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揭穿你的真麵目
顧錦熙道，“不承認也沒有關係。”
眾人不知道顧錦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顧清婉那麽聰明，她也不知道。
因為這件事確實過去了很久，久得讓人已經遺忘。
而且，那時候顧清婉也還小，確實不知道此事。
而那些旁聽的看客，就更是雲裏霧裏了。
而那幾位當事人，都猶如聽到鬼故事一般驚悚，如果不是顧錦熙年齡不相符，要不然，她們還以為是平婆子轉世來找她們報仇來了。
顧錦熙掃了眾人一眼，繼續說道，“當年平氏是平關候已故夫人留給她女兒的人，平氏偷拿老夫人手鐲一事，想必京中很多人都知道。我隻要去找找稍微年長的人問問，就能夠知道到底有沒有此事。”
“顧錦熙，孽女！你是妖魔鬼怪麽？！攪得侯府不得安寧！”
人心虛的時候，依靠提高聲音分貝，加大自己的憤怒，轉移和掩飾自己內心的害怕，比如此時的老夫人。
周姨娘道，“熙兒，你再這樣，我也保不住你了，前些時日你才在京兆尹鬧了那麽一出，可別讓你父親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
“大小姐，你不要欺人太甚！”蔣氏憤然說道。
“大小姐，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記得當年有這麽回事！”韋婆子道。
“既然你們都不肯承認，黃氏，你來說！”顧錦熙陰冷地看了當年事情的主謀一眼，看她們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
黃氏雖然是個混賬，但是卻真心愛自己的兒子，而且，她方才在無比絕望的時候向她的主子求救，她的主子無情的拒絕她，還侮辱她。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人的報複心，在適當的時候，就是一把鋒利的冰刃。
黃氏看了眾人一眼，笑容陰森，麵目猙獰，大聲講訴當年的事。
“當年，平氏屋裏的手鐲，是我拿去栽贓的。”
啞婆聞言，想要衝上去暴打一頓黃婆子，被顧錦熙攔住了，搖搖頭，示意她現在不是時候。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啞婆眼裏的憤怒和不甘，還有無盡的屈辱。
“黃氏，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栽贓平氏！”周姨娘大怒。
黃婆子冷笑，“周湄然，你裝什麽好人！外麵的人不知道你是什麽德性，我還不清楚？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毒婦！”
“來人，給我掌嘴！”周姨娘罵道。
黃婆子被打了兩巴掌，顧錦熙沒有阻攔，如此，黃婆子對周姨娘的仇恨更深，說起話來就更無保留。
“周湄然，我栽贓平氏，還不是你指使我的！你們……”
黃婆子用手指著老夫人、周姨娘、蔣氏三人，繼續吼道。
“你們都不是什麽好人！
老東西拿出最寶貝的手鐲，周湄然指使我拿著手鐲放到平氏的屋裏，而韋氏受大夫人指使就作證，你們三個合謀陷害平氏，目的就是要將她趕出府，好讓侯爺夫人留下的女兒無依無靠，任你們拿捏！
哈哈……”
黃婆子將心中的怒火一吐為快，然後放肆大笑，“你們這些惡毒的女人，不得好死！”
顧錦熙見黃婆子說的事情與啞婆說的如出一轍，就知道她沒有撒謊。
“瘋了！瘋了！還不快將她拖走！”老夫人跺著腳，大聲說道。
“黃氏，你神誌不清，瘋言瘋語，受了顧錦熙的蠱惑，胡亂誣陷人，你說得話，做不得數的！”周姨娘反倒冷靜了，她是想著死無對證，反正當年的平婆子已經死了。
蔣氏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我沒有胡說！我說的都是真的！周湄然，你會遭報應的！”黃婆子惡毒地詛咒。
“黃氏，當年的事，是平氏自己主動認罪的，和我們有什麽關係？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周姨娘道。
“不是你拿侯爺夫人幼小的女兒做威脅，平婆子會主動認罪？”黃婆子嘲諷道，接著又有些得意，“那簽字畫押，還是你讓我拽著平婆子的手強行按下的，周湄然，你都忘記了麽？報應遲早會來，你！你們都跑不掉！哈哈……”
周姨娘的臉色變了又變，像是表演京劇臉譜一樣有趣。
“平氏已經死了，你當然可以任意胡說！”周姨娘道。
顧錦熙問，“姨娘，你怎麽知道平氏死了？”
周姨娘支支吾吾，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回答。
顧錦熙見時機差不多了，就說道，“黃氏隻說了這件事的前麵段，當年平氏被趕出府以後，原本還想著找證據重新回府，但是，她一出府就遭到各種勢力的追殺。
最後，平氏不得不毀掉自己的容貌，將自己變成聾啞人，淪落成為乞丐，並逃到了南方。
後來南方遭受了一次大災，很多百姓都餓死了，平氏僥幸活了下來，而那些追殺她的人都以為她死了，她卻回到了京城。
直到被我遇見，帶回了侯府。”
她直視著周姨娘，擲地有聲，“而你之所以認為平氏已經死了，那是因為那些去刺殺平氏的人，就是你派出去的！”
“你胡說！”周姨娘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顧清婉到此時，終於看清楚了顧錦熙的目的，今日的局，都是為了洗清平氏的冤屈。
而平氏就是啞婆。
顧錦熙沒有理會周姨娘，隻冷冷地看了一眼，事隔多年，周姨娘追殺平氏的證據也無從查起。
她今日的局，一是為啞婆洗清冤屈，二是衝擊周姨娘偽善的嘴臉。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
想要揭穿一個人長期用心經營維護起來的美好形象，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打持久戰。
今日有那麽多外人在場，大家都是明白人，周姨娘是否撒謊，大家心裏清楚得很。
不要輕視人言的殺傷力。
“姨娘，你否認也沒有用，當年你派出去的人估計都是你的親信，想來當年的殺手現在也還有人活著。
如果我一心要去追查，你覺得後果是什麽？”顧錦熙聲音極冷，那是麵對死敵時的冷氣場。
周姨娘的心有那麽一瞬間是停跳的。
當年的事肯定是被周姨娘善後了，追查起來相當的難，而且，有顧清婉，還有周姨娘娘家的勢力在，即使追查了，後來出現的人也是替罪羔羊。