴肅且認真地埋頭做飯,她才放心地動用異能。

她先把門扶起來,對準門框,細細的枝條自動從木門縫隙之中穿過 緊緊將它和門框纏繞在一起。

破碎的木板被她重新拚接,植物纖維生長纏繞,如同拚圖般再次拚接在一起。

“完成!”尤湘靈拍拍手,又推了推。

木門依然可以正常開合,雖然枝條會被磨損,但她可以時常更換新的。

至於牢固程度……

這別管,反正好歹是有個門了。

先治療後修門,現在她頭有點暈了。

“可以吃飯了。”正好,身後傳來衛玉書的聲音。

“來啦!”尤湘靈蹦蹦跳跳地去了飯桌邊。

衛玉書已經將碗捧到了桌上,意外的賣相很不錯,他還在上麵灑了細細的蔥花點綴。

尤湘靈拿起勺子嚐了一口,鹹香鮮美,粥帶著米香,而蛇肉自帶微甜,滑嫩細膩,格外有嚼勁。

“好吃!”她衝他豎了個大拇指,“厲害!你是第一次做飯嗎?”

衛玉書不太明白她這個動作的意思,但知道她是在誇他:“是的,謝謝。”

他纖長手指摩挲過碗沿:“我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而且……”

“我就尤湘靈,叫我湘靈就行。你呢?”

“我字承宣,可以喚我承宣。”

“哦……好。”尤湘靈眨了眨眼,這才想起來古代大戶人家的公子好像是都有字來著。

她再看衛玉書,見他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